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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俞的动作很温柔,但还有些笨拙,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西维尔心头发烫。 再次从浴室出来时,江俞系了一件深色浴袍,带子并未系紧,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和其上几道新鲜的抓痕。 银白的长发半湿,披散在肩头,水珠沿着发梢滚落,没入浴袍的领口。 西维尔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在腰间,未擦干的水珠沿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下,没入浴巾边缘,引人无限遐想。 江俞收拾好床铺,刚在床边坐下,身旁的西维尔却突然动了。 他再次跨坐到了江俞的身上,浴巾因这个动作而散开些许,露出更多引人犯罪的风景。 西维尔居高临下地看着江俞,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倦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江俞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抬眼对上西维尔的目光。 虽然刚才在情事上江俞完全占据了主导地位,但此刻被西维尔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回想起自己方才那些近乎失控的占有和索求,白皙的耳根还是不受控制地再次漫上绯红。 他有些不太敢与西维尔对视,微微偏开了视线。 然而,沉默了片刻,江俞还是转回目光,看向身上的雌虫,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轻声问道:“还……想要吗?” 江俞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仿佛在确认对方是否还能承受。 西维尔没有回答,而是俯下身,伸出指尖,轻轻勾住了江俞胸前的一缕银发,缠绕在指间把玩。 “想要雄主。” 西维尔的声音很轻,“但我想要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我想要雄主……再次标记我。” 不是身体层面的短暂占有,而是灵魂深处,独一无二的烙印。 说完,西维尔垂下头,将自己的额头,与江俞的额头轻轻相贴。 这是一个极其亲昵且充满信任的姿态。 紧接着,一股温和的精神力从西维尔的眉心探出,试探性地触碰江俞的精神海壁垒。 江俞的精神海,在感受到外来精神力侵入的瞬间,本能地竖起了坚固的防御。 然而,精神海清晰地感知到了是西维尔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在江俞理智做出判断之前,那坚不可摧的精神壁垒瞬间消融,为西维尔的精神触手,敞开了一条毫无阻碍的通路。 西维尔的精神触手微微一顿,随即,它更加坚定地探入,与江俞精神触手轻轻接触。 没有任何排斥。 两虫的精神触手,如同分别已久的藤蔓,自然而然地、紧密地交缠在一起。 西维尔的精神力带着那些被江俞遗忘的、属于他们共同的点点滴滴,如同最温和的涓涓细流,缓缓注入江俞的精神海。 江俞闭着眼睛,感受着这奇妙的灵魂交融。 他之前一直感觉抓不住的、缺失的东西,那些模糊的碎片,仿佛被牵引着,从记忆的最深处缓缓浮现,变得越来越清晰。 一幕幕,一帧帧,他之前所遗忘的的一切,都在这一刻,伴随着两人精神力的深度交融,回归了。 江俞猛地睁开眼睛,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西维尔。 “西维尔……” 不离 “西维尔……” 江俞唤出了这个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名字,带着泣音。 西维尔察觉到不对,他撑起身,担忧地看向身下的雄虫。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景象,让西维尔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的雄主,他失而复得的珍宝,那双本该情动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泪水。 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不断从眼尾向下滚落,浸湿了银色的发丝,也烫伤了西维尔的心。 “雄主!” 西维尔瞬间慌了神,所有的情欲和旖旎念头瞬间被这汹涌的泪水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手忙脚乱地从江俞身上下来,半跪在床边,眼里满是慌乱和无措。 “怎么了?是不是我压疼你了?还是……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难受了?” 西维尔想要触碰江俞,却又怕加重他的悲伤。 只能徒劳地用手去接那些不断滚落的“小珍珠”,指尖传来的湿意让他心痛到无以复加。 他的雄主,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极少这样落泪。 江俞听着耳边西维尔那焦急万分的话语,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慌乱无措的样子,心脏更像是被撕裂般疼痛。 就是这个雌虫,被他遗忘,被他冷眼相对,被他一次次推开,却依旧固执地、用尽一切办法靠近他。 在模糊的泪眼中,江俞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他扑向西维尔,将自己深深埋进那个熟悉温暖的怀抱里。 铺天盖地的愧疚与痛苦几乎要将江俞淹没。 西维尔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拥抱撞得微微一晃,随即更加用力地回抱住江俞。 他能感觉到怀中身躯的剧烈颤抖,能听到那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西维尔心中越发焦急,却又不知道根源所在,只能一遍遍轻柔地拍抚着江俞的脊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崽。 “没事了,没事了,雄主,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泪水浸湿了西维尔的衣领。 江俞的声音里还带着哽咽,“雌君……对、对不起……” 这声迟到了五年的“雌君”,如同惊雷,在西维尔耳边炸响!他浑身猛地一僵,环抱着江俞的手臂收紧。 江俞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断断续续:“对不起……我……我让你受伤了……我还……忘了你……这么久……” 江俞想起了在联邦研究所,他是如何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西维尔,如何用凌厉的招式攻击他,自己让他受伤了。 他想起了西维尔看向他的眼神里无法掩饰的痛楚……这一切,都像是一根根淬毒的针,扎在江俞的心上。 而最让江俞心痛的是,在他缺失的这五年里,西维尔是如何一边支撑着帝国军务,一边将他们年幼的虫崽抚养长大,那该是何等的艰难与孤寂?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江俞却觉得任何语言在五年的缺失与对方承受的痛苦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西维尔终于明白了,他的小雄虫的可能恢复记忆了,他想起来了,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那一直揪紧西维尔心脏、让他难安的力量终于缓缓松泄。 西维尔紧紧抱着怀中哭泣的雄主,像是抱住了一件失而复得的无价珍宝。 “没有……雄主,雄主没有任何对不起我,是我的错,把你弄丢了这么久。”西维尔扬起一个笑容,尽管眼角同样湿润。 他轻轻抚摸着江俞柔顺的银发,声音坚定,“你能再次回到我身边,能再次这样叫我雌君,就是虫神对我西维尔,最大的恩赐和仁慈。” 西维尔微微退开些许,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江俞泪痕斑驳的脸。 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此刻眼尾和鼻尖都哭得通红,浅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让人心碎的脆弱。 西维尔心中爱怜满溢,他低下头,极其轻柔,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吻去江俞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吻过他泛红的眼尾。 最后,深深地吻上那微微颤抖的的唇。 这个吻,不再充满掠夺和情欲,而是充满了安抚、珍视与失而复得的无尽庆幸。 它温柔绵长,仿佛要透过唇齿的交融,将永不磨灭的爱意尽数传递。 一吻结束,两虫的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额头相抵。 西维尔用指腹一点点擦净江俞脸上所有的泪痕。 然后,他双手轻轻上移,用指尖轻轻捏住江俞白皙柔软的脸颊,向两边微微拉扯,强迫他做出一个嘴角向上弯起的有些滑稽却又无比可爱的“笑脸”。 “雄主,”西维尔的金眸亮得惊人,里面洋溢着无比幸福的笑意。 “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觉得愧疚。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又在一起了吗?艾菲尔的哥哥回来了,西林斯有了完整的雄父和雌父,我们一家团聚了。” 西维尔凑近,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江俞的鼻尖,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这难道不是最值得开心的事情吗?所以,我的雄主,笑一笑,好不好?” 江俞看着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真挚爱意与包容的眼眸,心中那沉重的愧疚感终于消融。 他是开心的,无比开心,开心到想要落泪,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江俞注视着西维尔的脸庞,他要将这张脸,将这只虫,深深地、永远地刻入自己的灵魂深处,再也不要遗忘分毫。 窗外,月色如水,温柔地洒满大地,仿佛也为这对历经磨难终于重逢的爱侣披上祝福的银纱。 屋内,暖黄的灯光下,两道身影紧紧相拥,那热烈的红发,与清冷的银丝,痴缠交织在一起,不再分离。 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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