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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过去,那个“worldofourown”一直停留在她的回忆里面。 她睁开眼睛,窗外,今晚的月光还是一样亮。 温岐坐在那里,依然在微笑喝着啤酒。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周围人嬉笑喧闹,仿佛都与他隔着一层。 她突然顿悟。 原来这十年一直是这样啊。 原来,他们一直在平行的世界中各自寂寞。 她突然很想哭。 于幼薇,你并不是一个人啊。 他仿佛知道她在看,转头看向她的方向。 他们不用开口说一句话,仿佛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她心内一阵酸楚,不知是该庆幸还是绝望。 于幼薇,虽然你不想承认。 可是,温岐太讨厌了。 他在你心里无处不在。 你该怎么办。 你可千万千万要藏好了。 于是她开始和旁边人攀谈起来。她记不住身边人的名字是叫王勇还是李勇。 吃好喝好,一大波人又要下地下室开始打牌。她觉得筋疲力尽,拿起自己的衣服离开。 出了灯火通明的别墅,外面万籁俱寂。夜风吹醒了头脑一些,她使劲拍拍自己的脸蛋。 走到别墅区门口,准备叫车。一个人影,吓一跳。 温岐居然站在树下。 他闭着眼睛,没有看她,但好像知道是谁。 他说:“早点回去。” 她转头看他:“你不回去?” 对方摇摇头。 她看着他的样子,气得够呛:“那你出来干嘛?进去继续赌啊。” 温岐低头对着树根:“没事,有点想吐。” 她停在那里看着他。该,实在是该。 她没好气:“刚才赢我的时候怎么不想吐呢?” 温岐笑了,微微抬头:“我不赢你,你就会玩一晚上。然后你明天还会来,然后你会变成天天来,直到你再也下不了牌桌。” 她冷脸看着他:“你就是这样子的?因为你没输过?” “暂时没输而已。” 她皱眉:“既然你都懂,你就不怕有一天全都输了?” 他不回答,但看他的样子,显然不太在乎。 她无语了:“我看你是生活过得太如意了,巴不得找点罪受。”她瞅着夜色中的他:“你天天晚上不睡觉?” 温岐反问:“那你呢?不是说自己睡眠质量很好?” 她卡壳:“我我今天突然睡不着。你管我呢?” 他低低地笑,笑而不答。 “你的药一直在吃?” 她问:“什么药?” “foxete” 哪尼?干嘛突然讲英文?你以为你是庄庭啊? 她顺着发音猜了猜,伏流西汀就伏流西汀,百忧解就百忧解,说什么英文,她急着为自己辩驳。 “那是以前的,最近没在吃了。” “那就好。” 她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那是什么药?” 他没有回答。看着她逐渐惊讶的神色,微笑:“只能说,我的生活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如人意吧。” 她问:“温岐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他转头看她。 黑夜中,他只剩下一双黑色的眼睛。 “什么都没有发生,一直如此。” 他转过身看着城市那边的夜色,“于幼薇,真的,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她听着他的话,突然胸口情绪翻涌,她都错过了什么? 她一直都顾着自己难过了,却没有想到他也难过。她只想着自己,他的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她却整天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面,一无所知,毫不关心,她还叫他混蛋,她的眼圈红了。 “温岐,”她尽力抑制住自己发抖的声音,“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有些惊讶,看着她情绪越来越激动。 她低头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我还拿话刺你!” “于幼薇” 她的悔恨之意随着眼泪涌了出来。 变成他安慰她:“于幼薇,没事的,你不知道。” 她抬头,温岐的情绪镇静无比。 她努力让自己震惊下来,吸吸鼻子:“你可以告诉我。” 他点点头,温柔地看着她,像那种大人哄小孩的眼神:小朋友,你别哭了,我给你说个秘密,我也怕苦,怕吃药。 他开口:“其实我根本不是休假。” “那是什么?” 他的语气自然得好像是在和她聊家常:“是病假。一个很长很长的病假。” 她怔住。 路边来了一辆出租车,他招了招手。 “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跟着他上车,两人同坐后座,这时她才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他看上去很不舒服,皱眉将头靠在车后座。 她看着他,欲言又止:“你哪里病了?” 他闭上眼笑,接上他们刚才的对话:“你不是英语老师吗?disabilityleave,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disability,残疾。 她咬住自己嘴唇:“你哪里残疾了?” 他闭眼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这里。” 她屏住呼吸,凝眉看着他。 温岐突然把头靠过来,离她很近,睁开眼睛。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眼睛中的忧虑、惊惧、伤痛交织。 他低声问她:“你真的是因为看到我的护照,跟我绝交?” 她的头后撤一步,拉开一段距离。欲言又止,不是因为温岐,而是因为自己的自卑。 她自嘲地笑:“我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温岐低下头笑了,吸了吸鼻子,抬起头,若无其事地看着车顶:“就算我们现在坐在一起,你也这么觉得?” 她叹口气,当初确实太幼稚,可长大后的世界只会更加现实。 “是。” 温岐垂下眼皮,继续微笑。几秒后,他笑出声来。 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本深蓝色护照。 “就因为这个?” 他拿在手里:“就因为这个东西有人跟我绝交,就因为这个东西有人要和我结婚”他嘴角上扬,自嘲地笑了一下。 她神经一动。转头看他,他在说什么? 结婚?因为什么结婚? “我是什么人,根本就不重要没有这个东西重要” “温岐,你” 他闭着眼睛,手一伸,把护照随手递给她。像是把这个东西拿得越远越好似的。 她沉默了一瞬,打开护照,看到扉页。 照片新照过,是成年后更英俊的他,上面的名字nwen。 “温岐”她欲言又止,又忍不住问出口:“你真的有名字,叫温岐吗?” 他睁开醉醺醺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她: “重要吗?” 汽车驶过一个又一个路灯,在他脸上印出阴影纹路。灯影幢幢。她看得小鹿乱撞。 然后他笑了:“于幼薇,你为什么总是抓不住重点?温岐还是nwen,根本就不重要。我也可以叫温二狗,重要的是这张身份的纸。” 他又闭上眼睛。 她移开目光,叹了口气:“可是,我只认识一个叫温岐的人。” 温岐悄悄睁开眼睛。 “你突然告诉我他不存在,还是有点残忍的。” 他突然笑起来。他这次笑了很久都停不下来。 “也许,也只有你这么想了。” 温岐笑完了,直直地盯着她看。那眼神,同时集多种情绪为一体:专注、迷茫、悲哀、渴求、克制。 还说他怎么这么深情的眼神看着她 他开口:“我想吐。” 温二狗 师傅停下车。他立刻打开车门,踉跄走到路边呜啦啦吐了起来。 吐得翻江倒海,好像怎么也吐不完。 于幼薇担心地望着。出租车司机十分淡定:这种人半夜他见多了,幸好没吐他车上。 她下了车。看温岐坐在路边,他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好难受” 她无奈:“上车吧,我们先去医院?” 他从鼻子里哼哼:“不想上车。车颠得我想吐。” 看温岐没有上车的意思,也看出租车司机也没有再想让他上车的意思,于幼薇左右为难,只好先付了钱。出租车司机二话不说,直接一脚油开没影儿了。 温岐吐完了,反倒不吐了。 没事儿人一样地站起来,身上也干干净净。 闹呢? 和温岐走在深夜的街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天都快亮了。 钟楼这里,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冷清。精神小伙一大堆。 走到城墙根下,有老大爷在卖手摇老冰棍。 温岐走过去。 她跑过去制止他:“你刚都吐了,还吃冰棍?还想再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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