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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第二天早晨哈维醒来时，窗外的阳光正照在深红色的床幔上。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什么地方。没有佩妮姨妈的尖叫，也没有达力在楼梯上咚咚咚地跑来跑去的声音。罗恩正在另一张床上翻找自己的袜子，西莫和迪安则为谁该先用盥洗室争论不休。"，"哈维穿好长袍，和罗恩一起下了楼。格里芬德公共休息室的壁炉里还燃着火，几个高年级学生正在收拾书包，准备下楼吃早饭。吉娜·卫斯理独自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把几本旧课本装进书包里。她看见哥哥和哈维走过来，慌忙站起身，膝上的书本哗啦一下散落在地板上。"，"“早上好，吉娜。”哈维说，俯身帮她捡起一本《初学变形指南》，“你也要去吃早饭吗？”"，"“哦，是的……谢谢。”吉娜接过课本，脸红了起来。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只顾着把散落的东西往书包里塞，一本封皮发黑的小册子也被她匆匆收了进去。"，"“瞧你那副样子。”罗恩笑着说，“好像从来没见过哈维似的。”"，"“闭嘴，罗恩！”吉娜气冲冲地说。她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朝画像洞口走去。"，"哈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罗恩却显得很开心。"，"“别理她。”他说，“走吧，我快饿死了。”"，"两人跟着其他学生下楼，很顺利就找到了餐厅。吃过早饭，麦格教授给一年级新生发了课程表。哈维和罗恩按照课表去找变形课的教室——这是狮鹫学院新生们的第一堂课。两人直到这时才发现，在霍恩沃德准时上课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就在那边，快看。”"，"“哪边？”"，"“在那个高个儿红头发男生旁边。”"，"“戴眼镜的那个？你看见他的伤疤了吗？”"，"从早晨离开格里芬德塔楼起，这些窃窃私语便一直跟着哈维。学生们在走廊里从他身边经过，又折返回来，踮着脚尖想看清他的模样。哈维很希望他们不要这样，因为他和罗恩正忙着寻找教室，已经在同一条走廊里来回走了两趟。"，"霍恩沃德的楼梯总共有一百四十二处之多。有些又宽又大，有些又窄又小，而且摇摇晃晃；有些到了某个时刻便通向不同的地方，还有些上到半截，一个台阶会突然消失，必须记住应该在哪里跳过去。这里也有许多门，如果你不客客气气地请它们打开，或者没有碰对地方，它们就不肯让你过去。更糟糕的是，有些门根本不是真正的门，只是一堵貌似是门的坚固墙壁。画像上的人也不断地互相串门，哈维甚至怀疑，走廊两边的甲胄也会趁夜里到处走动。"，"差点没头的尼克倒是很愿意为新生指路，可要是碰上皮皮鬼，那就比两道上了锁的门外加一道机关重重的楼梯还要糟糕。皮皮鬼会朝学生扔粉笔头、把废纸篓扣到他们头上，甚至趁人不注意突然揪住鼻子，大喊：“抓住你啦！”"，"哈维和罗恩第一天就差点儿迟到。他们好不容易找到变形课教室，刚刚推门进去，便看见麦格教授站在讲台前，正冷冷地望着他们。"，"“对不起，教授，”哈维连忙说，“我们迷路了。”"，"“那么我想，把你们变成地图也许会有所帮助，或者变成怀表，这样你们就知道准时的重要性了。”麦格教授说，“我希望你们至少还知道自己的座位在哪里。”"，"两人赶紧在赫墨旁边坐下。麦格教授宣布，变形术是霍恩沃德最复杂、也最危险的法术之一，任何人在课堂上调皮捣蛋，便再也不许进入她的教室。接着，她把讲桌变成了一头猪，又变了回来。学生们个个都被吸引了，恨不得马上开始学，可他们很快便发现，要把家具变成动物，还需要很长时间的学习呢。他们记下了一大堆复杂艰深的笔记之后，麦格教授给每人发了一根火柴，让他们试着把它变成一根针。到下课的时候，只有赫墨使自己的火柴发生了一点变化，一端变得又细又尖。麦格教授把它拿给全班看，还向赫墨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这一周里，他们还学会了用望远镜辨认星星和行星，在魔咒课上练习简单的施法动作，以及在魔法史课上忍受宾斯教授单调乏味的声音。宾斯教授是一个幽灵，据说他有一天在教员休息室的壁炉旁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去上课，竟忘记带上自己的身体。哈维觉得这故事很有趣，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连自己已经死了都没有注意到的教授，能把几百年前发生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不过，与黑魔法防御术相比，这些课程都还算正常。"，"洛温教授显然很喜欢受到人们的注意。他穿着一件闪闪发亮的青绿色长袍走进教室，金色的头发梳得十分整齐，脸上挂着一种仿佛随时准备接受拍照的笑容。他拿起一本自己的著作，向大家展示封面上那个不断眨眼微笑的金发男人，随后开始介绍自己的头衔、荣誉和各种冒险经历，其中包括连续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不过，我不大愿意提起那个。”他谦逊地说，“毕竟，我可不是靠微笑驱除女妖的。”"，"他等着全班发笑，有几个人勉强笑了一下。"，"接着，洛温教授给每个人发了一张试卷，宣布要进行一次小测验。哈维原以为这总算是关于黑魔法的了，可低头一看，第一题居然是洛温教授最喜欢什么颜色，第二题是他最欣赏自己的哪一项成就，最后一题则要求学生写出他理想的生日礼物。"，"罗恩看着试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跟黑魔法有什么关系？”他小声问哈维。"，"哈维也不知道。他注意到学校规定的课本里根本没有一本是洛温写的，可这位教授似乎认为所有人都应该把他的著作从头到尾读过一遍。只有赫墨显得很有把握。她从图书馆借来了好几本洛温的书，答题时羽毛笔几乎没有停下来。"，"洛温教授对赫墨的成绩十分满意，给格里芬德加了十分，随后宣布开始真正的实践教学。他从讲台后面拎出一只蒙着罩布的大笼子，郑重其事地要求全班保持镇静。"，"“在这间教室里，你们会面对魔法世界最危险的生物。”他说，“不过，只要有我在这里，谁也不会受到伤害。”"，"他猛地揭开罩布。"，"“瞧！刚刚抓到的康沃尔郡小精灵！”"，"笼子里装着十几个铁青色的小东西，只有几英寸高，却有一对闪闪发亮的小眼睛和十分尖厉刺耳的嗓门。西莫忍不住笑了起来，洛温教授不高兴地提醒他，这些小精灵虽然个子不大，却十分狡猾，而且很不好对付。"，"随后，他打开了笼门。"，"教室里顿时乱成一团。"，"小精灵们像火箭一样四处乱飞，扯下墙上的画像，把墨水泼得到处都是，还把几本教科书从敞开的窗户里扔了出去。有两只揪住内维安的耳朵，把他提到半空中，另外几只则把洛温教授的魔杖抢了过去。洛温教授挥舞双手，喊出一道谁也没听过的咒语，可是毫无效果，反倒使小精灵们更加兴奋了。"，"等到下课铃响起时，半个班的学生都已经逃出了教室。洛温教授急忙追了出去，临走前还请哈维、罗恩和赫墨把剩下的小精灵关回笼子里。"，"“一个华而不实的小丑。你能相信他吗？他甚至自诩是我们的教授！”罗恩嚷道，一只小精灵正死死咬着他的耳朵。"，"“他只是想给我们一些实践的机会。”赫墨说。她举起魔杖，念出了上星期在魔咒课上学会的冰冻咒：“伊莫比尤勒斯！”——就在三天前，赫墨成为了格里芬德第一个成功施出这道咒语的学生，弗立维教授为此给学院加了五分。现在，几只小精灵停在半空中，连翅膀也不再扇动。哈维和罗恩赶紧上前，把它们一个个塞回笼子里。"，"“实践？”罗恩愤愤地说，“他连自己的魔杖都保不住！”"，"“你们应该读读他的书。”赫墨回答，“他经历过那么多危险，一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罗恩张了张嘴，最后决定还是不跟她争论了。"，"相比之下，草药课要实在得多。学生们来到城堡后边的温室，学习怎样辨认各种具有魔力的植物。草药课教授向他们展示了一盘曼德拉草幼苗，告诉大家，成熟的曼德拉草能够配制一种强效恢复药剂，可以使被变形或受到某些诅咒的人恢复原状。不过，曼德拉草的哭声也十分危险，因此每个人都必须戴好耳套。哈维起初以为那只是一种普通的植物，可等老师抓住叶子把它从土里拔起来时，他才发现根部竟然长着一个皱巴巴的小人儿，正在手舞足蹈地放声大哭。"，"“耳套都戴紧些，孩子们！”教授叮嘱道，“这些曼德拉草虽然还只是幼苗，可它们的哭声已经足够让人昏迷好几个钟头了。”紧接着，教授把它塞进另一只花盆里，又在根部盖上潮湿的泥土。就在这时，内维安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天哪，亲爱的。隆巴顿先生这是怎么了？”教授连忙赶了过去。"，"“他戴着耳套呢，教授。”西莫大声喊道，不得不说，这个耳套的效果实在棒极了，“我想他只是吓晕了。”"，"“哦，那就没什么大碍。”教授俯身检查了一下内维安，随后挥动魔杖，把他轻轻放到一旁的长凳上，“让他休息一会儿吧。好了，其他人，照着刚才的样子做！”"，"哈维和罗恩照着做了起来，不过曼德拉草很不情愿回到土里，他们费了好大劲才把一个特别胖的小家伙按进花盆。"，"“以前这东西可不像现在这样难找。”教授在检查他们的工作时说，“从前禁林外围生长着许多野生曼德拉草，如今几乎见不到了。学校里用的都是温室培育的品种，必须好好照料，等它们长成熟。”"，"“为什么野生的越来越少呢？”赫墨立刻问。"，"“这个问题可不那么容易回答，兰奇小姐。”教授说，“不光是曼德拉草，许多魔法植物都在变少。你们以后会学到更多这方面的知识。好了，现在把耳套戴回去，我们还得给这一排幼苗换盆呢。”"，"到了星期五，哈维和罗恩终于不用再事事向人问路。可他们高兴得太早了，因为当天还有两节与赛瑟维林学生一起上的魔药课。"，"“斯奈恩是赛瑟维林的院长。”罗恩一边往麦片粥里放糖，一边说道，“弗雷德说，他特别偏向自己学院的学生，马上咱们就可以见识到了。更糟的是，我妈妈之前说，现在的魔药材料贵得吓人。要是我们把一锅药配坏了，准会被教授骂个半死。”"，"哈维想起开学晚宴时那位教授投来的冷淡目光，心里也不免有些害怕。不过，他又盼望着这堂课快些开始，因为赛瑟维林的一年级新生也会来，而缀歌·阿文代尔就在其中。自从入学晚宴以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了。他很想再见到她，却又害怕她提起分院时发生的那些事情。"，"魔药课是在一间地下教室里上课的，这里比城堡主楼阴冷得多，沿墙摆放着许多玻璃罐，里面浸泡的动物标本更令人瑟瑟发抖。"，"斯奈恩教授走进教室时，没有一个人说话。他穿着一身黑袍，油腻的黑头发垂在苍白的脸旁，鹰钩鼻下面的嘴唇抿成一道细线。他走到讲台前，拿起名册，开始点名。"，"念到哈维的名字时，他的语速变得缓慢了起来。"，"“哦，是的，”他轻声说，“哈维·波特。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缀歌身旁的几个赛瑟维林学生捂着嘴吃吃地笑起来。哈维尽量装作没有听见，却还是忍不住朝缀歌瞥了一眼。她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望着讲台，连看都没朝他看一眼。这反倒使哈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斯奈恩点完名，便抬眼看着全班同学，眼睛像海格的一样乌黑，却没有海格的那股暖意。他的眼睛冷漠、空洞，使人想到两条漆黑的隧道。"，"“在这间教室里，不会有什么傻乎乎的挥杖，也不会有人靠胡乱念几句咒语就能获得成功。”他开口说道，声音几乎只比耳语高一些，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并不指望你们都能领会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对于那些真正有天赋、又肯下功夫的人，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迷惑心智、蛊惑感官，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当然，前提是你们不至于愚蠢到连最简单的事情也学不会。”"，"他讲完短短的开场白之后，全班哑然无声。哈维和罗恩扬了扬眉，交换了一下眼色。赫墨几乎挪到椅子边上，朝前探着身子，看来是急于证明自己不是笨蛋傻瓜。"，"“波特！”斯奈恩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哈维吃了一惊。他原以为教授还在作开场白，没想到竟然突然叫到了自己。"，"“我不知道，先生。”"，"斯奈恩有意不去理会赫墨高举的手臂。"，"“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牛黄，你会到哪里去找？”"，"哈维根本不知道牛黄是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他尽量不去看缀歌那边，可已经听见有几个赛瑟维林学生在窃笑。"，"“我不知道，先生。”哈维重复了一遍。"，"“真遗憾。”斯奈恩轻蔑地撇了撇嘴，“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哈维强迫自己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对冷漠的眼睛。在德思礼家时，他确实把所有的书都翻过了，但是难道斯奈恩能要求他把《千种神奇草药与蕈类》的内容都背下来吗？斯奈恩仍旧没有理会赫墨颤抖的手臂。"，"“最后一个问题，波特。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赫墨的手几乎伸到了地下教室的顶棚。"，"“我不知道。”哈维终于忍不住小声抗议，“不过，我想兰奇小姐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有几个学生笑出声来。罗恩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哈维的膝盖，示意他别再说下去。斯奈恩当然很不高兴。"，"“把手放下，兰奇小姐。”他终于斜睨了赫墨一眼，却随即转过脸去，看着赛瑟维林学生坐着的那排桌子。"，"“阿文代尔小姐，你来告诉波特。”"，"哈维几乎高兴起来，看来斯奈恩偏心赛瑟维林的说法并不很对。缀歌从刚才起就没有举过手，在一旁嘲笑他的窘境。现在机会轮到她了，难道她能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吗？"，"可是缀歌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为难。"，"“水仙根粉末和艾草浸液能够配制出一种效力极强的安眠药，叫作生死水。”缀歌搁下羽毛笔，站了起来，“牛黄是山羊胃里的一种结石，有很强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它们是同一种植物的两个名字，也统称乌头。”"，"“完全正确，阿文代尔小姐。赛瑟维林加一分。”斯奈恩点点头，接着用他那阴狠、可怖的眼睛环顾起整个教室。“连最简单的问题都无法回答，令人羞耻……明白了吗？明白了的话，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还有你，波特，由于顶撞老师，格里芬德扣一分。”"，"哈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可魔药课才刚刚开始。他们被分成两人一组，按照黑板上的配方调制一种治疗疥疮的药水。斯奈恩拖着长长的黑袍在教室里走来走去，检查学生们称量荨麻、碾碎蛇牙和蒸煮鼻涕虫的办法。"，"黑板上的配方看起来不算复杂，可实际动手时，哈维发现配药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罗恩在研钵里费了半天劲，也没能把蛇牙碾得足够细；他自己则忙于称量干荨麻，等他好不容易弄清楚正确的分量，坩埚里煮着的鼻涕虫又冒出了难闻的黑烟。两人手忙脚乱地调小火焰，翻找课本，结果那锅药水还是变成了一种可疑的灰绿色。"，"赫墨的情况要好一点——她自称自己已经熟读许多魔药学的书了，包括有名的《家常魔药与配方：一份实操指南》。实际上，她能把配方从尾到头背出来，工作起来也比哈维他们熟练得多，可坩埚里的药水还是浑浊不清。她不甘心地又翻了一遍课本，想找出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斯奈恩拖着长长的黑袍在教室里走来走去，检查学生们的药水，几乎所有人都挨了批评。"，"“注意阿文代尔蒸煮鼻涕虫的方法。”教授忽然说，示意附近的学生看过来。"，"哈维撇撇嘴。看来罗恩说得对，斯奈恩就是偏心赛瑟维林。不过当他转过头去时，却不由得仔细观察起缀歌灵巧的双手——至少现在还有其他人在看。"，"女孩正把煮软的鼻涕虫从锅里捞进研钵中，再用银质小刀切碎。汁液随着她手腕的动作——那手腕纤细而易折——渐渐渗出来。她将剩下的残渣取出、丢掉，将渗出液倒入坩埚，随后拿起细长的搅拌棒转动起来。哈维看见她将坩埚从火上移开，等药液的颜色稍稍变浅，才加入豪猪刺。淡蓝色的蒸气随即缓慢升起，药水变得澄澈，和黑板上要求的样子分毫不差。这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或者说，让人的心口焦急地发烧起来。"，"斯奈恩拿起一根玻璃棒，在她的坩埚里蘸了蘸，仔细检查过药液的颜色。"，"“非常出色，阿文代尔小姐。”他说，“赛瑟维林再加五分。”"，"缀歌对教授点头微笑，显然对这样的结果早有把握。她抬起眼睛时，正好看见哈维在望着她，于是挑衅似的扬了扬眉毛。"，"哈维连忙把注意力转回自己的坩埚上。这个女孩可真叫人恼火，可她在魔药上的本领的确比自己强多了。哈维先前还希望她能朝自己看上一眼，现在倒宁可她没有看见他。"，"就在这时，地下教室里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绿色浓烟，紧接着传来一阵响亮的咝咝声。内维安不知怎么把西莫的坩埚烧得歪歪扭扭，滚烫的药水泼到石板地上，把同学们的鞋底都烧出了洞。他自己身上也溅满了药水，手臂和腿上立刻冒出许多又红又肿的疥疮。"，"“白痴！”斯奈恩厉声喝道，挥起魔杖把地上的药水清理干净，“你是不是没有把坩埚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内维安抽抽搭搭地哭起来。哈维扶着他坐到一张凳子上，西莫则急忙收拾起两人的东西。"，"缀歌看见内维安身上冒出的疥疮，嘴角露出一丝讥笑。“善解人意的先生，隆巴顿。为我们提供了个试药的机会。”"，"哈维听见这话，不高兴地朝她望去，女孩正把配好的药水装进一只小玻璃瓶。她看见波特的表情，就举起瓶子朝他晃了晃，“急着帮他吗，波特？我这正巧有一瓶。”"，"“肃静！现在，赶紧把他送到医疗翼去。”斯奈恩吩咐西莫，随后转向哈维，“波特，你就在他旁边，为什么不提醒他先把坩埚端下来？难道你认为看着别人出错，会使你自己显得更聪明一些吗？格里芬德又因为你丢了一分。”"，"哈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太不公平了！他正要开口辩解，罗恩在锅后边踢了他一脚。"，"“别胡来，”他小声说，“听说斯奈恩特别不讲理。”"，"一小时后，他们顺着阶梯爬出地下教室，哈维头脑里思绪翻滚，情绪低落。开学第一周格里芬德就因为他被扣掉了两分，他不知道斯奈恩为什么这么恨他。"，"“打起精神来。”罗恩说，“斯奈恩也经常扣弗雷德和乔治的分。再说了，咱们的药水至少没有把坩埚烧穿。”"，"哈维不禁笑了出来，但他想起了内维安，于是很快收敛了表情。浑身长脓包一定不是件顶舒服的事。"，"不论如何，虽然学校里有斯奈恩和洛温这样的教授，霍恩沃德仍然比哈维过去待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好。他认识了许多新同学，拥有自己的床铺和课本，还有真正能够施展魔法的课程。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连上下楼梯都像一场冒险。最让他高兴的是，他终于不必担心放学后会有人把他重新关回楼梯下的碗柜里去。"，"“好了，哈维。”罗恩把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别再想斯奈恩了，快走吧，我几乎要饿死了。弗雷德说今晚有烤牛肉和糖浆馅饼——限量供应，我们得早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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