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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张略微眼熟的脸,昆树脸上的表情滞住。 艹了,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盛宴随再没明白眼下发生过什么就真是傻子了,他转过身,先瞥了靳辞一眼,没把他当回事,盛宴随平静打量剩余颤颤巍巍的几人,垂着眼,缓缓开口:“你们原本打算弄谁?” 半晌没人敢回答,最后只有一个男生咬着牙承认了白忆霜的名字。 盛宴随点点头,开口的话听不出情绪:“滚吧。” 几人如释重负,盛宴随点了下走在最后那个男生:“把你们的姓名连同id,学院软件后台发给我就行。” 众人脸色又转灰,哪怕走出卫生间也只敢闷头往前走,连目的地都不明确,过了很久,众人才回神,几人面面相觑,眼神皆是空洞无神。 “怎么办?” 一个特优生忧心忡忡:“曜哥不会把我们开除吧?” 一个男生自顾自摇头,像是安慰自己:“不会的。” “不然我们去给去给白忆霜道歉?道歉完就没事吧,曜哥脾气好,肯定不会为难我们。” “那盛宴随那边呢,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两个特优生心理防线更差,直接受不了,哭了出来。 “我就说特优生都是狡猾下贱的家伙,他肯定是故意把我们带到这里的,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就浇到李承曜头上。” 其中一个戴着耳钉的男生摇头,他也就是刚在站在最中间,被簇拥的那位a级。 “不要想那么多,”昆树保持冷静,倏然顿住,抬着下巴,目光投向其中一个特优生,语气柔和,“我记得,是你提议我们去整小白花的吧。” 那个特优生呆着,泪水还和鼻涕一起停滞在脸上:“不是我啊,提出计划的不是……” 话还没说完,对上昆树意味深长的目光,再不理解其中含义就是傻子了,特优生眨了眨眼,有些不敢对上他的双眼,将目光投向其他人。 有的反应过来,一并用这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他,有的则是躲避视线。 就连他唯一的同伴,另一个特优生,也垂下头,看不清神色。 盛宴随目光转向剩下那人,对方没站在那群人中,看情况应该就是个好心借外套的路人。 “你可以离开了。” 靳辞攥着制服外套的手指蜷缩了下,抬眼与他直视。 眼里没什么感情,却让盛宴随看出了几分敌意。 这人谁? 只隐约察觉些许不对劲,盛宴随眼下脑子也乱糟糟的,总归没发生他想象中的场景,松口气的同时盛宴随心情也好上几分,便忽略很多东西。 默默记下他的长相,盛宴随便走到李承曜换衣的隔间门口等着,没管无关紧要的人。 李承曜换好衣服,低头整理了下衣摆。盛宴随来得匆忙,带的衣服也是他自己的。 他骨架小一点,好在肩宽,身高也够,依旧能撑起对方的衣服,将略显宽松的衬衫制服撑出几分落拓的美感。 只是穿在身上有些大,但不明显。 他面无表情走出卫生间,换下来的衣服原本想扔进垃圾桶,身旁的盛宴随伸出手,不由分说接过,李承曜也就没管湿透的衣服会蹭湿他,语气冷淡:“给我扔了。” “哥是意外被泼到水的吗?”盛宴随接过,直接拢在怀里。 李承曜语气很差,还带着淡淡的迁怒:“不然呢,我是那种会冲上去帮人挡水的傻子?” 会上赶着当狗的只有你们几个。 哦,还有身旁另一个。 李承曜瞥了眼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靳辞。 他因为白忆霜被泼水,对身旁的盛宴随也升起几分牵连的怒意。 连带着靳辞都成为李承曜看着不爽的一员。 李承曜心情很差。 水自头浇下,连鞋袜都湿透,他没让盛宴随带鞋,现在脚上还是湿哒哒的,甚至每走一步都在往外渗水。 头发也湿着,只能往后拢,哪怕清楚他们泼的只是普通的水,他也只想赶快回去洗个澡。 真是糟透了。 他过往18年顺风顺水的人生里,从没有这么糟糕过。 李承曜自顾自往外走,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脸上平缓松懈,只是下颚依旧紧绷。 他关切道:“教学楼顶层有个我的休息室,先去那儿洗澡吧,湿透了容易着凉。” 李承曜颔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带路。 两人离去,走前李承曜朝靳辞挥了挥手,算是告别,盛宴随沉默看着,却也不动声色的瞥了对方一眼。 留下靳辞站在原地,片刻后他才抬腿上前,走近台面,拿起那块毫发无损的表。 前往休息室的路上,李承曜就联系李憬,言简意骇地让他送衣物鞋袜过来。 等盛宴随放好水,李承曜接过他递来的柔软浴袍,蹬掉鞋。 他本打算光脚直接进浴室,但正好,盛宴随拿过柜子里的拖鞋,弯腰放在他脚边,李承曜顺势穿上,朝浴室走去。 他在浴室呆了很久。 坐在浴缸中头后仰,缭绕雾气中,李承曜双手抱胸,没有泡澡的轻松闲暇,他想着事情,脸上表情氤氲在雾气中。 五官被雾浸地朦胧模糊,头发湿着散在额前,反倒透着股柔和,没有刚才的凌厉。 他莫名想到入学前管家说的一个交换生项目,好像是和圣里兰的一个学院的学生交换两个月,隐约记得报名时间是开学的第一个月。 不知道现在截至了没有。 要不自己去那边避一避吧。 这早期剧情太耗人,与另外三人形影不离的李承曜根本没办法躲过,更何况今天他都单独出现了,居然还能撞上。 靳辞可真幸运,都同时在卫生间了,二分之一的概率就这么到自己头上。 想着想着,李承曜意识到某些不对劲,原本涣散的双眼都专注起来。 现实与梦境发生的一一对比,这梦真是哪里都古怪。 重新审视系统带来的剧本,诡异感更是加重。 一开始,李承曜的梦中并没过多描述白忆霜前期遭遇的事情,李承曜只以为是和其他三人的小打小闹,便没放在心上,毕竟重头戏都在后面,小说也只着重翻看了后面剧情。 却没想到除了他那三位兄弟,还有这些家伙充当反派。 尤其是刚才站在中间,姓昆的那家伙,李承曜对他可是记忆尤深。 想到这梦。 几人接连和白忆霜的针锋相对的剧情倒是能对上,感情线就算还在起步阶段。 可诡异的是,他在剧本里怎么跟个透明人一样,简直就像是个旁观这场闹剧的幽灵。 自己就是再不插手,也不可能半分出场也没有吧。 但梦和系统嘴里的说辞又能和现实中的部分场景对上,这又让李承曜只觉得是自己在多想。 随便吧。 他现在只想加快时间,提升速度,赶紧拉进度条,跃迁到后面这些人的火葬场,直接让他看乐子就行。 前期这种小白花被三人欺负,反抗,再欺负,再反抗,直到主角们对他另眼相待的戏码李承曜是一点都不想经历了。 太倒霉了,他也该找时间去拜拜。 摘下的玉牌搁置在浴缸前的台面上,李承曜幽幽看了几秒。 这东西也没什么用。 李承曜现在都有些共情被西红柿鸡蛋泼了一身的宁司绥。 自己还是更惨些。 但凡那几个人手段更阴些,脑子更聪明些,倒的不是自来水而是其他什么。 李承曜都不敢想。 系统这时出现,语气不安:【宿主,你可能还不能走。】 【虽然没什么你的描写,但奇怪的是,小说里又确切写了,每一次,包括前期,他们上演他追他逃的舞台,你会在一旁观看,虽然有些扯……但剧本就是这样,直到小白花坐拥三大家族的拥护。】 非要他在旁边看? 【那我的结局呢?在他们几个人恋爱脑之后?】 李承曜神色冷淡。 小说后面他翻看了,基本上到几人在一起就结束,后面是一点不提,越想越古怪。 看起来就是个荒诞的玛丽苏童话,戛然而止在小白花一年级刚结束的时候。 像是编不下去般,后半程立马加速,基本上就是四人转,半点别的信息也无。 结局时,几人都还没从艾瑟琳毕业。 【呃】 系统这时有点卡壳,他磨磨唧唧跑去翻原著,许久后才回来:【没有宿主你的结局,但我连小白花身边几个跟班的结局都能看到。】 【不行,我得抽空回主系统看看。】 李承曜淡淡应了声,却无所谓。 时间线就到明年的小说能有什么大结局。 他也不是会被条条框框束缚的人,如果现在告诉他自己未来的既定结局,还会感到无趣。 既定的人生发展对他来说没什么重要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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