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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口盛宴随递来的热水,他好了许多。 两人往外走,盛宴随一贯冷硬的脸上带着几分无措。 李承曜平日里看他都带着冷静或是游刃有余的神色,还是今天兄弟当狗了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李承曜瞧过去。 对方的身影隐于暗处,他站在刚才盛宴随站的地方,一时间李承曜竟然觉得两人身形都有些相似。 倒不是说身高与块头,反而是那股气质与神情。 分明两人长得并不像。 眼看着靳辞走近,长腿迈得很快,如一阵风般走到李承曜面前。 盛宴随没给两人闲聊的机会,直接点明,姿态跟这栋别墅的主人一样:“会煮粥吗?” “粥?” 李承曜斜倚着中岛台,双手抱胸点头:“我有些饿,厨房没什么东西,阿姨们都睡下了,只能自己煮。” 靳辞只是没想到李承曜大晚上饿了只想吃这个。 看着他那张泛白、带着凉意的脸,他点点头,一言不发往里走。 李承曜在中岛台旁的高脚凳上坐下,撑着头看他:“谢了哥们,我想喝海鲜粥,冰箱里应该什么都有,你随便弄。” 靳辞对这个称呼沉默片刻,随即扯出个笑,连盛宴随也跳了下眉头,缄默望着对方走到冰箱前搜寻食材,半晌后一一摆在台面上。 “哥,你看下哪些是不吃的。” 他撑着台面,面朝李承曜。 这个姿势撑得靳辞两条手臂绷紧,他本就打拳,手臂肌肉漂亮又结实,看起来紧实有力。 李承曜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捂着自己有些隐隐作痛的胃。 他没胃病,估计是今晚喝了点带冰的饮料和酒,又没吃什么东西。 会做饭的男人真是加分,裴行几个能不能打包去学院的烹饪课上进修一下,男人不卷起来怎么能行。 李承曜思绪发散,随便指了其中几样食材:“你就放这些就行。” 靳辞点头,将剩下的食材放回原位。 盛宴随在一旁很不爽地盯着,却没办法。 他被李承曜拉着坐在一旁,这才心情好些,却不动声色盯着对方处理食材模样。 靳辞转身,语气平淡垂着眼睑:“盛少,您想吃什么?” 盛宴随怎么可能吃这家伙做的东西,直接摇头拒绝。 李承曜没看出两人间的针锋对决,说:“你多煮一点吧,辛苦了。” 晚上估计盛宴随也没吃什么,反正三个男的,多煮些也能吃完。 不愿意吃和对方关心的下意识举动并不冲突,盛宴随扭头看着李承曜,眼中有几分松动,没想到他还想着自己。 或许是还有些不舒服,李承曜眼尾有些泛红,连肤色都冷白上几分,细密的睫毛看起来很沉,眼睑微微垂下。 披了件外套,露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脆弱。 盛宴随喉结上下滚动,他坐不住,于是又起身,去水台倒了杯热水放在李承曜手边。 开放式厨房开着盏暖光。 靳辞还是穿着那件棉质白t,当然,现在水渍全干,没有一开始那么透。 明明是健硕的身姿,从背后看却显得没那么壮实,他系着厨房随手取的围裙,身后打着蝴蝶结,显得腰胯紧窄,但李承曜看过他打拳,腰腹爆发力惊人,和眼下这副样子完全两样。 这身材完全不是健身房能练出来的。 此时的靳辞站在燃气灶前,开火,倒米,处理食材,手法干脆利落。 李承曜指尖一顿,他居然看出来了几分人夫味。 他移开视线,落到盛宴随身上,对方穿着自己给的那套睡衣,远看没什么,近看倒是显得有些小,略显紧绷。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下来穿的。 要是李承曜自己,说不定愿意一直穿着浴袍,也不愿意穿这种有些紧的睡衣。 过了几十分钟,浓郁的鲜香在厨房弥漫。 李承曜更饿了。 好在靳辞动作快,很快就煮好,他习惯也好,等待间隙连厨房都收拾干净。 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端到了李承曜面前。 米粒完全煮开花,与浓稠鲜白的汤汁融合,其中点缀着鲜红的虾仁与翠绿的葱花,还有些其他食材,香菇,干贝,瑶柱等等,看着就很不错。 得到指令后靳辞才坐下,看着自己煮的粥在李承曜面前,内心升上股巨大的满足感。 隔着雾气他才敢光明正大地直视对方,望着他漂亮的脸,甚至觉得这场景美好的像一场梦。 如果没有旁边那个家伙的话。 盛宴随还是拒绝靳辞的粥,李承曜用勺子搅动手中的粥,热气混着香气弥漫,他下意识道:“你不吃的话,不然先去睡觉?现在也挺晚了。” 盛宴随摇头:“没事,你吃吧。” 他不在这里看着两人真是有些不放心,目光瞥到那碗热气腾腾的粥上,盛宴随又开口:“怎么,你吃不完?”他垂眸,“吃不完放在那儿,我替你收尾。” 靳辞默默抬头,将那碗被对方拒绝的粥端到自己面前,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 隔着海鲜粥升腾起来的雾气,两人的脸色都很冷。 李承曜握着勺的手一顿,没想到盛宴随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没有胃痛的毛病,有时胃口莫名其妙浅,小时候一些零食吃不完,盛宴随他们家里管得严,才会来替自己“收尾”。 不过是孩童间的零食,一起吃就算了。 怎么现在喝个粥都把这话说出来了? 李承曜想拒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话说怪又不怪,倒像是自己想多。他怔愣的几秒已经将最佳的拒绝,或者开玩笑带过的时机略过,眼下只能尴尬的笑笑。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上次盛宴随帮他穿鞋那次,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垂下眼睑看着碗里的粥。 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米粒,虾仁,干贝随着他的动作翻滚,香气扑鼻。 打破眼下僵局的是靳辞,只见他起身,将锅从灶台上端了下来,动作自然流畅,还拿了副干净的碗筷,放在盛宴随面前。 “锅里还有,不需要吃剩下的。”他话音很淡。 盛宴随靠着椅背,冷冰冰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李承曜松了口气:“是啊,还有这么多你不然吃点?” 盛宴随垂眸,还是没喝靳辞做的粥。 但靳辞做的本就不多,最后两人全部吃完,没剩下浪费。 吃完后的李承曜靠着椅背,已经两点多了,他也有些困。 眼见靳辞又起身收拾碗筷,端进水槽,李承曜阻止他要洗碗的动作:“靳辞,你放在那里就行,明天有人洗的。” 靳辞一愣,微微点头,将碗筷放好。李承曜推了下旁边看手机的盛宴随,“上去吗?” 盛宴随抬头,盯着李承曜,缓缓点头。 几人上楼,靳辞和盛宴随目送李承曜回寝室,两人两看相厌,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分开。 - 直到十点多李承曜才起来,佣人们还在收拾最晚聚会的一片狼藉,李承曜呆坐在长桌旁,管家将早餐一一摆在他面前。 周围人都在忙,李承曜还在发呆。 刚吃完总是会发困。 余光中盛宴随一身军装走近,站在他面前不远处,对方一身双排扣深蓝制服,剪裁笔挺修身,更显腰线,一身利落。 李承曜扭头看他,又打了个哈欠。 怎么一起床就穿军装。 盛宴随像是看出他的疑惑:“上午去上了节军事训练课。” 李承曜困顿点头。 军事训练课很早开始,还有早训。他今早有课昨晚还在楼下呆到那么晚,居然还起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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