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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老程,你叫长成这样的一个人做杀手,有什么隐蔽性可言么……我若真是陈广兰,见他一面就不会有第二面的问‘我们是不是见过‘的戏份!” 沈涟说。 弥真自然照单全收,一边确认沈涟这般“是个杀手也不能长这样”的话能让柳望执听见,一边还不忘记假惺惺抱怨:“我可不像看上去那般无害!” 这痴话自然引得又是一室笑语。 晚上剧组重要人员同角儿们凑到一块儿用餐外加讨论项目,席间自然少不了酒。 侍者斟上一轮白葡萄酒,色泽浅如冲水蜂蜜,像玉似的水晶葡萄做的酒液盛在水晶杯里,晃着饭店包厢头顶的光。 ——程导演下了血本,指望因为孔弥真这号人再从孔世容那得一些赞助车马,于是将自己私藏的酒都舍得开来。 没想到,这小少爷却摆手推辞,笑眯眯地说:“这不成,这不成,我对葡萄过敏,倒也不起疹子,但很邪门的是葡萄酿酒光沾一点就醉得七荤八素……诸位别劝我,我喝旁的赔礼!” 这话说得相当真诚。 说完他还真就让人上了洋酒,喝的是龙舌兰,来人敬酒便回,一、两杯下去,也还撑得住。 中间还喝了些别的茶,膀胱里撑得慌,又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尚且还能站着谈笑风生,拿起了酒杯继续……可喝着喝着,那双眼睛竟渐渐失了焦,面颊与眼尾均是漫开一片胭脂般的红,逐渐的话少了,靠在椅背上,只微微眯着眼,半梦半醒般。 过了一会儿,柳望亭凑过来,问他是不是醉了。 少年偏过头,眯着一双醉沉沉的眼,越过了柳望亭的肩头去看柳望执—— 后者正晃着一杯葡萄酒,笑吟吟的就这样叫他打量。 “你……你这王八蛋。”弥真舌头都有些打结了,指着他,“你是不是……往我这龙舌兰里头,掺了葡萄酒?” 柳望执被他这副醉态逗乐了,也不否认,只笑嘻嘻地睇着他,看上去半点没有心虚。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说:“我怎么敢。” ——这话答得,跟承认了也没什么两样。 弥真看着好像是准备蹦起来骂他,然而起身就是天旋地转直接软倒进了柳望亭的怀里,如一滩烂泥…… 脑子已经晕得转不动了,一句囫囵话都拼凑不出来,眼前的灯影、人声,全糊成了一片。 是彻彻底底地醉了。 柳氏兄弟一见他这模样,忙起身告了罪,一个搀着一个扶着,把软成一团的弥真架出去,塞进车里,就这么一路带回了柳家。 车到柳家门口。 柳望执下了车,绕到弥真那侧,拉开车门,俯身要将他抱下来…… 弥真却不依。 他醉醺醺地缩在车座里,抬手推拒着柳望执探过来的胳膊,含混不清地嘟囔:“滚,滚!不许你抱……” “怎么?”柳望执挑眉。 黑发少年眯着一双水汽氤氲的醉眼,倔强地盯着他,眼里有十足不严肃的醉式警惕与防备。 “你……你也就看了眼我的腿!”弥真打着酒嗝控诉他,“就敢那样疑我这样的人,我哪里还敢让你抱——这要是抱了,你不得怀疑我睡了高山红?” 柳望执探到半途的手停住了,紧接着是一阵大笑,他也喝了酒,这会儿醉意上头笑得畅快,热烘烘的凑过来,像一条几天没洗澡的臭狗。 弥真却已经顾不上看他的神色了,兀自缩在车座里,闭着眼推开男人凑过来的脸,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表达抗议—— 柳望亭在一旁有些担忧地喊了声:“大哥。” 柳望执当然不管他,只弯下腰,动作颇为粗暴蛮横的将蜷缩在小汽车后座的少年掏了出来。 “熙之,拖拖拉拉的下场就是,他差点儿就回孔家去了。” 柳望执抱着窝在怀里的少年,眼中醉意清浅,笑意也并未达到眼底—— “不忍心你就走,今晚发生的什么都同你无关……你还当你的好人,等他虚无缥缈的承诺,等到地老天荒。” …… 夜色深沉,窗外的风裹挟着北城初夏特有的微凉水汽,将窗棂吹得发出细碎的震响,没一会儿后,雨就淅淅沥沥的下了下来。 当湿润的雨水浸润白日烤得发热的青石砖地,夜变得更加静谧。 柳家,二楼客房里的空气却如同化不开的浓墨,若此时有人来打开门或许就要被呛一个跟头—— 堪称酒气熏天。 “弥真……弥真?” 柳望亭趴在床边,像是一条想要上床睡的狗一般目光带着祈求地仰头望着床中央的少年…… 可惜后者没有任何的回应。 弥真好像醉得人事不省,葡萄酒将他的脸烧得酡红。 少年毫无防备地仰面躺在宽大的床榻间,呼吸凌乱,涣散的意识似乎让他连自己落入了怎样狼狈的境地都浑然不知…… 否则大概是无法安然酣睡的吧? 而此时,一左一右投下的两道身影将他的身体几乎完全覆盖了,雨夜的月亮早已消失,水光折射的最后一丝微光也消失在这份阴影里—— 兄弟二人如同两匹盯紧了猎物的豺狗,将他围困在方寸之间。 “把人抬过来一点。” 柳望执率先上了床,一条腿半跪上床头,不急不慢地解开腕上的袖扣,然后脱了——强壮且充数着数道新老旧各种伤疤的上半身漏出来时,军阀制式的深色衬衫被他随手扔在一旁。 他微微俯身,伸手用两根手指捏住熟睡中少年柔软的脸,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而阴暗的欲。 柳望亭呆呆地立在一旁。 他眼睁睁看着大哥几乎整个覆盖上弥真的身体的上半身—— 柳望执的身材实在是好,光肩膀就比他这个几乎只会瞎玩和上学的少年人宽了一大半,熊背公狗腰,过去光是打马路过窑子,都能叫那些姐儿们吹上口哨。 “柳望亭?” 柳望执不耐烦的回头,“你他妈再这么看着,今晚、以后就只这么看着——” 柳望亭如梦初醒。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他一阵恍惚,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那天那晚,同样是醉意满满的少年在他面颊上主动落下的一吻,他醉意朦胧的喊他的名字,嘀嘀咕咕的说只有他对他好时,眼中也有许多真心,他跟他说他不喜欢男人,但是为了他可以考虑一下,希望他给一些时间…… 啊。 柳望亭的胸腔骤然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 他还是当了那个背叛者。 但那又怎么样呢? 无尽的等待啊,谁能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捞起水中那近在咫尺、却好像总也一碰就碎的月亮呢? 于是在柳望执催促的目光中,柳望亭就像是放弃了再蹲守那拥有井中月的井口的猴子,如同爬上了琼楼般跟着爬上了床,紧接着伸手一把扣住梦寐以求的那纤细的脚踝,将黑发少年不算温柔的从柳望执的身下拖了出来…… 此时弥真身上穿的长袍已经皱巴巴的了,底下的香云纱灯笼裤也因为拉拽的动作跑到了小腿肚子中央,柳望亭咬咬牙,一把拽了下来。 “呵。” 头顶传来柳望执意味不明的嗤笑,柳望亭却不敢抬头,似乎是下意识的逃避所有的目光。 他盯着暴露在窗外夜色下几乎白的起荧光的两条腿看了一会儿,轻而易举地将那条修长的双腿分开,随后才退了开来—— 柳望亭气喘如牛,心跳狂乱,额角因此渗出汗珠子:“然后呢?” 柳望执懒洋洋的应了声,彻底爬上床,他自己靠在床头,然后一把拎起软踏踏的少年,将他靠躺在自己的胸膛上…… 整个过程中,当少年柔软滚烫的脸扫过男人结实的胸肌,后者隆起来的肌肉因此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一下—— “……” 为此,柳望执兴奋的不行,难以置信此刻,自己竟然能敏感得像是头一遭的黄毛小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真是个宝贝呀!” 他低下头,在少年柔软的发间响亮的亲了一口,显得高兴极了,一边将他牢牢的固定在自己的怀中。 ……这个过程中,弥真单薄的衣衫彻底凌乱,露出腰间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整个人也像是软趴趴的一团趁手温玉把件,随着他的摆弄无力地晃动着。 “靠好了,小玩意。” 柳望执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弥真的耳廓,嗓音粗的像是在磨刀石上搓过。 一边说着,柳望执的一只手顺着弥真单薄的衣摆探了进去,掌心贴着少年细腻温热的肌肤,他几乎要愉悦地唱起歌来—— 终于碰到了。 和想象中的一样…… 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肖想的东西,到了手里,发现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好到无可替代。 ——好宝贝,差点儿让他跑了。 回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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