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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舒宜和他失联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电话打不通,消息发出去全部石沉大海。她坐在工位上,什么都做不进去。直到下午,梁昀霄的微博账号更新了一条动态。 开小灶 梁昀霄发了一条长文回应,解释了当年放鸽子的真实原因,因为牵扯到了博美,这条回应无疑又挂上了热搜。 全网人都在看热闹。 博美高层很快也发了条微博。措辞体面,姿态大方,但字字带刺,说他们对梁是尽心尽力,饮水不忘挖井人。话里话外都在暗讽梁昀霄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两方在网上吵得白热化。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乐评人下场了。圈内有点名气,平时说话还算公允,文章里说他近两年的作品灵气全无、创作力枯竭、一首好歌都出不来了。 紧接着,更狠的料被挖出来了。 有人放了一段音频对比,韵律高度相似。 这个狠料,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以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一波浪潮下,梁昀霄血再厚,也难扛。 叶舒宜看着这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顿时觉得这一招,博美是出了狠招。完全把他打压在了地上。意思就是,我们能把你捧红,也能把你封杀。你不过是一条小鱼,还以为自己能翻出多大的浪。 眼看这局面已经不受控了,唐倪开了内部会议,紧急会议。梁昀霄的案子一切先holdon。 吴悦抱着电脑出来,叹息,“这下梁老师估计是真凉了。” 叶舒宜恼怨,“这明明就是诬陷。” 吴悦道:“现在舆论就是这样,如果已经成势了,很难再翻盘了,白的也成黑的了,就是这么残酷。” 叶舒宜看着那好几个未接电话,那股气始终没放下。 晚上,叶舒宜才接到雷尧的电话。雷尧说梁昀霄现在在一家酒店,整个团队都在,工作室已经被人堵了。 叶舒宜顺着地址找过去。 她按了门铃。门开了,梁昀霄胡子没刮,熬夜让本来就长得快的胡茬疯长了一层,整个人有种颓唐和疲惫感。 “你怎么来了?” “我没联系上你,雷总说你在这。” 他侧了侧身,让她进来,把门关上。“抱歉,事情太多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叶舒宜见他这样,心疼感又来了,她走上前去抱住他。梁昀霄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贴在自己胸口的头顶,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放轻了:“我没事。” 没事?叶舒宜听着他那哑得快听不清的嗓子,心里那口气堵得更难受了。她把头埋进他胸膛,闷声问:“你还好吗?” “不好。”梁昀霄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网上的人都把我骂成孙子了。” 叶舒宜抬起头看他:“博美这招就是想直接逼你认输。你认输吧,他们就是想让你撤诉,对吧?” 几天没见,他整个人又瘦了一圈。下颌的线条更利了,颧骨下面微微陷下去。 梁昀霄默了两秒,“你想我认输?” “这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认输,他们目的就达成了。”梁昀霄道,“而且我撤诉,博美现在能替我洗白么?不会。他们只会踩得更狠。” “那你打算怎么办?” 梁昀霄咬咬牙,“同归于尽吧。” 叶舒宜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想起雷尧之前在电话里跟她说的那些。 杨帆说的全是诽谤,他本来就是博美安插在梁昀霄身边的眼线。网上那些“梁昀霄对他不好”的截图,是梁昀霄察觉背叛后,故意刺他、逼他离开的。至于“无故放鸽子”,那项目是博美私下揽的人情,没经梁昀霄同意就接下,当时他和博美已经闹僵,这才罢工不干,不是网上说的耍大牌。 叶舒宜看向他,“既然要打官司,那就打得彻底,博美也侵犯了你的名誉权,这个必须打,新账旧账一起算。” 梁昀霄摇头:“博美没你想的这么蠢,这些事你追踪不到它。” “杨帆离职多年,和博美没有实质关系。”他说,“博美之所以拿他当旗子,就是因为,他完全没有嫌疑。” 叶舒宜沉吟,“你当初,是怎么发现杨帆是博美眼线的?” “有阵子博美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我就怀疑到了内部。”梁昀霄说,“后来是有意试探,把他试出来的。” “有留痕吗?证明他和博美的关系的证据?” 梁昀霄想了想,摇头,“记录应该是找不到了。” 叶舒宜蹙眉,“那就是少了证据,这就不太好搞了。” 她回头去找唐倪。唐倪建议,可以另案起诉,以名誉权侵权为由单独立案,这样就能合理地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去查杨帆的账号,顺藤摸瓜找证据。只是要走立案流程,不会那么快。 而梁昀霄那边,因为此事,通告停了近半,事业已经显出停摆的迹象。 那天晚上,叶舒宜还在出外勤,手机响了。是梁昀霄,她接通,电话那头却一句话没说。 叶舒宜放轻了声音:“吃饭没呢?” 那头很安静。她又说:“我刚下班。我去找你?”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只传来一阵很轻、很压抑的呼吸声,像是在忍着哭。通话只持续了几秒,就断了。叶舒宜心里一阵发紧,没犹豫,打车直奔酒店,上了八楼,有人在走廊守着,是保镖,还有小白和雷尧他们。 “叶小姐。”他们都很担忧。 “梁老师在房间里吗?” 他们点头,送她过去路上就一直说,梁昀霄情绪状态不太好。她说知道了,小白刷卡让她进。 梁昀霄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落地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开门声,他回头看她。 “你来了。” 他的情绪,静得可怕。 叶舒宜在他面前坐下,他又看着窗外,眼神有点空洞。 比起上次,他还能生气,这次他好像被丢进了一个黑洞里。 叶舒宜听到小白之前和他说,说梁昀霄有段时间有查出情绪病,在吃药控制,后面就停了,慢慢好了些。现在又打回来了。 灯光下,他苍白的脸带着一点厌弃。 叶舒宜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会过去的。嗯?” 梁昀霄扯了下嘴角,“会吗?”他都不相信自己。 “会的,你可是梁昀霄。” 梁昀霄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笑了一声,又哑又冷,“我是真凉了,你看到网上那些人是怎么骂我的么,我爸妈都受到影响了,品牌方不分青红皂白,前阵子还对我乐呵呵,现在翻脸不认人,全是势利眼。” 他看着她,“叶舒宜,我凉了。” 叶舒宜看着他那双眼睛,喉咙发紧。她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样子,见过他骄傲嘴硬的样子,从没见过他这样,像一只被全世界丢下的困兽。 “你不是还要打官司吗?”她说,“会挺过去的,到时候就可以洗白了。” “洗白?”梁昀霄道,“现在这么大规模弄,我再洗白有什么用。在大家眼里,我就是一个有污点的人。” 立案、取证、开庭,等到官司打完,等他都彻底凉透了。 叶舒宜想说点什么,举了个例子,“不会的,之前那个谁,不也是被冤枉——” “不一样。”梁昀霄喃喃道,“不一样。” 她没能说下去。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被冤枉的人,哪怕后来赢了,名字也永远和那个污点绑在一起。大众记不住真相,只记得住热闹。 叶舒宜没有再劝。她上前,抱住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没事的,没事的。” 梁昀霄环住她,把脸埋进她肩窝。他抱得很紧,像生怕她走。 叶舒宜陪着他睡,他一直抱着她,就像无助的孩子。 - 药效上来,梁昀霄睡得很浅,一点动静就能醒。 半夜他睁眼,看见叶舒宜趴在床边睡着了,皱着眉,像是怕冷,往被子里缩了缩。他起身,轻轻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她没醒,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他躺下去,把她圈进怀里,抱好。 一晚上没睡。就这么听着她的呼吸声,均匀的,安安静静的,一下一下,像在告诉他,她在这儿。 心里某个一直悬着的东西,忽然落了地。 隔了七年,那种让他平静下来的力量,又回到了他怀里。 第二天,叶舒宜先醒。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人从背后圈着。她动了一下,身后的人立刻醒了。 “起来了?”梁昀霄的声音还哑着。 她转过头,有点懵:“我……怎么在床上?” “我抱你上来的。怕你着凉。”梁昀霄说着,手臂又收了收。 叶舒宜没动,让他抱着。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整个人弹了一下:“我忘了和我妈说了。” “昨晚她打电话,我接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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