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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而认真。 远处传来几道脚步,靳辞没沉溺在眼前的风景中,迅速收起纸巾。 他握紧枪,往身后看去,像一头蛰伏的猎豹。 有靳辞在,李承曜便没回头。 水温润透,带着几分凉意,李承曜没忍住,又伸进去泡着。 半响,靳辞都没转过头来,李承曜还以为他在发呆,直接伸出手在他脸侧不远处洒了些水,水珠顺着指尖散开,李承曜控制着量,没几滴真的洒在他脸上。 李承曜笑着问:“怎么这时候发呆?” 没能等到靳辞回复,一道冷淡、带着些许威慑力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李承曜。” 这声线又熟悉又陌生。 李承曜下意识偏过头望去,只见宁司绥端直着脊背,一身相同的迷彩作战服,只站在几米远处。 他垂着眼睑,表情和刚才那句叫李承曜的语调差不多,唇紧抿着,周身气氛冷冽到几乎要凝结起来。 就这么自上而下俯瞰着两人。 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李承曜察觉到,他心情不是很好。 这是怎么了? 李承曜眨了眨眼,接过一旁靳辞递来的纸巾擦手,他刚擦干,还没起身,手上擦完的纸巾又和刚才的一样被靳辞悉数取过收起。 依旧是半蹲着的姿势,李承曜又分心思考,要不要把军靴上的泥巴也擦擦。 于是李承曜没动,仍然仰视着宁司绥:“这么巧?” 半阖着眼睑,宁司绥冷眼瞧着片刻内发生的一切,包括李承曜身边那家伙将垃圾揣进兜里的举动。 他嗤笑一声。 倒是不巧。 这条小溪位于地图中心偏南,他从入口一路往西南赶都没能找到李承曜,便索性沿着水流走,这才瞧见这两人 宁司绥毫不掩饰的目光又瞥一眼几乎是半跪在李承曜身侧的家伙。 陌生,普通,且丝毫不起眼。 他没了探究的欲望,又或是在眼下这种场合再去探究压根没有意义。 宁司绥走到李承曜另一侧,毫不嫌弃地半跪下。 李承曜还攥着靳辞递来的纸巾,他刚沾湿,打算擦擦靴筒处蹭上的污渍,宁司绥却从他手中不由分说拿过纸巾,细致地上手擦拭。 军靴压出道道褶皱,宁司绥便压着纸巾,指尖抵着,顺着缝隙擦拭,李承曜半眯着眼垂眸看他,一时间想到什么,伸出那只更接近对方的手,微微勾起对方的袖口。 看到显示屏亮起的数字,李承曜双眼微微睁大:“原来你是1啊。” 宁司绥脸上神色不变,纸巾很快染黑渗透,粘在指尖上。 他也不在意,什么都不说,依旧是那副缄默到冷淡的模样,却又从自己身上拿出纸巾接着擦拭。 李承曜还在碎碎念:“你俩分差多少?你一路淘汰多少人啊?都这么高,我在你们俩之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宁司绥收起擦拭后的垃圾,又把手洗干净,擦干水渍,直勾勾看着李承曜。 四目相对,李承曜话音减弱。 “怎么了?” “不是说不组队吗?”宁司绥的话里听不出语气。 李承曜:“没组队啊,我的武器都在他身上呢。” 比碰巧遇上更让他火大的答案出现,宁司绥笑了声,直接起身,居高临下望着两人:“那你们两待一块干什么?” 李承曜一怔,刚才宁司绥帮他擦鞋太过顺手,一时没反应过来,都忘记给他介绍靳辞了。 他拍了拍手,直起身,又把靳辞拉起来介绍道:“这是靳辞,我们同届的同学,现在也是我的保镖。” 宁司绥冷淡地应一声。 想到剧情,李承曜说:“对了,你” 他话还没问出口,一声清脆的枪响自他身前响起,李承曜怔愣几秒。 ———————— 就这么说1啊不1的很怪,原本就是今天兄弟当狗了吗 面前的宁司绥还维持着射击的动作,他单手举着枪,准心却好,直接打在靳辞胸前。 彩弹在他身前炸开,显露出刺目的红。 “你?” 李承曜不可置信地将视线从靳辞胸前挪开,望向开枪的人。 “你开枪干什么?” 靳辞脸色未变,仿佛被淘汰,与奖金擦肩而过的人不是他般,又或许早在发现对方窥探的目光时,靳辞就料到了自己呆不了多久。 按照他在拳场上的反应速度,早在对方抬起手臂时就能躲过。 但靳辞没有。 李承曜还望着宁司绥,从枪到对方冷凝的双眼。 完全没想到对方会玩阴的。 他怔愣在原地,宁司绥表情冷漠,眉眼微微压低,毫不掩饰地看回来。 仿佛只是做了件最平常不过、顺手的事般。 话卡在喉咙,李承曜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只能定定望着罪魁祸首。 溪水还在几人脚边潺潺流动。 临近中午,森林的雾气消散,光线倾斜,绿意变得更加饱满。 光打在对方脸上,朦胧间模糊得让李承曜看不起对方的神色。 靳辞率先行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垂着眼睑上前一步。 李承曜扭头看向他,对方只是从腰间抽出枪递过,又往前凑近交代着:“哥那我先走了,你一个人的话小心点。” “包你留着,里面都是些实用的装备,一个人的话应该是足够的。” 靳辞卸下背包,里面装的大多是单人份的工具,他准备时就没想到自己。 但包他并没有递出,反而悬在空中,甚至离宁司绥还要更近些,看样子并不打算交给李承曜,只把枪往前递。 下一秒,枪和背包都被另一人接过,靳辞垂着眼睑,毫不犹豫,松手很快。 李承曜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宁司绥照单全收,替他接过,语气平淡还扯出个笑:“既然被淘汰了,就赶紧离开吧。” 别再说什么语焉不详的话,好像嘱咐什么都不懂的另一半般。 宁司绥光是听着就火大,连一张冷淡清俊的面皮都维持不下去。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扯着李承曜离开。 靳辞站在原地,看着李承曜被对方牵走,他深吸口气,快速眨了下眼,没等这两人背影消失,利落地转身离开。 宁司绥走得很快,大步流星带着李承曜远离溪边。 迈大步子才能勉强跟上对方的李承曜使劲扯出自己的手腕,皱眉往后看,只瞧见靳辞的背影。 一扭头,就和宁司绥黑沉的目光对视,李承曜依旧蹙眉,沉声问:“你淘汰他干什么?” 宁司绥直接了当:“因为我想和你组队。” “本来就提前问过你,你说不组队。”宁司绥凑近,对方交出的背包还在他掌心拎着,又一把抓过李承曜的手。 他没戴着作战手套,温热的皮肤贴着李承曜手背,源源不断传来热意。 “你是想和他在一起,才拒绝我的吗?” 在一起。 宁司绥也不想用这个词汇,话刚出口他自己反倒先恼火起来,眉眼止不住地往下压。但没办法,刚才他看到的场景,压根和组队谈不上关联。 阳光透过每一层叶缝,倾斜下无数光影。 两人都穿着相同款式的衣服,哪怕赛场上所有人都这么穿,但终归是有所不同。 李承曜脸带着笑,悉数光影落在他面庞,多了几分稠丽与森气。 给这略微冷清的绿意景色增添不少暖意。 丝毫不像还处于紧张的枪战赛场上般,李承曜一身轻松,连手中的垃圾都停留不了几秒,被对方收走。 跟出来郊游似的,所有东西都被他身边的男人承担。 任谁看了都会想歪,更何况是心思本就不单纯的宁司绥。 李承曜:“……” 他又觉得宁司绥多想,又觉得对方说的没错。 可他的的确确不想和宁司绥呆在一块儿。 “那你也不用把他淘汰啊?我们仨一块儿行动不就行了。” 虽然这样是有些违背规则,但只有一个人拿枪的话,也不算太过。 宁司绥又笑了:“那你有想过,我们三呆在一块儿,怎么算?枪交给谁?” “而且你刚才,压根就没考虑我。”宁司绥直截了当指出关键。 李承曜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一时间被绕进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宁司绥这话漏洞不少,就算他们仨都拿着枪也没人会说什么,压根没必要淘汰靳辞。 但偏偏他就是顺着李承曜的逻辑,反倒让李承曜不知道这么说好。 更何况李承曜的确是想让宁司绥先走,他再带着靳辞在后面偷偷跟着。 系统没说今天会发生什么,只表明这是两人感情的转折。 他可不敢离宁司绥太近,碰上白忆霜又要倒霉怎么办?又出现之前的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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