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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最猛地撞开了越戟,语气冷冽,“不会弄就滚一边去,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好,你到底还能做什么。” “草,谢忱最你训谁呢?” 他刚才看越戟还有的两三分顺眼,如今全被败光了。 谢忱最看着满天飞的资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越戟,你能别没事找事吗?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更不是你的训练场,既然来了就要听…” 靠! “你他妈算什么,也想让我听你的?你是觉得我给了你几分好脸,你就能骑到我头上拉屎了?” 越戟猛地将谢忱最按倒在了桌上,以绝对强势的上位者的姿态,顶开了对方的双腿。 “你有什么值得我惹你注意的?你真当自己是女人?” 谢忱最只能被迫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撑在桌面上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越戟,你能别讲话这么粗俗吗?只有低等生物才会把污言秽语挂在嘴边。” 脖颈上的大手逐渐收紧,谢忱最被憋的面色发红,不自在的转移话题,“行了,别像个小孩似的发脾气,我还有会要开,放开我。” “不行。”越戟扬起了下巴,周身戾气翻涌,“你他妈把我当狗逗呢,打一巴掌再给个糖吃?” 越戟的手指向下,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可谢忱最比谁都清楚,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动情,就是想羞辱他。 谢忱最眼神一凛,“越戟,你想干嘛?” “你不是同性恋吗?”越戟嗤笑,指尖叩进他系得工整的领带里,另一只手则抚上他的腰侧,“你说,我要是在这儿把你扒光,别人会怎么看?” 越戟的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想要玩弄他的戏谑,没有半分情意。 谢忱最忽然抬眼,平静地望着他:“越戟,你喜欢我?” 越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狞笑一声:“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喜欢你?呸,老子是直男!” “那就起开!” “你以为老子稀罕待在这,人送到了,老子走了,少跟我爸打小报告,不然老子收拾你。” 他凶神恶煞地转身就走,松开谢忱最的瞬间,还不忘在他脸侧狠狠砸了一拳,示威般泄愤。 厚重的关门声轰然响起。 谢忱最缓缓直起身,低头看向被砸得微微下陷的桌面,眸色沉沉。 从前只听旁人说,越戟打过拳,手重得很,真动起手来能把人打残。他从前只当是夸张说辞,直到刚才 若是刚才那一拳偏上半寸,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 后果不堪设想。 —— 离了公司,越戟自然又去找了贺从。 贺从交际甚广,人缘不差,组了个场,其中也有不少他们的共同好友。 越家大少结婚应该是最近最热的话题,不少人都知道他娶了个男媳妇。 越戟本想来找快活,没想到这些人两三句离不开谢忱最,不是说他模样好,就是说他有手段……烦死了。 贺从凑了过来,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哎兄弟,你上次不是让我找人查他嘛,我查着发给你了,你怎么没回我啊?” 越戟靠在角落里,指尖夹着烟没怎么抽,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你什么时候发我了?” “靠,原来你压根没看啊。”他拍了两下越戟,“那你就赶紧看,你那老婆身份可不得了~” 呦,你媳妇是省状元~ 越戟眼皮都没抬,语气不耐烦:“有话直说,别磨磨唧唧。” 贺从掏出了手机,“喏,瞅瞅。” 越戟长眉一挑,目光被迫落在了屏幕上。 “你跟我发牢骚之前也没跟我说人家长的这么正啊。” “你不是玩女人的吗,还能看出男人正不正?” “滚你的。”贺从捶了下越戟的手臂,“我又不眼瞎,美丑还是分得清的。” 越戟冷哼一声,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屏幕上。 老旧的新闻页面,少年穿着浅蓝色的校服,站在颁奖台上,眉眼清秀冷傲,和现在那张冷淡矜贵的脸重叠在了一起,却没有如今的精明狡黠。 越戟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眼睛蓦地放大。 这他妈是谢忱最?! “看见没?”贺从啧啧称奇,“人家可是高材生,高考743分的省状元,当年全市轰动的那种。” “这可是从大山里飞出来的金凤凰,怪不得你爸想尽办法的也要让你和他结婚。” 越戟指尖微微一紧,没吭声。 本以为谢忱最是在跟他哭穷,没想到他家境竟然这么不好。 父亲在高中去世,下面还有一个辍学的弟弟,十九岁那天考上大学后就再也没回过家,却没断过往家里寄钱。 他还以为谢忱最就是个没读过什么书,靠着一张脸和脑子钻空子往上爬的人… “他家怎么这么穷。” “穷是真穷,可人家争气啊,借你十个脑子,把我的也借给你,你能考到743分吗?离满分就差七分啊大哥,他是学神啊?” 提起这,越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 贺从浑身散着酒气,“我可都查清楚了,谢忱最最困难的那几年,一直都是你爸资助的他,从学费到生活费…一路把他供出来的。不然他凭什么一进公司就直接坐执行总裁的位置。” “你爸敢给他这么大的实权,是真够信任他的,他要是个女人,我都怀疑这是你爹养在外面的小老婆了。” 贺从愣了两秒,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爹这是给你养的童养媳啊!那时候你才多大?刚上初中啊!你老子这盘棋下的可真够大的啊!” “滚滚滚!”越戟喉结滚了滚,烦躁的啧了一声,狠狠碾灭烟。 怪不得对他爹那么听话,还总是夸他爹顺带着踩他。 想到这一层,越戟反而嗤笑一声,心头那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瞬间被他强行按成了不屑。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灌下半杯,酒液呛得他眼底发紧,语气冷得像冰:“我还以为他有多清高有多硬气,原来是靠我爸资助啊。”那还敢对他这么颐指气使? 话音落下,他又拿起一根烟点燃,火光在眼底明明灭灭,“家里就剩一个老妈和弟弟了?” 贺从撞了下越戟的肩膀,“说起来,这也是你岳母和小舅子啊。” “滚蛋。” 一口烟雾从口中吐出,越戟蹙眉,“他转过学?” “昂,说来也奇怪,他还辍学了一年,但是查不到原因,像是被人抹去了。”贺从猛拍越戟,“哎,你说会不会是你爸?” 越戟将手机丢到了一旁,嗤笑道,“我怎么知道。” 嘴上这样说,可他心里却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睡梦中的梦呓,醒来后的无措,像是患有惊恐症的症状… “哎哎哎,小赵给你出主意呢,你怎么不理人家啊?” 越戟吐了口烟,咬着烟头拧眉道,“什么?” “刚才无意间听到了你们的话,既然越少这么讨厌他,不如把他叫来,我们一起替你出出气。” 越戟上下打量了两眼这人,叼着烟瞥了眼贺从,像是在问:这家伙谁啊。 贺从笑着附耳,“赵钰的弟弟,魏开霁带来的。” 越戟撩起眼皮,“赵家那私生子?” 贺从笑了没答,算是默认。 越戟指尖夹着烟,漫不经心地往烟灰缸里弹了弹。 烟雾缭绕中,那双向来桀骜不驯的眼,沉沉地落在对面一脸谄媚的年轻人身上。 对方显然是想借着踩谢忱最来攀附他,眼底那点算计藏都藏不住。 “替我出气?” 越戟低笑一声靠在卡座中,一手随意的搭在了扶手上,声音慵懒,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我跟他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插嘴。” 魏开霁带来的小赵脸色一僵,连忙赔笑:“您说的对,是我冒昧了,我自罚三杯谢罪。”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越戟此话一出无异于狠狠打了他的脸,也让他在这群富家子弟中抬不起头。 可身为权贵中心的越戟却完全不在意。 贺从见状立刻打圆场,伸手拍了拍小赵的肩,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再多嘴。 他太了解越戟了,这人看着混不吝,脾气又臭又硬,可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自作聪明插手他的事。 赵钰羞愤离场,贺从感慨摇头,撞了撞越戟的胳膊,“你不是不喜欢人家嘛,赵钰帮你对付他,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越戟眼神阴鸷得吓人,周身气压低到极致,眼底一片冷硬,像是在强行掩盖什么慌乱。 “我讨厌他,是我的事,轮不到别人动他,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贺从眼睛一亮,一脸玩味:“哦…别人动他就不行,只有你自己能欺负是吧?越戟,你不对劲啊。” “闭嘴。”越戟烦躁地别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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