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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猛的将夹棍收紧,“你把人藏哪里了?” 刑房传来女人痛苦地尖叫声,行刑还在继续。 霍时渊眉头都没皱。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钱喜传来消息,“禀告司主,疑犯说她只跟你一人说,还是说属下在进行严刑拷打?” 霍时渊理一理衣袍,“不用,我亲自过去。” 钱喜颇为恭敬。 霍时渊道:“今后你顶替聂枫的位置。” 钱喜更加恭顺,“多谢司主提拔。” 霍时渊看着浑身是血的高兰欣,略带怜悯道:“你又是何苦?” “何苦?”高兰欣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想笑又咳出一大口血。 “是啊,你这般凉薄,小嵇氏被你爱上,到底是福还是祸。”她呕出一大口血,“所以我改主意了,你早一点去,看她能不能活下来。被丢在枯井里快小半个月,血应该流干了吧。” 然后放声大笑,刑讯室回荡着女人悲戕又凄厉的大笑。 霍时渊瞳孔急缩,冲着门外大喊,“备马,套车!” “是她激怒我的,我给了她一刀,她流了好多血,都流了一地。” “我把她丢到满是白骨的枯井,当时她吓得瞬间把自己抱在一团。” “现在都半个月了吧,娇滴滴的小娘子应当身上爬满老鼠和虱子。” 霍时渊以最快的速度飞身上马,不断用鞭子抽动马臀。 令姜受罪的画面一一在他眼前浮现,当初他收到风先生的手书,赶回来就好,他太自负,让令姜陷入险境。 他找到她时,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走之前她还安安稳稳的睡在他怀中,结果她现在躺在地上恍若死去,身上还穿着他走之前给她换上的衣衫。 藕荷色的裙子上满是血污,偶尔还有老鼠从她身上踩过,想来这些时日这群硕鼠没少从她身上吸血。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将用大氅裹好,还有一只老鼠不知死活还在啃食嵇令姜的血肉。 霍时渊直接捏爆那只硕鼠的喉管,温热的血喷洒在他的下颌,整个人看过去阴鸷又可怖。但他对怀中女人的动作却温柔的不可思议。 他伸手将令姜的头发轻轻往后拢,露出她青灰色的脸,嘴唇白得不可思议,在他记忆中她的皮肤柔软白皙,双颊生晕,眼眸熠熠生辉。她永远生机勃勃。偶尔还会卖弄一下小聪明。 是他的自负害了她。 他将头靠在她的心口,他甚至听不到她的心跳声,赶忙伸手去触碰她的颈动脉,也感受不到脉搏,颤颤巍巍将手放在鼻下,他感受不到她的呼吸。 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与她脸颊相贴,轻声道:“令姜不怕,我带你找大夫。” 抬首间一滴眼泪落在嵇令姜的唇上,他心口好像有无数小针反复穿刺。 半山山庄车水马龙,整个京城叫得上名号的大夫都被他请来。 来的大夫搭上脉,一时间面面相觑,都没有脉搏。 不少大夫提出告辞,“在下医术浅薄,还请大人另请高明。”又有一部分大夫看到嵇令姜的伤口,又提出告辞,甚至话术都原封不动进行照搬。 霍时渊问风先生,“鬼圣手还有多久赶来?” “属下已经派人去请,只是最近鬼圣手神出鬼没,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扑面而来的威压,风先生脊背弯得不能再弯。 “之前让你们看好夫人,你们把人给我看到哪去了?” “都抓到凶手,也不敢审问,眼睁睁将夫人拖入险境。” 霍时渊的语音语调都与平日并无二致,但在风先生耳里,不过是猛虎反扑前最后的平静。 “我搞不懂你们究竟能不能听懂命令?还是说在你们心中高兰欣才是你们的主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风先生直接跪下,“主上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被猪油蒙心,当是主上您的家务事,私心觉得高兰欣不会对夫人下狠手,顶多是小女孩的恶作剧。” 霍时渊依旧不为所动,“若是夫人能够醒来一切都好说,如果醒不来……”霍时渊并未将话讲完。 但风先生知道主上的意思,惊出一身冷汗,他不敢抬袖擦脸。 只颤着声音道:“夫人不会醒不来,属下这就去看看鬼圣手到哪了?” 剩下的大夫见他们既然有合适的人选,顺势提出告辞。 霍时渊也没拦着,风先生却急得不行,“那怎么行,总归还是需要大夫在啊!” 霍时渊推开门进去,看到侍女小心翼翼给夫人擦身。 腹部那块血肉模糊,衣衫与血肉粘连太久,都粘在一块,侍女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其分开。 侍女们见家主过来,纷纷见礼。 霍时渊让她们将东西放下,都出去。 侍女们低头应下,小心翼翼将房门合上。 霍时渊用巾布小心翼翼的擦拭她身上的血污,看着她腹部的那一剑,蜿蜒出的伤痕,她躺在床上就像是被人暴力摧毁的布娃娃,没有半点生机。 他低头吻上她的伤口,像蛇一般,一点一点去舔舐她的每道伤痕。 此时的霍时渊就像视察领地的一条大蛇,而沉睡的嵇令姜则像他的祭品。 他掀开包裹祭品的白布,让祭品沾上自己的气味。轻轻撬开她的唇舌想跟过去一样与她纠缠,她只是紧闭双眼,恍若死去。 压抑许久的怒火被点燃,他虚虚拢住嵇令姜的脖子,眼神中充斥着疯狂和偏执,“令姜吓唬人的戏码演一次就够,我知道我不陪你回门是我的不对,那天的确是有皇命在身。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快点醒过来。” 但他的话语对嵇令姜而言不过是溪过流沙,不留半点痕迹。 刚巧一阵风来,嵇令姜紧闭的双眸微微颤动。 霍时渊将她搂在怀中,亲了亲她的眉心,以为她会醒过来。 他乖巧的坐在旁边,等她彻底清醒。 他等了又等,为何她迟迟不肯醒来。 一定是她还在生气,生气刚刚自己用手捏她脖子。 他没用力气的,就是刚刚气急她不理他而已。 后面不错眼的看着她,许久他才恍然大悟,不是她醒过来,是风将她眼睫吹动,让他误以为她醒来。 他摸了摸她的手,屋内明明给她烧了炭盆,为何她的手还这般冰冷,捂都捂不暖。 心口像破了一个大洞,风呼呼往里灌。 “怎么鬼圣手还没来?” 在他耐性耗尽的前一秒,风先生带着鬼圣手出现在半山山庄。 她能救吗 鬼圣手还想说几句俏皮话,结果看到司主冷着脸,浑身冒着寒气,他的半张脸藏在阴影中显得鬼气森森。 鬼圣手有点拿不定主意,在风先生的示意下,才过去把脉。 都没有脉象,他伸手去颈部探了探,也感受不到脉象。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放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尸体。 霍时渊黢黑的眼眸像两簇幽冥鬼火朝鬼圣手望去,以前司主只是冷,现在才多久就变得鬼气森森。 “能救吗?” 鬼圣手吓出一身冷汗,他仍旧选择实话实说,“她受伤太重,且已经错过最佳救治时间,勉强救活也不过是废人。” 他伸手去扒了扒嵇令姜的眼眶,“眼瞳都有些散了。” “我请你过来不是要听你说这些废话的,我要你将人救活。” 鬼圣手也来了脾气,“我只是大夫,不是神仙。” 霍时渊还没发话,风先生就差点跪下,“我们监察司什么精贵药材没有,让你救你就救。” 鬼圣手见风先生一副快哭的表情,他知道里头多少有些内幕。 “救确实能救,但我不保证救回来跟之前一样,最好的结果是痴傻,最坏的结果是疯癫。”鬼圣手翻了翻她中剑的腰腹处,“胞宫受到重创,子孙缘分已断。” 鬼圣手罕见的严肃,“有朝一日她醒过来,焉能不知她会不会恨你。” 霍时渊反倒松口气,“反正我也不喜欢小孩,她没有就没有,我也不是很在乎。” 鬼圣手点点头,吩咐人烧水,将一干人等请出房间。 开始施针,从头顶到脚底,密密麻麻全部扎上针。鬼圣手又往嵇令姜嘴中放了一粒极为霸道的大补药丸。 榨出她身体最后的机能。 他又去厨房,调配药浴,扎完针之后,要立马进行药浴。 就她受这么重的伤,估计得泡半个月。 施针完成之后,霍时渊在鬼圣手的差使下将人抱进浴桶。 “每次泡半个时辰,起来之后,立刻服药。”鬼圣手手上也没停,亲自开始熬药。 “这药也有讲究,药材的先后顺序不能出错。”鬼圣手一边看着小炉子一边观察着药。 此次药材消耗太多,他好些灵丹宝药不要钱的投进去,他心痛的要死。 很多药只需一粒就能起死回生,结果被不要钱的投到无底洞里,想想都心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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