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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时白忆霜不还能睁眼吗?人工呼吸都没必要做,难不成是又绊脚摔进去了? 系统点开后台的关注,探查发生了什么。 毕竟是小说主角遇到危机还可能发生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它此时也有些惊疑不定,被突如其来的事态发展打得措手不及。 【好像是裴行在对他动手,把他往水里摁。】系统怔愣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承曜猛地起身。 他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重新出现在宴会,守着出口的两位保镖脸上闪过迟疑,面面相觑间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崩溃。 他们当然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也清楚把这位放进去说不定就死定了。 但谁也没敢拦着,只能侧身放李承曜进去。 眼前景象让李承曜有些迟疑,甚至怀疑自己看到的一切,连脚步都放慢。 他算是知道系统那惊疑不定的语气是为什么了。 裴行站在池边,双手抱胸,脸色平静,眼眸又黑又沉。他身后是高耸入云,巍峨雄伟的城堡,隐于黑夜。 浑身纯黑西装,带着几分邪性,连同身后古堡都显得阴森起来。 盛宴随还坐在位置上,毫不在意身前发生的荒谬事件。 他低着头,手机屏幕亮起的光照得他锋利立体的五官明明灭灭,可表情却不怎么冷静,反倒有一种强压着怒意的感觉。 白忆霜被两个保镖按着头和肩,浑身湿透,水珠连成串从发尾落下,周围一大摊水,他闭着眼,唇抿得泛白,脸色也惨白,连话都说不出口。 看样子已经没招了。 系统目瞪口呆,李承曜也目瞪口呆。 他是真没辙了,这剧情都乱成一锅粥了,趁热都能喝了。 白忆霜落水没被这几人争着救起就算了,怎么还被裴行摁在水里。 对方都快被水泡发了,就不能消停点吗。 李承曜有些无奈,加快脚下步伐,往泳池走。 整个宴会噤若寒蝉,只有些许水声响起。周围人或多或少偷偷看着这一幕,又或是碍于裴行,连交谈都暂停。 李承曜扫视一圈,略微松了口气。 没人拍照。 还记得去年刚入学时,裴行身边不少簇拥跟班,他本人不怎么管,可这些家伙还会打着他的旗号欺凌其他特优生,李承曜发过一次火后,这种情况才彻底消失。 眼见再不阻止,白忆霜又要被压进池中,李承曜厉声喝道:“裴行!” 裴行闻声,僵了一瞬,他没立刻扭头。 高大修长的身躯在此刻显得有些紧张,他抬了抬手。 保镖将白忆霜放下,纷纷垂头离开,白忆霜猛地栽下去,双手撑地才面前支撑起自己。 裴行这才回头,脸上倒是没有李承曜想象中的暴怒与凌厉,反倒很淡漠。 他微微偏头,神色自若,只是抱着胸的双手垂下。 白忆霜撑着地板坐起,没有瘫在地上,但他头低得很下,看上去浑身透着疲惫。 现场很乱,地面汇聚着一大滩水,还有凌乱的脚印。 缄默一片。 李承曜有些恼怒。 这要真出了问题,大庭广众下,裴行想要收场都没办法。 人多眼杂,裴诺还在,再加上白忆霜的主角光环,裴行有那个能力全身而退? 更何况他刚让李憬把白忆霜从水里捞上来,裴行这么做,不就是打他的脸吗? 人李憬衣服都没换完。 李承曜浑身带着冷意,一步步靠近,目光触及他脸上无所谓的神情,周身更冷了些。 周围人都看到这一幕,他却思忖着,需要做些什么才能转移话题。 裴行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却猛然被一记耳光打断,停下脚步。 李承曜收回手,冷眼看着裴行。 他头被打歪到一边,李承曜略微收着力道,但他手劲不算小,裴行的脸本又白,其上迅速泛起红,配上他冷淡的表情,看起来透着几分诡异。 全场死寂,还没走的同学纷纷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看好戏般望着这一幕,却又怕被裴行注意到还没走的他们,连抽气声都尽量放低。 盛宴随已经放下手机,站在李承曜身后,面上没什么看到裴行被揍幸灾乐祸的神色,表情反倒比被打的裴行还要诡异。 裴行眉眼压得很低,只舔了下破皮的嘴角,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漫不经心的神态配上脸上的巴掌印,显得有些好笑。他反倒心情不算差,只后悔自己怎么不做得隐秘些。 李承曜心下烦躁,攥了下还有些痛的手心,狠狠瞪他一眼,只想赶紧把这宴会解散。 旁边的郁晨见状,连忙过去搀扶白忆霜,问他有没有事。 白忆霜露出个虚弱的笑,状态很差,倒在同伴怀里,连起伏都没有,却使劲撑起头,一动不动望着李承曜。 不远处的泳池很黑。 浸没其中,只能感觉到水波的流动,视觉全无,耳边是潺潺水声,他熟悉水,这并没带来多大的窒息感,与之相反,他等待着。 哪怕跳入水池的不算他期待的那人,但还是被他救下。 反倒是裴行冲动之下的举动,让他没什么感觉。 李承曜蹙眉联系医生。 盛宴随站在他身边,沉默看着一切,只有触及裴行脸上的红肿时,才微抬下眉。 放下手机,李承曜揉了揉额角,抬眸注视着裴行,声音很轻,几乎是气音:“你想弄出人命吗?” 被打的裴行脸上露出几分委屈,他下意识躲避对方视线,意外又触及白忆霜,眼神立马变得狠厉又厌恶。 他闭了闭眼,转而面向李承曜时又换了副面孔,语气低落:“你为了他打我?” “什么?”他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李承曜蹙眉。 他没空管裴行的情绪,此时只关注着白忆霜的状态,要是他出什么问题,剧情进行不下去都是小事,毕竟这是本小说。 他又是系统口中的主角。 “没他那么会装吗?” 裴行声音很轻,目光幽深地盯着李承曜。 月光铺陈,洒下冷白的光,对方的皮肤泛着种珍珠般的光彩,微微的怒气使得他英气的眉眼压低几分。 绝佳的骨相在一头凌乱黑润的头发下反倒更加明显,眉眼英气锐利,面部曲线拐角冷厉,直到下半张脸才柔和起来。 一切细节裴行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李承曜浓密的睫毛和殷红的嘴唇。 他盯着面前人脖颈旁的小痣,裴行目光逐渐暗沉。 目光似有实质,能够钻进肌肤上的布料。 烦死了。 从他出现在聚会上,就不断将目光投向那个姓白的特优生,裴行想要逼着自己忽略,却怎么也没办法移开自己的视线,近乎自虐地观察着李承曜,哪怕他离开,也依旧观察着。 却只能发现他投向旁人的视线。 他身后还站着个同样讨厌的家伙。 怒火几乎要涌上心头,将裴行燃烧殆尽。 身旁还有盛宴随那个贱人添油加醋。 冷嘲热讽有什么用。 宁司绥也是废物一个,连一个特优生都管不住,还说会让这个姓白的自动远离他们,远离个屁。 难不成是宁司绥这个贱人把这姓白安排进来的?裴行面色变换着,视线却没挪开,依旧盯着对面人露出的脖颈处。 这特优生从小在海边长大,还能在泳池淹死不成。 真淹死就好了。 裴行恶狠狠地想,于是也动手了。 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被这么多人当众打,他却连半点偏执暴怒,想要还手的心都没有。 要是别人这么揍他,他把别人手剁下来的心都有。 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苦涩且痛苦。 裴行低头打量李承曜的脸,刚刚的一巴掌带着凉意,就和李承曜现在冷硬的脸一样,不近人情又带着轻微的蔑视。 随后才是炙热的痛觉。 他猛地靠近,唇瓣几乎贴着李承曜的耳朵:“阿曜,你知道吗?这个特优生会游泳,憋气也挺在行。” 裴行浑身干燥,散着热气,包笼着李承曜,他不自觉地攥了攥刚揍人的那只手。 听到他的话,几乎是下意识,李承曜看向地上的白忆霜。 他开口:“不管怎么样” 你这样对他,就不怕霸凌别人的污点跟自己一辈子吗? “那我再给你演示一遍。”见他不信,裴行打断李承曜的话,再次抬手指挥保镖,看起来像是要再将白忆霜摁进水里。 李承曜沉默了。 眼见裴行是真的想要再演示一遍,他攥上裴行抬在半空中的手腕,眼里满是不认同:“你够了,没必要这样。” “为什么没必要?” 盛宴随缓步靠近,目光触及裴行脸上的巴掌印滞了片刻,眼底没什么笑意。 他一走进,就注意到两人面对面的站姿,以及裴行的目光,全凝在李承曜身上,盛宴随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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