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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远澈。”沈白苏忽然叫他。 “嗯。” “你以前,也和别人这样吃过饭吗?”不妙,沈白苏开始嫉妒了,她不想任何人享有过这样的美妙时刻和这样美妙的休远澈。 “没有。” “以后,也不可以有。”沈白苏叮嘱。 “你不喜欢这样吃?”他问得没什么情绪。 “我说的是,以后不可以和别人这样吃。”沈白苏纠正,心里某个地方软得发疼,伸手揽住了休远澈的脖子。 “以后,”休远澈突然警觉地侧眸看向她,“为什么是和别人?” 沈白苏愣了一下,接着赶紧解释,“就很多人,你这样会很累啊。” 糟糕的回答,毫无逻辑,但是总比说漏嘴强。 休远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心中了然,不再追问。他把虾剥了壳,虾壳整整齐齐码在碟子边上,虾肉到她嘴里。 “好吃吗?”他极淡的笑了下。 沈白苏靠着他,“好吃。但是没有你好吃。” 这句话,让休远澈再控制不住,放下手里餐具,将沈白苏抱起,“吃饱了吗?该换菜了。” 沈白苏娇羞点头。 他将她打横抱起,进了房间,一颗颗的解开她,他鼻息蹭着她的唇角,“想吃热的,还是冷餐。” 沈白苏笑,知道他说的意思,“热的,能到什么程度?” “外面热的,里面是流动的,像温泉蛋那样。” 沈白苏不语,咬了咬他的耳垂,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把裹着浴巾的沈白苏放到水里。 沈白苏的脚尖触碰到汤水,整个人便松开了。汤池的水烫得恰到好处,带着淡淡的硫磺味,从脚底一路熨帖到发梢,她靠着池壁,长长地舒了口气。 休远澈坐在她对面,隔着一池热气看她。 她的脸被热气蒸得泛红,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贴在颈侧,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 “看什么呢?”沈白苏没睁眼。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哪儿都好看。” 沈白苏勾了勾唇角,却还是没睁眼,只抬了抬手臂,水波跟着晃了一下。休远澈借着水势靠过来,手臂撑在她身侧的池壁上,把她圈进自己怀里。 水汽氤氲。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比池水还烫。 “沈白苏。”他低声试探着说,“明天,我带你正式见见我奶奶,也就是槿夫人。” 沈白苏的心猛地一缩,“为什么要见她?” “迟早要见的。”他仔细观察她的反应,“可以把你父母接过来,在岛上住一阵子,让他们也见见我。” “……他们,不方便来吧。” “我安排飞机去接,”他看着她,目光穿过水汽,深不见底,“方便的。” 沈白苏垂下眼睛,盯着水面上那朵打转的鸡蛋花。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在计划他们的未来,可他不知道,她也在计划未来,只是她的未来里没有他。 “怎么不说话了?” “水太烫了。”她说,“有点晕。” 休远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要上去?” 沈白苏摇头。 “那靠着我,会好一点。”他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让她的背靠着自己的胸膛, 沈白苏听话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 温泉水安静地漫过两个人的身体,廊下的绢灯在风里轻轻摇晃,鸡蛋花的香气混着水汽,甜得让人鼻酸。 她把这一刻使劲往记忆里按。记住这个温度。记住这个心跳声。记住他手臂环在她腰上的力道。记住休远澈。 “休远澈。” “嗯。” “没什么。”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就叫叫你。” 这一夜很长。 院门落锁,绢灯熄灭了两盏,只留廊下最后一盏,光透过纸窗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摇晃的暖色。 他吻她的时候比任何一次都慢,从眉心到眼角,从鼻尖到唇角,一寸一寸,不肯遗漏任何地方。沈白苏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他,看着看着,视线就模糊了。 他太好看了。他对她太好了。好到她几乎要动摇,好到那个“三天后”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每往下落一分,她就疼一分。 “怎么哭了?”他停下来,拇指抹过她的眼角。 “没哭。”她把脸偏开,“睫毛掉眼睛里了。” “撒谎。” “休远澈。”沈白苏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把他拉向自己,声音闷闷的,“你今晚能不能别说话。” 他看了她两秒,依言不再问了。 他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化成了动作。 窗外的海潮拍打着礁石的声音一阵一阵传来,漫过院子,漫过屋脊,漫过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沈白苏咬着他的肩膀,把所有呜咽都堵在喉咙里,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几道红痕,他也不躲,由着她,只是把她抱得更紧,紧到两个人之间再没有一丝缝隙,紧到她恍惚觉得这样就能嵌进他,再也分不开。 到最高处的时候,她的眼泪终是又没忍住,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她真的不想和他分开,无论是今晚还是以后。为什么他们不是在北城相遇,哪怕他没什么钱,不是什么澈少爷,她都不在意,只要他是休远澈。 真的太好了,每次都让她飘到九霄云端。好到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样的时刻,往后余生再也不会有了。不会再有一个人让她这么快乐,也不会再有一池温泉、一盏绢灯、一阵带着鸡蛋花香气的风。 他吻去她的眼泪,一遍,又一遍,他看着他的珍宝女孩儿为他流泪,他是于心不忍的,那怎么办,既然她走得如此痛苦,那就干脆把她留下好了。 “沈白苏。”他在她耳边,声音哑得厉害,“你舍不得我对吗。” “舍不得。”沈白苏迷迷蒙蒙的涣散思绪,已经想不了更深入问题了,“怎么可能舍得呢,你这么好,这么这么好。” 休远澈勾了勾唇角,那就都依你,你不用舍,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说着休远澈重重一下。 沈白苏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她抬起汗湿的手臂环住他,把脸死死埋进他的颈窝,用尽全身力气咬了一口在他的肩上:“你要是想我了,也可以看看这里。” 休远澈没有说话,抱了她很久很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喜欢就好。”他说着,手把她箍得更紧了。 后半夜沈白苏睡得很沉。 她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休远澈却没有睡。 他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借着窗外最后一点月光看她的睡颜。她睡着的样子的毫无防备,呼吸绵长,眉心却轻轻蹙着。 他伸手,用指腹替她把眉心抚平。 抚平了,过一会儿,又蹙起来。 休远澈看了很久,忽然低低地开口,问她:“沈白苏,你要瞒我去哪里?” 怀里的人毫无所觉,只往他这边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了。 “既然不回答,我就默认你并不想离开。”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睁着眼睛,一直看到天边泛起蟹壳青。 廊下最后一盏绢灯燃尽了,灭了。 距离她离开的那天,还有两天。 第二天早上,沈白苏浑身酸痛地被休远澈拎起来。 堇山庄园在日光下露出了全貌,层层叠叠的灰瓦白墙从半山腰铺到海边,回廊连着回廊,庭院套着庭院。 沈白苏站在镜子前,穿上准备好的礼服,月白色长裙,领口缀了一圈细密的米珠,腰线收得刚刚好。 “紧张?”他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她。 “槿夫人,不是你亲奶奶吧?” “不是,她三十几岁嫁给了我爷爷,不过她帮了我不少。” 沈白苏明白,槿夫人在府上分量不轻,“她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 “她喜不喜欢不重要。”休远澈答,“就是知会大家一声,你是我的人。” 沈白苏没再接话,心里却莫名地沉了沉。 堇山庄园的主楼在正中央,比周围建筑都高出两层,门口立着两棵巨大的榕树,树冠遮天蔽日,把半个院子都拢在阴凉里。 此刻槿夫人正在宴会厅暖阁里,坐在一张紫檀嵌螺钿的榻上,焚着沉水香,喝茶。 “奶奶。”休远澈叫了一声。 槿夫人抬起头,目光先落在休远澈脸上,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到沈白苏身上。 “来了。”她放下杯子,“坐吧。” 沈白苏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夫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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