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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事情你不懂。”李承曜拿年龄说事,故作深沉,擦完手后心情平复下来,跟盛宴随开着玩笑。 两人就差不到一岁,但盛宴随年幼时更矮更小的形象反倒要在李承曜心中更深刻些。 盛宴随抬手便摁下挡板,转身正对着李承曜,宽厚的肩膀几乎要将他身后的车窗全部遮住,声音刻意压低:“哥,我成年了,你不能总把我” “嗯嗯,我知道。”李承曜揉了揉额角,就是因为盛宴随成年了,这话他才更不好对他说。 “你总把我当小孩。” 李承曜被他这话逗笑:“谁让你比我小呢。” 面上和盛宴随打趣着,李承曜心底还在想着怎么回绝宁司绥。 挡板将后车厢阻隔成一处更加密闭的空间,只有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能减少密闭空间带来的压迫感。 李承曜打了个哈欠,面无表情靠着车窗往外看。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他默默想。 盛宴随在暗处沉着眼,投射进车厢的光打在他侧脸,光影分界,但更多身形却隐于暗处。 两人都不对劲。 盛宴随眉头轻皱,这个结论从昨晚便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来时的宁司绥浑身颓丧,面色冷凝,脸上也只有一个浅浅巴掌印,盛宴随都不需要多想,这巴掌只能是李承曜打的。 如果是其他人,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但两人只是去谈了几分钟,再回来时,宁司绥一改疲态,整个人像是打了肾上腺素般容光焕发,和昨晚一样。 只不过脸上又多了个耀眼的巴掌印。 所以……是又发生了什么。 盛宴随缓慢眨动着双眼,望着李承曜冷硬的侧脸,目光又忍不住紧贴在他身上。 - 李承曜倚着墙,打了个哈欠。 厨房飘来股浓重的中药味,管家刘姨正在忙前忙后。 他一回来就被刘姨拉着,对方从他身上闻到了浓重的酒味,便要给他煮醒酒汤。 李承曜闻了下外套,他今晚就喝了两杯度数不高的酒,酒气估摸着是沾染上其他人的,走的时候除开姓杨的两位,其他家伙都醉倒在桌上。 灶台咕嘟着一小坛中药,那应该是刘姨煮给她自己的。 刘姨出身中医世家,其母一直跟着照顾李承曜祖母,耳濡目染下,刘姨一手药膳做得不错,于是被派来照顾他。 她也有喝中药调理的习惯。 想到什么,李承曜恹恹道:“刘姨,您能帮我配副药吗?” “可以啊,”下意识回复完,刘姨停下手中动作,走近后眼里满是关心,“小曜,你哪里不舒服?” “不是,就是我一个同学,”李承曜大大咧咧地编故事:“他哥哥是同性恋,为此家里吵了不少架,人都颓废了不少,我帮他问问,有治疗同性恋的中药吗?” 给宁司绥灌点,好好治治他。 天杀的,怎么就成同性恋了呢。 李承曜毫无刚开学时,得知其他几人都是gay且还给别人做狗的幸灾乐祸,因为现在要为此苦恼,成为别人眼中乐子的,可能是他自己。 闻言,刘姨正色,严肃道:“哪里有这种药,小曜,你同学一家子都是穿越来的?这么封建?” 联盟自二十年前开放“同性恋婚姻法”条例后,大众对其的偏见便逐渐消失,虽依旧有老古董抗议,但哪怕是刘姨这种五十多岁的长辈,也对此持和平甚至支持态度。 原来是老古董的李承曜:…… 做一个直男,真的好难。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 布雷圣堡气温逐渐下降,广播站台甚至预报接下来几天将出现降雪,不少艾瑟琳的学生十分期待,因为这意味着离寒假越来越近。 同时,根据艾瑟琳的传统,每到这时,便会举办盛大的庆典,来庆祝第一场雪的来临。 可接下来即将迎来的期末统考,又打消了学生们的期待。 度过这个令李承曜这辈子都不愿回想的周末,他连面对星期一都有了动力。 更值得高兴的事,周一上午的文学课,没有宁司绥。 李承曜打着哈欠,在刘姨的关怀下套上件黑长羽绒服,变得臃肿却暖和。 可他身段太好,手长脚长,哪怕外套及膝也依旧修长笔直。内里是刘姨挑的艾瑟琳秋款校服的针织背心毛衣,没系领带,还解着衬衫扣子。 其实对李承曜来说还没到穿羽绒服的时候,只不过自从上次感冒后,他穿什么衣服出门几乎都得被刘姨审视一番,已经没有穿衣自由。 懒洋洋搭上皮鞋,李承曜接过佣人递上的包这才出门。 到教学楼楼下,李承曜踩着脚下石砖往前走。 还没到下雪的天气,空气湿冷,打来阵阵寒风,直到走近持续供暖的教学楼才好些。 李承曜脱下羽绒服放进柜子,便单手夹着包往里走,手还插在裤兜中,路上不少同学朝他打招呼,李承曜淡淡颔首,忍着自己忽略周围人不断射来的视线。 又发生什么了。 没了白忆霜,李承曜只能想到一个家伙。 宁司绥不会又去开屏了吧? 这眼神李承曜很熟悉,不带恶意,偶尔混杂着些偷摸注视,只有对八卦的渴望,和很早时的自己一模一样。 希望不是论坛又进新帖。 李承曜不愿面对。 昨晚的梦还缭绕在眼前,伴随着不断闪烁着的水晶吊灯,影影绰绰,像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再次重演。 也仿若被梦魇住般,哪怕在梦中他也睁不开眼。 又或许是他不敢睁开眼,面对那张熟悉的脸。 面对那只发生过一次,却依旧陌生的感觉。 常听身边那群荤素不忌的家伙闪烁其词地开着黄腔,李承曜总是嫌恶的避开,对此敬谢不敏。 直到被宁司绥,还有那破药强拉着陷入沼泽。 李承曜吐出口热气,在恒温室内并未形成白雾。 教授还没到,阶梯教室零星坐着学生,李承曜有些吃惊,一向不来上这堂课的盛宴随坐在角落,看到他后起身。 李承曜朝他走近坐下,将书包放下时被对方接住,姿态散漫:“你怎么来上这课了?” “想和哥一起上课,就来了。”盛宴随意有所指,配合的将李承曜拿出的书本摆放整齐。 李承曜微微一愣,有些狐疑扭头看他,却见对方表情平淡,看起来没什么特殊含义。 自己真是被宁司绥搞的,有些草木皆兵。 他好笑地摇摇头。 等教授到来,窸窸窣窣的课堂才安静下来,文学品鉴课的老师年纪不大,讲话风趣幽默,李承曜撑着脑袋看向讲台,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原本想问盛宴随怎么把白忆霜弄走,视线却对上他搭在桌上的左臂,盛宴随脱了军装外套,内里是件平常的黑衬衫,只不过小臂处要略微突起。 应该是绷带。 李承曜垂眸停留几秒后挪开视线。 算了,走就走吧,李承曜大概也能猜到那晚发生了些什么。现在连系统都没怎么冒头,不过它没走。据说是任务完成太快,那边还得审查段时间。 都走,都走好啊。 要是宁司绥也能走就更好了。 想到他,李承曜撑着脑袋,不由自主摸出手机。 他还是好奇,为什么一大早,周围同学就那样看他。 不好的预感,与那晚宴会结束一模一样。 熟悉的界面在屏幕上。 果然。 昨天学院一下子离开两人,热度却没干过顶着巴掌去学生会的宁司绥。 他为什么要去学生会。 李承曜盯着标题,耳边估计是教授抛出了个笑点,同学们反应不错,阵阵笑声传来。 像是笑他。 人果然不能太好奇。 李承曜嘴角下撇,点开帖子。 -标题【李涛,真的有人会顶着两巴掌不戴口罩还到处晃吗?】 -我嘞个豆,f2这是玩太野了,被小野猫扇了两巴掌? -图呢? -怎么感觉他顶着两巴掌印依旧神清气爽的,谁来管管。 -被谁打的? -老宁这不告到联盟中心?反正他妈妈也在。 -小野猫~ -总不可能是白,这家伙昨晚就没回艾瑟琳,据说已经卷铺盖滚蛋了。 -学院官方都出通告了,他犯啥罪了? -老白生前也是位人才,大伙就在论坛哀悼哀悼他吧。 -少了那两瘟神,艾瑟琳的空气都清新不少。 -除了白还有谁? -什么,居然有人不知道我们裴二少也灰溜溜滚了? -终于走了,有人知道原因吗? -所以昨晚真是白忆霜暴揍裴盛两人,这才被赶走的?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小猫咪能别再说那两瘟神了吗?没人注意标题?有人看到今晚回来的宁司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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