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李秀兰坐在她旁边,面前也是满盆干菜。 她一边择菜,一边念叨:“别太挑了,咱家这条件,差不多就行了。别因为上个大学,就把眼光放得那么高。再过两年三十了,谁还要啊?” 姜盼没吭声,看了眼黑云压顶的天,低头继续干活。 李秀兰叹了口气,低声说:“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事,给你丢人了?你在外面别提咱家,你就提你小姨。你爸没几天的事了。你就说,你爸妈都死了,没事,妈不怕这。” 姜盼把摘干净的菜放进盆里,又抓起一把。 李秀兰说:“也不用给我钱,现在一个月村里给发几百块,花不完,你看这院子里种的菜,根本吃不了。” 她端起那盆干净菜,站起身,进了灶房。过了一会儿,她又端了一盆没摘过的出来,刚迈出门槛,忽然发现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清瘦挺拔的年轻人。 李秀兰纳闷地瞅着,眯起眼打量。 年轻人的脸庞渐渐清晰,那眉眼,那轮廓…… 李秀兰僵住了,神情从疑惑,一点点变作震惊,最后化作了不敢相信的狂喜。 “咣当”一声,她手里的盆掉在地上,干菜撒了一片。 姜盼吓一跳,转头看向李秀兰,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门口。 随即,她像被雷劈中了一样,脸色煞白,一动不动。 她都躲到淖儿村来了,他怎么还能找过来。 李秀兰疯了似的,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手伸到一半又缩了缩,见周砚白没躲,才敢抓住他胳膊。 “根……根生?!”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又哭又笑,反复地摸,“你咋回来了?你咋回来了呀!” 周砚白垂下头。眼前这个老太太瘦小,干瘪,头发花白,脸上全是褶子,和他记忆里那个能一手拎起半袋面,扯着嗓子喊他吃饭的女人,几乎不是一个人。 手背上的皮松了,青筋凸着,长满老年斑,抖得厉害。 他该恨她的,可抓着他的这双手,曾经给他揉过面,剥过蛋,掖过被角,补过裤子。 他的喉咙堵住了,恨意和酸涩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抬起来,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有村民经过,好奇地打量黑车。 姜盼回过神来,跑过去把院门关上,再转身,一时不敢看周砚白。 过了好半天,她才抬头:“你……你怎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能来的地方,我就能来。”周砚白看着她,轻声说,“我说过,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李秀兰抹了抹眼角,连声道:“不干了,不干了,我去做饭,你们等着,我去弄只鸡,给你们做晚饭。” 她朝姜盼使个眼色,下巴往大里屋那边偏了偏,示意姜盼带周砚白去看看姜文福。 然后她把地上几个盆挨个端进灶房,又匆匆出来,火急火燎地往外走。 院里只剩两个人。 姜盼手在围裙上蹭了蹭,问周砚白:“你想去……看看我爸吗?” 周砚白停了几秒,点点头:“可以。” 大里屋的门推开时,一股呛人的味道先扑出来。 药味、霉味、病人身上捂久了的酸腐气,混在一起,闷在屋里散不出去。 窗户关着,玻璃上一层灰,光透进来都是暗的。 屋里的摆设还是老样子,只是什么都旧了,破了。 姜文福躺在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胸口起伏得很浅,每喘一口气,喉咙里就发出一阵呜噜呜噜的声响。 他瘦得没有人样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陷成两个坑,皮贴着骨头,灰黄灰黄的。被子盖到胸口,露出来的手背和脚踝都肿着。 姜盼走到床边,对他说:“爸,这是周砚白。” 姜文福睁开眼,眼睛是浑浊的,像蒙了一层灰。 他转动眼珠,瞅向周砚白,瞅了好一会儿,没有认出来的意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 姜盼对周砚白说:“前两年查出肺癌,保外就医,治了一年多,大夫说没必要了。前几个月医院还收,这段时间医院也不收了。我妈就给接回家,隔些天开些药回来,让以前那个村医帮着打针,就这么熬着。” 周砚白问:“他能听见吗?” “能,但是说不了话。” 外面传来一阵鸡叫,姜盼从窗户看出去,见李秀兰拎着一只大鸡进了院子。 “我去帮一下。”姜盼看向周砚白,“你……” 周砚白说:“我再和他呆一会儿。” 姜盼看眼姜文福,转身出去了。 周砚白往前两步,离姜文福更近些,然后慢慢弯下腰,凑到他耳边。 “还记得姜根生吗?” 姜文福用浑浊的眼睛看向周砚白,定了一定,喘气声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加快,眼里冒出一点光。 那是惊喜的光。 他认出来了。 他张着嘴,想说话,喉咙里挤出一串含混的气音,手也动了动。 周砚白直起身,看着他,伸出一只手,掐在了输气管上,不动声色地用力。 管子被掐扁了,气流断了。 姜文福眼珠转过去,看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他在干什么。 惊喜变成了愤怒,他死死瞪着周砚白。 周砚白平静地回看他,手还掐着,没松。 愤怒很快撑不住了,往下塌,变成了恐惧。 姜文福开始挣扎,手用力抬起来,试图去抓周砚白,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嗡鸣,脸涨得发灰。 周砚白扯了一下嘴角:“你都这样了,居然还怕死。” 姜文福眼里全是恐惧,那点光散了,呜呜声弱下去,变成了哀求。 “我当年居然会怕你怕成那样。” 周砚白手上使着劲,心里告诉自己,只是吓吓他,一会儿就松开,过一会儿就松开。 可另一个声音不知从哪冒出来。 凭什么要松?这个人从来没有爱过你,也没有爱过他的女儿,也没有爱过他的妻子。他自私自利,只爱自己的面子,这样的人凭什么活着。 那声音越来越大,压过了前一个。 周砚白的手跟着收紧,管子被掐得更扁。 姜文福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呜噜声变成了破风箱似的抽气,他努力伸手,去够周砚白。 就在那只手快要够到的时候,周砚白听到外面姜盼叫了一声。她正在准备杀鸡的热水,那鸡扑腾得厉害。 周砚白松了手。 氧气灌回去,姜文福瘫在床上,许久才恢复规律呼吸。 周砚白心跳怦怦的,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把那只手转到背后,攥住,再看向姜文福时,神色已经平静了。 “还是让你这样活着吧。”他说,“看起来更解气。” 他退后两步,离开这间散发着恶臭的屋子。 院子里,李秀兰已经把鸡按在盆边,姜盼蹲下去搭手。 一刀下去,血涌出来,接了半碗,还有半碗溅到地上,暗红的一摊,慢慢往土里渗,渗不进去的地方就积着。 姜盼看着那摊血,觉得很脏,起身打来一盆水,浇在地上。 水冲开血,血水漫开,渗得更深,地上留下一片暗红的印子,怎么也冲不干净。 李秀兰拔着鸡毛,不在意道:“别管它,下场雨就没了。” 姜盼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乌云压得很低,从山那边漫过来。 她又往那暗红的一片看,心里还是不舒服。 周砚白过来帮忙,李秀兰不让:“不用你们,你们歇着去。” 姜文福躺在床上,听着不甚清晰的说话声,脖子使劲往窗户那探,什么都看不到。 他呜呜呜地叫唤,想喊人来,院子里的人也不知听没听见,反正没人理。 他又叫了几声,累得胸口起伏,呼噜呼噜地喘。 终于不再叫了。 晚饭在灶房吃的,四个菜。鸡分了两部分,肉多的红烧,骨头多的炖汤,又炒了一盘青菜,一碟腌菜。 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吃。 李秀兰心里却高兴得很,有了今天这顿饭,哪怕明天她就闭上眼,也值了。 她夹起一只鸡腿,筷子停在半空,先看了周砚白一眼,见他没推辞的意思,才把鸡腿放进他碗里。 然后她夹起另一只鸡腿,放到姜盼碗里。 姜盼看着鸡腿,笑了一下。 她活到二十八岁,这是李秀兰第一次把鸡腿夹到她碗里。 姜盼心里清楚,她妈妈是爱她的。可自小受到的教育,让李秀兰已经习惯了,好东西先紧着男人,紧着当家的,紧着儿子。 而李秀兰自己这辈子,大约从没吃过别人夹给她的鸡腿。 姜盼一想到这些,怨气就散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茉茉原本跟着刘姥姥来打秋风的,被宝玉父母留下做书僮。宝玉渐渐发现身边人不知从何时都开始悄悄变了黛玉开始学商买铺子增加收入,宝钗放弃了金玉良缘开启一条新的王妃之路,探春持家府里人丁两旺。这个时候,宝玉才发现自己与姐妹们越走越远,不得不开启仕途人生后。第一次参加科举中了探花。放榜后,看着气色红润腰缠万贯的林...
坠崖遇机缘,与天争气运。炼丹识灵材,勤劳可致富。绝美俏师妹,道体强无敌御剑闯九州,天地任我行。家族锅背身,神魔皆针对。凡人执一剑,亦可破苍穹!!!...
...
五百年前,他便是通圣境巅峰。终于偶得机缘,有望达到世人从未到达的境界。便在潮断峰闭了一个五百二十年的大关。如今他提前出关。却现自己通圣境界如海的法力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但是自己的境界却大涨,隐隐快要跨过那个门槛。如今自己的容颜青稚如同少年便是最好的证明。淬体炼魄,拔污除秽之后,他这副身躯便返璞归真至了少年。但是空有境界没有法力施展,和废人有什么区别?他需要二十年时间来解决自身出现的问题。...
乔颜锦,认清现实吧!你不是女主‘乔菱瑶’,你只是出场很少的女配‘乔颜锦’!剧情即将回到原轨,男主注定要爱上女主,你只会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