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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辉学院此战若胜,就能看出两边那些摇摆不定的宗门是否在暗中支持,若实力不够强横,口头上说支持也无济于事。 说到底,武力胜过一切。 到时胜的一方便可压榨败的一方,更多的人持续倒戈,徐谨安凝神沉思,这次决不能成为弱势的一方。 徐谨安把房门关死,专心巩固乾元归脉诀敢不敢睡 王舒宁难得收起花痴的眼神,着急道:“真正的院长,那个苍澜难道是他的替死鬼,真正的院长躲在背后还未现身,他实力究竟如何,我们的人是不是他的对手?” 徐谨安摇摇头:“都不是他的对手。” 王舒宁心中浮起一抹担忧,绯影还在前线,会不会出事…… 这个想法才刚冒出来就莫名消失了,对绯影的担忧转瞬即逝,脑子里冒出的全是徐谨安。 注意力被迫转移,再次看向徐谨安时,又变回了满心欢喜的样子。 “谨安,那我们该怎么办?” “万一打不过,岂不是就此一败涂地。” 徐谨安沉声道:“不会的。” “王舒宁,这段时间拜托你盯着了,我要闭关。” 王舒宁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含着笑意点头:“我都听你的,放心吧。” “拜托了,回头请你吃大餐。”徐谨安又说了一遍。 王舒宁望着他,踮脚要亲来。 徐谨安滑溜避开,假笑着打哈哈忽悠过去:“你千万留意着最新消息,有重要的事随时通知我。” 闪人后,徐谨安眉心一蹙,王舒宁先前那一抹分神的神情被他看在眼里,她的意识分明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所以导致她如今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沉阴坞的修士实力不够,看不穿,并不代表其中没鬼。 为今之计,只有自己解决。 赶紧闭关,快速进入第三层的修炼,最好离半仙一步之遥。 “阿梨,守好门,有重要的事再叫我。” 阿梨点点头:“嗯!” 第三层修炼凶险万分,徐谨安择深处闭关,周身布下聚阳法阵,才盘膝坐定。 他深吸一口气:“万脉合,乾元归,逆命数……” 指尖划破掌心,本命精血滴入丹田,化作滚烫的阳气洪流,顺着经脉奔涌而去。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洪流的冲击力远超想象,所过之处,经脉寸寸欲裂,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体内穿梭切割。 徐谨安牙关紧咬,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浸湿了衣袍,意识在剧痛中几近涣散。 更致命的是,部分经脉因早先受损,根本难以承受冲刷,刚被撑开便裂开小口,鲜血顺着经脉渗入肌理,带来钻心的痛感。 他强撑着清明,凝神观想,试图引导洪流避开受损经脉。 可阳火灼热,洪流蛮横,稍一失神便会冲毁更多脉道。 期间数次,他因剧痛几乎要放弃,体内阳气甚至出现反噬迹象,体表金芒忽明忽暗。 他咬牙稳住心神,一点点修复断裂的经脉,让精气与血脉缓慢交融。 陷入混沌时,时间的长河在他脑中穿流而过。 十年、百年、千年…… 实际只过了数日。 周身形成一层温润的乾元气场,经脉的剧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力量感。 徐谨安缓缓睁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体内血脉流转顺畅,灵力雄浑得几乎要溢出来。 时间在他意识中继续流逝,控制不住地带走他的躯体。 他强行控制着自己醒来,还差一步,只差临门一脚便踏入半仙之境。 他故意不去,还不到时候,但这样的状态坚持不了多久,这功法练到这地步会逼着他走上巅峰之境,然后步入消散。 “噗!”强行止住提升的脚步,身体承受不住深厚修为的冲击,徐谨安吐出一口血。 他撑着桌角站稳,平静擦去唇上血迹,把地上的血迹也顺势抹去。 “阿梨,这几日可有事发生?” 他已整理好衣袍,调整好状态,看着像个无事人一般。 阿梨道:“无事、发生。” 徐谨安立马去隔壁找王舒宁。 见徐谨安闭关出来,王舒宁高兴地朝他扑来,顺势挽住他胳膊:“你搞定了,闭关做什么了?” 徐谨安礼貌拂开的她的手,问道:“荆山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舒宁被他拂开手也没有不高兴,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看着乖巧得很:“万域盟出事了,派去荆山的人临时撤走,圣辉学院有偃旗息鼓的态势,暂时情况还不是很明朗,要等等。” “辛苦你了。”徐谨安道。 王舒宁笑笑:“不客气,我们是一家人嘛。” 她望着徐谨安,笑得特别甜,不知不觉要凑过来亲他。 徐谨安两根手指点住她额头,手指一动便勾出一缕黑气,那缕黑气落在徐谨安掌心,团成一团,变成一只小蠕虫的模样。 “原来是你在捣鬼。” 王舒宁突然感觉脑中清明,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揉了揉眉心,疑惑地看着徐谨安:“怎么回事,我好像感觉……怪怪的,徐谨安,你手上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恶心。” 眼前的王舒宁才是她正常的情感状态,她根本不喜欢徐谨安,徐谨安心中松快不少。 他盯着掌心的蠕虫道:“是有人对你动了手脚,我去帮你教训他。” “谁呀……”王舒宁挠挠头,不清楚得罪了谁。 徐谨安往外走:“我去一趟荆山,沉阴坞就麻烦你了。” 王舒宁见他走得快,追不上,便大喊:“帮我看看绯影在那边怎么样了,是不是跟她说的那样什么事都没有。” “知道了。”徐谨安回。 王舒宁觉得奇怪,怎么徐谨安人都走远了,说话的声音还像在耳边响起一样。 那气息浑厚得像个神仙,混这片大陆这么久,还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修士。 荆山之上,硝烟未起,杀气已凝。 枯黄的草木在寒风中萧瑟发抖,断壁残垣间散落着锈蚀的兵器。 山巅两侧,两军壁垒分明,陷入死寂的观望。 圣辉学院弟子身着银白校服,手持刻有圣光符文的兵刃,几个追随他们宗门修士气息沉稳。 冥族大军黑袍覆体,周身萦绕着淡黑色的阴煞之气,形貌各异的冥族战士眼神凶戾,隐隐有阴鸦在阵前盘旋。 中间的空地如无形鸿沟,风卷着沙尘掠过,却吹不散双方气场。 沉阴坞看守徐谨安的人根本没察觉到他的离开。 王舒宁帮忙瞒着。 一来到荆山地界,徐谨安便敛去浑厚的气息,装做从前的样子。 他落于冥族大军地界,此时他们占据着荆山一座小城,徐谨安游走于城中街道。 “你是何人?”黑袍士兵拦住他,“你看着面生,是从哪里来的?” 徐谨安道:“我从沉阴坞来,找你们族长,他在哪儿?” “抓起来!”士兵叫来同伴一起押住徐谨安,“等族长回来交给族长处置。” 徐谨安没反抗,这样也好,反正都能见到谢书冥。 他被绑着跟着这群士兵走了一路,他们巡了几条街,徐谨安就走了几条街。 眼看天快黑了,押着他的士兵问同伴:“族长到哪儿了?” 有人来报信:“已经回来。” 士兵拖着徐谨安:“你说你是沉阴坞的人,见了族长自有分晓。” “若你是间谍,那我们就把你大卸八块,喂蚂蚁!” 徐谨安笑了声:“喂蚂蚁是谁想出来的,是个不错的刑罚,不过别把人杀了,活着喂。” 几个押着他的士兵一听,本就冰凉的背脊又是一凉。 真狠。 他们走的路线是往战场去的,那边混乱不堪,路不怎么好走,徐谨安尽量留意着脚下,别摔了跟头。 远处有火光,徐谨安如今视力也提升了一大截,凭模糊的影像就认出了曦月的光影。 这个小剑灵最近杀疯了,连夜里都透着嗜血的光。 几个士兵押着徐谨安来到谢书冥面前,其中一人禀报:“族长,这个人说他从沉阴坞来的,要找你。” 谢书冥侧目看来,对上徐谨安的目光。 他惊了一瞬。 “松开他。”谢书冥沉声道。 几个士兵互相看了一眼,赶紧给徐谨安松绑,心想这人莫非真是沉阴坞来的,从前怎么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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