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褚疏缨脑袋微微偏开,脸颊无意识轻轻蹭过他的掌心,动作软而懒,带着几分昏沉的倦意。 奚衍臣指尖一顿,掌心落着她温软的温度。 他静静定了片刻,缓缓收回手,指腹轻轻碾过掌心,似摩挲着残留的余温,一双黑眸沉沉,一错不错落在她身上: “陈皮吃多伤脾胃,越吃越不想进食。” “不吃这个,更难受。” 褚疏缨闷闷地嘟囔,脑袋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横竖都是不舒服,随便吧。” 舱内静了下来,江水潺潺,船身轻轻晃荡。 奚衍臣没有去碰案上的文书,就沉着脸望着她,看她整日恹恹,只靠着几粒陈皮硬撑,眉峰拧得紧,沉默片刻,他搁下笔,起身轻步走出舱房。 舱门开合,风声浅浅漏入一瞬,又迅速归于寂静。 片刻后脚步声折返,瓷碟落在木案上,一声轻响,碟中几颗糖霜山楂,红亮透亮。 褚疏缨终于掀起困倦的眼,视线扫过碟子里的蜜饯,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忍不住惊讶: “哪来的?” “方才靠岸补给买的。”他嗓音偏低,“酸甜,压嘴里的苦味。” 褚疏缨看了他两息,伸手捏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滋味漫开,冲淡了满口陈皮涩苦,紧蹙的眉梢松了些许。 “再吃两颗。” “够了。”她含糊摇头。 奚衍臣皱眉看着她,语气不容敷衍:“再吃两颗。” 褚疏缨捏着蜜饯的手顿住,抬眼瞪他一眼,到底还是又取了一颗塞进嘴里。 往后几日船行平稳,褚疏缨晕船渐缓,却始终恹恹,日日熬着江上颠簸。 江面日渐开阔,风里的湿气慢慢变了味道。 这日午后,外头有人低声禀报,船已入江南地界。 褚疏缨猛地抬身,走到窗边。 两岸是连片的桑田,白墙黑瓦依水排布,河汊纵横,远处石桥跨在碧波之上。 褚疏缨心口骤然一松,暗自轻吐了口气,忍不住地苦着脸想,终于要靠岸了! 往日一直踩在实地上,没什么感觉,经过这些时日,她方才察觉出来,脚踏实地是多么好。 船身缓缓减速,江面的风裹挟着江南温润的水汽吹进窗内。 码头岸边早已站满等候的官吏,江南布政使、漕运司主事,连同府衙一众僚属,衣袍整齐,按礼制肃立在石阶之上,见奚衍臣与褚疏缨走下船梯,众人齐齐上前躬身行礼。 “钦差大人远道而来,下官等迎接来迟。” 奚衍臣神色沉敛,微微抬手:“不必多礼。本官奉旨核查漕运弊案,一切从简,不必繁文缛节,公务移步驿馆商议。” 一众官吏应声,面上礼数周全,看不出半分慌乱。 褚疏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了然,这一趟江南之行不会那么轻松。 一行人沿着码头青石路往驿馆而去,街上市井喧闹,河面上摇橹声此起彼伏,两岸白墙黛瓦,处处是江南水乡的模样,褚疏缨走在奚衍臣身侧,目光不动声色扫过码头往来的船工、挑夫,把周遭情形默默记在心里。 抵达驿馆,厅堂之内,大小官吏分列两侧,漕运司主事上前,双手捧上厚厚一摞整理完毕的卷宗。 “大人,漕运历年档册,下官尽数整理妥当,供大人查阅。江南河道绵长,往来漕船繁多,偶有簿录疏漏,皆是下属办事疏失,下官定会严加整饬。” 褚疏缨轻微挑眉,这还什么都没查呢,都想好推脱的办法了? 奚衍臣接过卷宗,搁置在长案之上,并未立刻翻阅。 “本官一路南下,听闻江南漕运多有蹊跷,不少漕船暗走私口,账册记录残缺不全。”他语气平淡,却自带威压,“今日便要问个明白。” 漕运司主事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回话:“大人明鉴。” “漕运事务庞杂,底下吏员人手有限,偶有记录错漏实属寻常,至于私走暗口一说,下官从未听闻,想来是市井流言,不足为信。” 布政使也在一旁附和,言辞圆滑,把所有疑点尽数归为属下办事不力,绝口不提内里勾连。 褚疏缨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些人显然早有准备,一套说辞打磨得滴水不漏,面上坦荡,实则处处设防。 奚衍臣指尖轻轻叩了叩案面,四周所有声音都骤然停了下来,他目光扫过众人:“上月初六,三号漕船深夜离港,账册记为巡河,却无闸口签章,无值守人员署名,这也是属下办事疏失?” 主事微微躬身:“回大人,那日夜间巡河,值守小吏仓促登记,归档之时不慎遗失附件,这类偶发之事,往年亦有。” “若是仅此一桩尚可解释。”奚衍臣的视线缓缓扫过厅内众人,“可不止这一艘漕船,多处记录皆是这般空白,也都是遗失附件?” 主事心中微紧,面上依旧不见慌乱,只道:“若确有多处疏漏,下官即刻彻查,严惩失职吏员。” 一口黑锅,稳稳推到底层小吏身上。 厅堂之内一片安静,官吏们垂手而立,神色恭谨,没有一个人肯吐露实情。 褚疏缨心里清楚,当众对峙,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休想从这些老油条口中撬出真话。 奚衍臣也不再继续追问,无谓的口舌争辩没有意义。 “卷宗留在此处,诸位暂且返回衙门,静候传唤,在此期间,码头、各处闸口的值守人员,不得擅自调换。” “谨遵大人吩咐。” 一众官吏齐齐行礼,有序告退。 待所有人离开,厅堂只剩下二人。 褚疏缨走到长案边,随手翻了翻那堆卷宗,纸册装订整齐,看着完备,可但凡关键的几处记录,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刻意模糊。 “他们提前做过准备。”褚疏缨抬眼看向奚衍臣,“明面上的账,已经被修饰过,靠驿馆这些卷宗,很难查出破绽。” 奚衍臣负手立在窗边,望着外面流淌的河水。 “江南漕运盘根错节,官员互相庇护,他们笃定我们拿不到实据,才这般从容。” “那就不能只盯着文书。” 褚疏缨指尖点在卷宗上:“码头船工、闸口的底层丁役,不在他们的核心圈子,未必愿意跟着一起遮掩,我们得去实地走访。” 奚衍臣转过身,看向她,连日舟车劳顿,她脸色依旧偏淡,可眼神清亮,全无船上那副恹恹困倦的模样。 他忽然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褚疏缨被他摸得一愣,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一眼。 奚衍臣很快收回手,若无其事一般,但目光还是落在她脸上:“脸色终于好一些了。” 褚疏缨呼吸一紧,又忍不住地腹诽。 这人真是不着调,乱来的时候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奚衍臣的话音又是一转: “沈策留下,看守驿馆,盯着这批官员,防止他们暗中派人去封口。” 他顿了顿:“明日,我们二人微服出行,去往码头暗访。” 褚疏缨话头被截住,只好点头应下。 夜色落满驿馆。 褚疏缨回了自己的客房,青禾已经将屋内收拾妥当,窗棂外是江南潺潺河水,夜里风带着湿凉的水汽吹进来。 她坐在灯下,又把那几本从驿馆取来的卷宗摊开,纸上字迹工整,账目看着滴水不漏,可越是完美,越透着刻意。她逐页翻看,指尖划过那些空白、模糊的条目,心底越看越是沉。 这些人把能抹的痕迹都抹干净了,明面上,找不到半分把柄。 门外传来轻叩,奚衍臣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 褚疏缨抬眼:“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他走到案边,目光扫过摊开的卷宗,“还在看?” “不看又能如何。” 褚疏缨揉了揉眉心,有些苦恼,但更多的是冷静:“卷宗全是修饰过的,但总有漏洞。” 奚衍臣俯身,目光落在纸页上,指尖轻轻点在那处三号漕船的记录: “漕运的猫腻,从来不在纸上。” 褚疏缨抬眸看向他:“明日微服去码头,风险不小,漕运司的人已经警觉,只怕码头处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所以才要扮作寻常客商。”奚衍臣声音压得低,“我们不轻易问话,若是惊动太深,那些底层船工只会闭口不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 “你身子刚从晕船里缓过来,明日在外奔波,不必逞强,若是觉得累,便退到一旁,不必硬撑。” 褚疏缨闻言,心头微微一动,嘴上却淡淡回道:“我还不至于这般娇弱。” 奚衍臣望着她,夜色灯火映在她眼底,映出几分清锐,他没有再多说,只伸手替她把案边的油灯拨亮些许: “夜里门窗关好,驿馆内鱼龙混杂,不可大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茉茉原本跟着刘姥姥来打秋风的,被宝玉父母留下做书僮。宝玉渐渐发现身边人不知从何时都开始悄悄变了黛玉开始学商买铺子增加收入,宝钗放弃了金玉良缘开启一条新的王妃之路,探春持家府里人丁两旺。这个时候,宝玉才发现自己与姐妹们越走越远,不得不开启仕途人生后。第一次参加科举中了探花。放榜后,看着气色红润腰缠万贯的林...
坠崖遇机缘,与天争气运。炼丹识灵材,勤劳可致富。绝美俏师妹,道体强无敌御剑闯九州,天地任我行。家族锅背身,神魔皆针对。凡人执一剑,亦可破苍穹!!!...
...
五百年前,他便是通圣境巅峰。终于偶得机缘,有望达到世人从未到达的境界。便在潮断峰闭了一个五百二十年的大关。如今他提前出关。却现自己通圣境界如海的法力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但是自己的境界却大涨,隐隐快要跨过那个门槛。如今自己的容颜青稚如同少年便是最好的证明。淬体炼魄,拔污除秽之后,他这副身躯便返璞归真至了少年。但是空有境界没有法力施展,和废人有什么区别?他需要二十年时间来解决自身出现的问题。...
乔颜锦,认清现实吧!你不是女主‘乔菱瑶’,你只是出场很少的女配‘乔颜锦’!剧情即将回到原轨,男主注定要爱上女主,你只会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