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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房间出来,来柜台还钥匙。 看店的修士看见徐谨安就赶紧拦了一下:“族长有交代,一会儿有人送您回家,还请您稍候,先在这里歇会儿。” 这时,店里其他的冥族人士通通都附和:“还请族长道侣在此处暂歇。” 徐谨安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有两个士兵,三个闲坐的人,他们都谨遵族长指令。 徐谨安一拂袖,这些人瞬间沉睡过去。 他径直走出客栈,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人群里,没人看清他的模样,以及去了何方。 荆山附近曾发生过小范围冲突,几方各有损失。 附近这一片地萧条死寂,寒风卷着远处的沙掠过光秃秃的山梁,刮过残破的旌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断裂的兵刃与焦黑的尸骸残骸,凝固的血痂在沙砾中泛着暗沉的褐红。 原本繁茂的草木早已被战火焚尽,只剩一根根焦黑的残枝突兀地立着,像是绝望伸展的手臂。 徐谨安的身影就悬立在这片死寂战场的上空,衣袍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在周围凝起一个坚固的屏障,今日便在此处走向最后一步。 他缓缓抬手,指尖掐动繁杂的法诀,周身瞬间有淡金色的灵力涌动,如同潮水般向外扩散。 不过瞬息之间,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光罩便迅速铺开,将他周身丈许范围尽数笼罩。 光罩成型的瞬间,外部呼啸的风沙被彻底隔绝在外,连带着那些弥漫在战场的阴煞之气,也被光罩上流转的气息阻挡,无法渗入分毫。 屏障内,竟是难得的安稳。 徐谨安缓缓盘膝坐于屏障之中,调整呼吸,待气息平稳后,缓缓闭上了眼眸。 “万脉合,乾元归,逆命数……” 那些此前刻意内敛的气息,仿佛挣脱了束缚的猛兽,重新变得躁动不安,顺着他早已重塑完毕的血脉,如同奔腾的洪流般奔涌向全身经脉。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全力催动。 绯影指着作战地图道:“万域盟的人已从云荒边境撤走,咱们派人过去吗?”她看向容寂。 容寂道:“我可以去。” 谢书冥看着整片地图,这图还是徐谨安弄出来的,用处很大。 巡街的三个士兵冲进指挥营:“族长!您道侣不见了!” “客栈里的人晕了过去,醒来说不知他去了何方……” 容寂惊道:“怎么可能,这边的地界只有我们的人,谁人会掳他。” 谢书冥快步出了指挥营。 容寂和绯影留守,以备不时之需。 绯影道:“这里不可能有外人,我的蚀骨蛛群不是吃素的,很大可能是他自己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容寂道:“那些可都是冥族,他能溜走?” 绯影沉思片刻后道:“他和舒宁一样,见识与我们稍有不同,兴许他有自己的法子。” 徐谨安此刻就在荆山上空,他垂眸看着脚下,成千上百缕黑气从地底钻出,地毯式地搜索着什么。 他故意敛去气息,让这些魂识寻不到他的踪迹。 圣辉学院的驻扎地一眼就能望见,他朝那边看了几眼,神色淡然。 本以为会害怕、紧张,甚至兴奋,但到头却很平静,或许是无上的力量带给他这种目空一切的错觉。 没有趁手的武器,从前的剑早就在初来这个世界时被几个徒弟毁了。 他手掌一伸,沉静道:“曦月,跟我走一趟吧。” 等了片刻,一道红影嗖地朝他飞来,老实落在他掌心,像一个乖巧的孩子。 剑灵没有丝毫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它只有臣服。 徐谨安对着曦月拍了一巴掌,轻笑:“就这么叛主,回头让他罚你。” 徐谨安没有多作停留,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抵达圣辉学院的驻扎营地外。 营地外围布下的结界,在他面前竟如纸糊般脆弱,只听得一声脆响,结界便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结界破碎的声响惊动了营内众人,无数圣辉学院弟子手持兵刃涌出。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圣辉学院驻地!”一名带队的修士厉声喝问,话音未落,便被徐谨安随手击飞,撞在营地的立柱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徐谨安负手而立:“徐谨安,特来领教圣辉学院的手段。” 话音落下,他便主动动了手。 身影在营地中穿梭,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圣辉学院弟子们的攻击落在他身上,连衣袍都无法撼动,反而被他周身的灵力反噬,纷纷惨叫着倒飞出去。 徐谨安出手看似随意,却招招精准,不过片刻,营地内便倒下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些追随圣辉学院的宗门修士见状,纷纷上前助阵,却依旧不是徐谨安的一合之敌,被他横扫一片,营地瞬间乱作一团。 “放肆!”一声怒喝传来,圣辉学院院长苍澜终于现身。 他手持法杖,看着徐谨安道:“竟然是你。” 苍澜的声音带着威严,目光紧紧盯着徐谨安,试图看穿他是如何突然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 徐谨安抬眸看他,神色淡漠:“你们那位林院长全名叫什么,让他来。” 苍澜道:“你直接唤他仙长,跪伏在他脚下便是。” 徐谨安“呵”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指尖一动,曦月剑身嗡鸣。 苍澜见状,不敢大意,法杖顶端化作巨大的光盾挡在身前。 同时,他催动无数圣光箭矢凝聚成型,朝着徐谨安射去。 徐谨安不屑,手持曦月轻轻一挥,一道红色剑气便呼啸而出,瞬间击碎了所有圣光箭矢,连带着那面光盾也一同碎裂。 不等苍澜反应,徐谨安的身影已出现在他面前。 苍澜瞳孔骤缩,急忙挥舞法杖格挡,却被徐谨安轻易避开。 曦月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速度快得让苍澜根本无法躲闪。 只听得一声轻响,鲜血飞溅,苍澜的脖子被一剑抹过,眼中的惊恐与难以置信还未散去,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徐谨安一不做二不休,捏住苍澜的魂识,一把扬了,顷刻间让他魂飞魄散。 他扫了一眼其他学子:“林院长,还不出来?” 院长身死,圣辉学院众人开始陷入绝望。 徐谨安手持曦月,立于营地中央,恐怖氛围笼罩着全场,他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弟子,声音冰冷:“林院长,今天时间宝贵,老子数到三。” “一。” 你个变态 一团黑气突然浮现,快速凝聚成一个人形。 李逑毒一袭黑色长袍站在众学子前方,宽大的衣袍把他身体遮得严实,不透天光。 “你还没死。”徐谨安扫了他一眼,一眼看出他这具身体早已枯死,心脏的位置尽管被捂着,但那胸腔里是空的。 徐谨安忽地一笑:“口口声声喊着杀异族,你们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曦月自掌心托起,徐谨安道:“我帮你们诛异族。” 李逑毒那双泛着青黑死气的眼眸盯着徐谨安,他手中握着一柄狭长的长剑,剑身上萦绕着毒雾,隐隐有腥臭之气弥散开来。 “徐仙长,没猜错的话,过了今日,你会死得比我还难看呢。” 徐谨安身影一闪,避开对方的毒剑反击,同时一脚踹在李逑毒的黑袍上。 李逑毒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一面营帐上,营帐瞬间坍塌。 不等李逑毒起身,徐谨安目光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圣辉学院学子,指尖一动,十几柄散落在地、或是握在学子手中的长剑便被一股无形的灵力卷住,齐齐飞向半空。 “去!”徐谨安一声低喝,十几柄长剑瞬间如利箭般射出,精准地朝着李逑毒的方向飞去。 李逑毒刚从废墟中爬起,见状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被徐谨安死死锁定。 十几柄长剑先后穿透他的黑袍,将他的四肢、躯干乃至头颅都牢牢钉在后方完好的营帐顶端。 长剑深深嵌入营帐梁柱,将李逑毒整个人呈大字状固定在半空,动弹不得,黑袍被划破,露出底下干枯如朽木的躯体,泛着青黑的死气。 “啊!”李逑毒发出凄厉的嘶吼,周身阴煞之气疯狂涌动,却被长剑之力压制,根本无法挣脱。 徐谨安缓步走到营帐下方,抬头看向被钉在半空的李逑毒,神色淡漠。 随后,他抬眸望向圣辉学院营地深处,声音陡然提高:“林院长,你莫非觉得躲过今日就安全了?” “明日、后日,以后的每一日,我都会缠着你哦。” “出来!” 徐谨安一拂袖,将圣辉学院驻扎之地尽数掀翻。 旌旗乱飞,营帐拔地而起,所有学子惊慌躲避。 营地深处骤然涌出磅礴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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