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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能混进群。 他直接将艾瑟琳软件的后台实名认证截图,再发过去。 没出现红色感叹号,对面缄默不语,也没了刚开始发表情包的速度。 裴行很有耐心,也有经验,等了几分钟,只见对面发来几十张图片,没说一句话。 他接着打字。 p:【把群里的单人照片撤回,双人的可以发。】 对面依旧没说话,估计是还在骂。 发完这段话,裴行将这些图片一一保存,并且点开那位据说只拍了两人靠得近照片的女生头像,重复这一招数。 他号够多,但得趁着这群解散前要到其他的照片。 全部弄完,他便望着照片上李承曜和自己的身影发呆。 片刻后,裴行把照片悉数保存,分类存在收藏夹中。 裴行手机里相册分类不少,规整有序,他每次换手机最主要的就是相册的传输,其中不少李承曜年幼时的照片还被他打印下来成册。 不止存放在一处。 - 蒸腾的水汽将李承曜的困意一并激发出来。 思绪愈发昏沉,李承曜眨了眨眼,两只手臂撑在浴缸边缘,一只手撑着头。 泡澡到一半,门被打开,“咔哒”一声直接把李承曜的困意惊飞。 他没设防,门没锁死,因为根本没想到会有人进来。 一脸茫然望过去,只见盛宴随脸色平静踏入。 浴室铺陈着冷白的大理石瓷砖,如同白昼,照的盛宴随双眼沉静,却带着几分严肃。 李承曜缓缓抬眼,两只手臂想要收进水中,又觉得没那个必要。 他双眼有些发直:“不是……哥们,你有事?就非得在我洗澡的时候进来?” 虽然咱俩关系好,但这有些过了吧。 今天兄弟当狗了吗 他可没忘盛宴随,不对,应该说这群兄弟都是gay。 哪怕现在这剧情有些许对不上的地方,可这点他还是愿意相信几分的。 后知后觉的不对劲涌上心头。 “哥身上伤怎么样了?有好些吗?” 面对还在泡澡的李承曜,盛宴随反应冷淡,像是只因为关心才不顾其他而闯入。 李承曜扯出个假笑:“好得差不多了,”他挪了挪身,将后背对着盛宴随,“都消掉了。” 刚在医院检查时还有些淤青,不痛,过了两天就没了。估计是系统专门弄出来糊弄医生的,从那么高地方摔下来要真一点事都没那也太诡异了。 说完,李承曜以为他会离开,却没想到身后的脚步声逐渐清晰,他猛地转身,连带着浴池内掀起不小的水声。 这人越走越近,李承曜表情逐渐凝固,却又觉得没必要多想,撑着浴缸边缘侧身看他要做什么。 对方却是在台阶上放下瓶药酒,好像还在诧异李承曜怎么突然转过身般。 两人视线相对着,盛宴随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率先挪开眼。 “哦,哥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有需要叫我。”盛宴随垂着眼睑,深吸一口气后没再停留,转身离去。 李承曜狐疑地望着他身影,蒸腾的雾气将他的身影笼罩的模糊。 看了眼那瓶药酒,李承曜打了个哈欠,盛宴随这一来,倒是让他刚才的睡意少了不少。 他松开手泡进浴缸,盯着还未平静的水面发了会儿呆才起身。 转过身的盛宴随再次深吸口气平复心情,强迫自己将浴室的潺潺水声隔开。 没什么效果,脑中浮现的全然是对方不设防的姿态。 他攥了下拳,阖上门后便没继续往前走,靠着墙,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洗完澡,头发擦得半干,李承曜最终没用那瓶药酒,只是搁在口袋里。 裹了件不薄的外套,他打算下楼。 卧室已经没人,裴行的狗却在隔壁衣帽间嚎叫,李承曜闻声上前,才发现它被反关在里面,李承曜没想什么,以为是这狗贪玩跑进去,便拉开玻璃门。 它出来后恶狠狠又叫了两声,李承曜和它大眼瞪小眼,气得直转身。 随后哪怕德牧一路尾随,尾巴都快摇出残影,李承曜也没管它。 这狗! 和今晚突然发疯的裴行一样。 夜里又下起了雨,凉意蔓延,混杂着雨声,在庄园内不显嘈杂,外头的佣人们无声收拾着残羹冷炙,原本还灯火闪烁的城堡一下子冷清下来。 随便吃了块甜品,李承曜又被激出睡意,正好此时李憬联系了司机在门前等候,李承曜就带着他和裴行告别。 - 宴会过后,整个学院的学生们都更加忙碌。 期中大考后接着的假期已过,学生们即将迎来在总成绩中占比更重的期末作业以及考试。 学院没有官方的统一成绩排名,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固定的考核系统,定期的level-a考试。 考核体系与分数赋能规则固定,学业成果仅由期末总成绩的字母等级来证明。 哪怕是眼高于顶的贵族子弟,也没有多少人敢在这类事关家庭和睦与自己未来的事上掉以轻心。 布雷圣堡彻底降温,李承曜每次出门都会被管家刘姨叨唠一句怎么穿这么少。 他本身体温就高些,这段时间又往实验室跑,穿得多了反而得在室内脱下。 下午的实验室开着灯,李承曜一个人忙碌着。 他穿着件浅色针织毛衣,里面是件深色衬衫,出门前刘姨递来的外套被他搭在不远处座椅上。 室内开着恒温空调。 忙完实验,他整理好数据后总算松一口气,整个人摊在座椅上,无聊地盯着头顶天花板。 休息片刻,李承曜滑动座椅移到桌前,将数据保存备份后才拿上外套起身。 离开时忘记拿包,李承曜手又拎着外套,他想了想还是懒得回去,反正明天还得回来。 这数据他已经弄了两天,还差最后的数据分析与小半论文,教学楼离宁司绥的学生会大楼不算远。 原本他与对方约好去那儿一块写论文,既然没拿包,李承曜一身轻松,正好给自己放半天假。 这段时间又是查资料找数据上课,整个人已经初具陀螺的形状。 去学生会办公室打游戏算了。 长廊铺着厚重地毯,宁司绥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侧,运动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李承曜看着手机,直到一个男生与他快与擦肩而过,他才抬头看了眼。 两人打了个照面,对方明显一怔,男生脸色有些暗淡,朝李承曜低低道了句歉,又忙不迭住的往外走。 有点眼熟。 李承曜有些没明白对方为什么道歉。 办公室宽敞,宁司绥坐在办公桌后,他这儿也开了空调,李承曜轻车熟路地把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又陷入沙发,不断变换坐姿。 “刚才那是谁?”他随口一问。 看样子刚从宁司绥这里离开。 “上回射击比赛最后的那个男生。”宁司绥面色不变。 李承曜刚在沙发找到个满意的位置窝好,抱着个抱枕斜倚着,好奇抬眼看去。 “他来找你干什么?” 宁司绥将文件关上,起身往沙发走时随意道:“没什么,和学生会的工作相关。” 学生会权力不小,其下好几个部门都掌管着学院学生们的某些考核。 在期末成绩占比不高,但哪怕是百分之二,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也有着巨大作用。 那个男生就是为了这个。 这种场地定在森林的比赛本就容易突发状况,也没有高等级学生就一定不能被淘汰的潜规则。 哪怕李承曜什么意外都没出,在宁司绥心里,也总要有人担责。 他被那两蠢货揍了一顿,宁司绥久违地没恶语相向,也没还手,后来一直留在别墅修养,除了手伤,也是因为这两人打出来的新伤。 而这家伙在这段时间也被他暗中限制,丢的这百分之二成绩。不算多,但估计是意识到这份迁怒的原因,这会也是来找他道歉。 还算聪明,没去找李承曜把此事抖落干净。 宁司绥缓慢靠近,身上的制服扣上扣子又被他解开,坐在李承曜身侧。 望着他鼻梁上的眼镜,从挺俏的鼻梁到线条分明的下颌,脖颈处的小痣在衬衫领口上方,不算显眼的位置,但在李承曜白净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你当时为什么拉他?”宁司绥还是有些不解。 审时度势是他们从小学到大的,甚至李承曜家还只有他一个孩子,这类教育只会更严肃,更谨慎。 那天他的举动还是有些奇怪。 如果说伸手救人是下意识,那么角色转换。 哪怕那天宁司绥莫名其妙的朝那男生伸出手,在意识到自己反倒会因为救人摔下去的第二秒,他就会直接扯着对方一块儿下去,找个垫背来借此缓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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