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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辞很羡慕白忆霜,倒不是羡慕他被李承曜解救过那么多次,而是羡慕他能被李承曜给记住姓名。 哪怕两人课程重合不少,哪怕靳辞被李承曜救下两次,李承曜也始终没能记下他。他难免自嘲,也许是自己太过平庸,在人群中不过泛泛之辈,眨眼间就能被甩在身后。 对方从未记住过他。 可现在,对方却在自己面前。 靳辞缓慢眨眼,一向冷淡,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他吸了口气,却还是迟疑地看着面前人。 李承曜盯着他脸上的伤,蹙眉靠近,靳辞下意识往后退,却碰到那台铁桌,撞出不小的动静。 铁桌撞到他腿上的伤口,靳辞蹙起眉,手背青筋突起,李承曜快步走近:“没事吧?” “没事。” 靳辞不太适应两人距离这么近,抿唇扭头:“你来,有什么事?” 李承曜一顿,组织着话术。 看样子他是认识自己,那就好办。但他总不能说你给我离白忆霜远点,把机会让给自己的兄弟吧。 这话有点太诡异。 李承曜轻咳一声,直起身,两人面对面站着,李承曜才发现靳辞身形高大,在场上看上去倒是和里昂相差巨大,但没想到他比自己还要高些,宽肩窄腰,露出的双臂肌肉发达,矫健流畅,颇具美感。 他对上靳辞双眼,触及那抹黑色颜料,李承曜从兜里抽出张湿巾递给他:“先擦擦脸吧,你眼睛旁边还有些灰尘。” 靳辞接过,将其攥在手里,低头擦拭。 不长的黑发垂下,靳辞头低得很下,李承曜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想拉着靳辞坐下,却又顾及着他手上的伤口,打拳后人的手关节又红又紫,上面还带着些许鲜血和疤痕,李承曜垂眸看了片刻。 两人站着不太方便聊事情,他指了指屋内唯一能坐的床,贸然坐下不太好,便问:“这里能坐吗?” 靳辞低头拒绝:“太脏了。” 李承曜一怔,没听出来他是说坐在床上脏还是靳辞有洁癖,想着就这么站着说也行,但下一秒,靳辞抿唇将纸巾放进口袋,又从一旁的书包里掏出件灰色外套,铺在床上,仔细地抚平褶皱。 “你坐吧。” 他直起身,微不可察地看了眼李承曜,又迅速垂下头。 李承曜有些迟疑,但还是坐下。 靳辞依旧站着,却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姿势,他微微弯着腰,头也低着,两人不想是在谈事情,更像是靳辞在等待李承曜发号施令。 不过李承曜常年都被其他人这样对待,一时间也没感觉到哪里不对。 “我看你射击水平不错,刚才的拳赛也打得漂亮,”李承曜双手抱胸,又自然地交叠双腿,缓慢说着,一边注视着靳辞的神情,话锋一转,“你愿意给我做保镖吗?” 原本今晚只是打算来这看看,但今晚目睹靳辞打拳,李承曜才明确这个想法。 靳辞显然有些怔愣,他下意识道:“你不是有保镖吗?” 李承曜倒是有些意外。 他怎么知道自己有保镖,不过并没有在意,而是解释:“有的时候我上课,他总不好在门口等我吧?” 更何况他早就想调走李憬,这家伙算是他爸妈的人,说得好听是保护他,不好听点就算是半监控。 放在往常,李承曜倒是无所谓,他爸妈不常过问,但也能肯定,今晚来这儿他爸妈肯定能知道。 这学期事太多,李承曜又的确需要带个保镖在身边以防不测。 见他没说话,眼里带着些李承曜看不明白的神色,这倒是有些出乎李承曜的意料。 他接着问道:“你打一场拳多少钱。” 靳辞抿唇,眼底含着挣扎,他说了个数字,不算低,却也不算高,刚好达到李承曜的预估范围。 这拳场还挺黑。薪资也只够对方囊括在艾瑟琳的生活日常。 不过李承曜有些好奇,既然靳辞打黑拳有收益,为什么还在学院拳击馆兼职,毕竟后者吃力还不讨好,学院有些贵族子弟还会专门因为这个来踩低捧高。 但他没问,毕竟这是靳辞自己的事情。 “这样,我每个月给你出这个数字的五倍,你只要在白天空闲没课的时候跟在我身边,当个跟班或者保镖,拳场还是别来了,这边不太正规,你射击那么有天赋,应该好好爱惜自己的双手的。” 李承曜边说边盯着靳辞脸上神情,见他眼间闪过意动,便知这件事稳了大半。 天花板的风扇还在发响,声音阻塞,一顿一顿。 除了这,就只有李承曜说话的清透声音。 在他说到一半时,靳辞短暂抬眼,两人四目相对,他便又飞快地低头。 他不想收钱,却又不想拒绝。 眼前的一切事物连他梦中都不会出现,却又出现。 等着他的答复,李承曜坐得懒散,耐心等待。 ————————!!———————— 13章很多大家纠结的点已改,13章作话也解释了剧情文案还有一句话介绍安排的理由,然后剧情不太合适的章节等我有空会修。 再次感谢大家看到这里(鞠躬) 今天兄弟当狗了吗 - 靳辞低垂着脖颈,定定注视着眼前人,视线骤然落在这双交叠的长腿上,他猛地一惊,连忙挪开目光。 半晌后,靳辞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眼神专注地看着李承曜。 做完决定,仿佛靳辞也终于抛开些什么,能够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人,不用害怕被发现什么,也不用害怕面前的人消失。 他望着李承曜,从细致如画的眉眼到凌厉的下颌角,最终停在他脖颈上的一点红痣上,靳辞喉结上下滚动,视线凝在那一小块皮肤上。 眼前人笑了下,胸腔振动,连带着小痣下方的锁骨更加立体,靳辞一顿,狼狈地转移视角。 气氛轻松起来,连风扇转动的声音都没那么刺耳,传来阵阵不算清爽的风。 李承曜指了下他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你要不包扎下?这里有药没?或者我带你去医院?” 靳辞不在意地看了眼,从一旁拿纸巾擦掉血迹:“小伤,没事。” 伤口可不止一处,在台上时靳辞被打得站都站不起来,李承曜蹙眉望着,光是近看都觉得有些痛,盯着那些伤口。 靳辞问:“那我是现在就上岗吗?” 李承曜倒没那么爱压榨人,他随口道:“不用,明天吧。” 靳辞眼神暗了暗,李承曜注意到,没在意,他想到待会儿靳辞肯定要回学院,接着道:“待会儿和我一起会学院。” 靳辞抬起眼睑,点头,垂头直勾勾地看着李承曜。 这眼神让李承曜想到了裴行养的那条德牧。 莫名的。 李承曜倒没形容靳辞是狗的意思,更何况裴行的那条狗可没这么听话。 靳辞语气犹豫:“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和那位保镖一样,称呼您‘少爷’吗?或者……主人?” 李承曜猛的一咳,不可置信望着他。 靳辞该不会是在这个鬼黑拳场见了什么不该见的,能这么轻易喊出这个称呼? 还有“少爷”? 这种称呼被李憬叫没什么问题,但被其他人,尤其是靳辞这个同学说出口,还是让李承曜有些不适应。 李承曜一阵恶寒,破天荒露出个无语的表情,连忙拒绝,“这两个都不行。” 看着靳辞露出个微微失落的表情,李承曜还以为自己拒绝得太过干脆,毕竟对方也只是提出建议,他思忖几秒,问:“你几月出生的?” “一月” 既然是同届那就是比自己大,李承曜丝毫不心虚,语速很快:“那你就叫我哥吧。” 靳辞怔了一瞬,眼中透出几分犹豫,但很快就接受,他语气低沉,带着几分喑哑:“哥。” 这一声叫得又低又轻,尾音缠绕,那瞬间,李承曜还以为盛宴随在面前叫自己,两人连语气都一模一样,李承曜诧异地抬眼看他一眼,却面色不变,随口应了句。 又想到什么,李承曜问道:“对了,学院管控严格,你怎么能时不时出来打比赛?” 靳辞一顿,抬眼看了李承曜半晌,语气带着几分凝涩:“之前有人给了我通行证。” 原来这样。 李承曜没问到底,他站起身,来这儿的目的解决,时间也不早了,他朝靳辞招手:“那你收拾下东西,我们走吧。” 站起来后,李承曜又打量了下屋内。 靳辞动作利落,他东西不多,将铺在床上的外套收起,抱进怀里时,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塞进了书包里,将书包拉上。 就是他在这里所有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靳辞快步走到前面拉开铁门,刹那间,和屋外的李憬四目相对。 靳辞没和之前那般移开视线,抬眸相对时不卑不亢地拉开门,转身让李承曜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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