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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凛垂眼看了他一下,把那支手机在指间翻转了半圈,警告道, “在这里待着,不准跟沈家……”话说到一半又顿了顿,“不准跟沈明霄与沈砚禾打电话。” 沈既承困惑不解,以为裴凛怀疑自己,他解释道,“我没有传递消息…我大哥二哥只是关心我,所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凛打断,他眼神微沉,盯着沈既承的脸, “关心你就发消息,要么就背着我打电话。”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当着我的面给他们打电话,你就回你的沈家。免得在这里委屈了你。”大哥?二哥? 哥哥挺多的啊。 自己算什么? 沈既承郁闷不已,他也没说他在这里委屈自己啊,最主要的是,裴凛咋这么生气。 “哦……”虽然不理解,但到底还是答应了。 裴凛却不依不饶,视线盯着沈既承的脸,说的话尤为刻薄, “这么不情愿?在这里委屈你了?” 沈既承懵懂抬眼,刚要反驳,裴凛直接朝楼上走去,只留下一句, “也是。” “沈家小少爷,自然是身娇肉贵,矜贵无比。” 沈既承:“……” 他到底哪里惹到了裴凛? 在原地站了许久,沈既承依旧没能想明白,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也跟着上了楼,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停留片刻,他的手却没有推开房门。 而是略微思索,歪着脑袋看向裴凛的房间,如今他已经知道裴凛跟冯林不是那种关系,那他为什么不能跟裴凛一起睡呢?反正都赖在这里了,再死皮赖脸一点也没什么差别。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主意便定了。 裴凛刚关了床头灯准备躺下,就听见房门被敲响了。 他从黑暗中坐起来,拧开灯,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沈既承,身上穿着那件浅灰色的棉质睡衣,外套松松垮垮地挂着,两只脚踩在棉拖鞋里,正仰着脸望着他,一双桃花眼里带着点跃跃欲试的亮光。 “我要跟你睡。”沈既承直接开门见山,连理由都没有找。 裴凛垂眼看了他两秒,什么也没说,直接把门关上了。 沈既承被关在门外,盯着那扇合拢的木板门愣了一瞬,随即抬手拍了一下门板,声音拔高了些许,像是威胁,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外套脱了站外面,冻死自己!” 门里安安静静,像根本没人听见。 裴凛躺回去,闭上眼。 只当沈既承又是没事找事,嘴上说说而已。 他后背对着门口,闭上了眼睛。 只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裴凛耳朵便捕捉到了门外传来一声轻咳。 他猛地睁开眼。 似乎想到什么,他几乎立刻掀开被子下了床,连拖鞋都没穿,直接迈了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走廊的灯亮着,冷风正从旁边敞开的窗户呼呼地灌进来,窗帘被吹得高高扬起。 信他 沈既承就站在那扇窗户旁边,地上丢着他的外套,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棉睡衣,袖子被风灌得鼓起来,紧贴着细瘦的胳膊。 他抱着手臂缩着肩膀,嘴唇已经冻得有些发白了,看见裴凛出来,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亮光。 裴凛的脸色沉得像覆了一层霜。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沈既承那张冻得发青的脸上,嗓音冰冷阴沉, “沈既承,你还真是……” 话没说完,沈既承已经几步扑了过来,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带着一身刺骨的寒气。 裴凛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低头便看见一颗毛茸茸的头顶抵在自己胸口,两只冰凉的手攥着他的衬衫下摆,那指尖冻得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隔着薄薄的布料都渗着凉意。 沈既承的声音闷在他怀里,打着颤,带着鼻音, “哥哥……好冷啊。” 裴凛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分不清是被他的行为给气的还是因为这声称呼,他抬起手,捏住了沈既承的脸颊。指腹扣着他冰凉的侧脸,微微用了些力,迫使他仰起头来。 他漆黑的眼神晦暗莫测,声音透着薄怒, “沈既承,别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达到你的目的。” 沈既承被他掐着脸也不躲,冻得微微发颤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透着委屈, “好啊…那你别管我了,你回去睡觉吧,我自己冻死自己算了。”到底只是说气话。 裴凛深深的目光盯着他,却没有说话。 他相信他要是真的回房间了,沈既承可能真的做得出来。 最终,他没正面回答,只是沉声警告。 “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你可以试试看。” 沈既承眨了眨眼睛,算是明白裴凛默认了,随后他直接弯下腰从裴凛手臂下穿过,熟门熟路地爬上床,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门口。 裴凛在门边站了两秒,走过去把走廊那扇窗户用力合上,才转身走回床边,关了顶灯,在另一侧躺下来。 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薄薄地铺在两人之间的被面上。 沈既承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悄悄往裴凛那边挪了挪,手臂试探着搭上他的腰。 裴凛身体微微僵了一瞬,抬手把他推开。 沈既承哼唧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贴过来,这次抱住了他的小臂。 裴凛再次推开。沈既承又靠了过来,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肩窝,呼吸细细地拂在他脖颈侧面。 裴凛忍了两回,法。 沈既承醒过来的时候,被子还裹在身上,暖烘烘的,可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他伸手摸了一下,被窝是凉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裴凛枕过的枕头上,闻到那点残留的清淡气息,闭了一会儿眼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他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了…… 环视了主卧一圈,心里说不出的情绪,他没想到他还能回到这里,心里难免感慨。 他揉了揉眼睛,下床踩着拖鞋出了房门。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楼下隐约传来佣人收拾餐具的轻响,沈既承扶着栏杆走下去,在楼梯拐角碰见了一个正在擦花瓶的佣人,便开口问了一句,“裴凛呢?” 佣人停下手里的活,微微欠身, “裴先生一早去公司了,吩咐我们给您留着早饭,在餐桌上温着。” 沈既承略微诧异,裴凛竟然还特意给他留早饭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以为昨晚裴凛让他进他的房间睡觉已经够稀奇了。 只是当得知裴凛去了公司之后,他心里还是有点失落,这就代表着他只能晚上能见到裴凛。 华靳集团。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裴凛淡漠开口,“进。” 张叙推门进入,神色略显认真,“裴总,监狱那边出了点事。” 这话一出,裴凛的手微顿,缓缓抬起头看向张叙,“说。” “裴景……死了。” 这话让裴凛眯起眼睛,“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以前,我也是今天去询问监狱那边的情况这才得知,说是出勤的时候就找不到他的身影,找了许久只找到一张腐烂的尸体。” 裴凛紧紧攥着手里的钢笔,他冷笑一声,看向张叙,“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你信吗?” 张叙哑然。 裴凛已经沉声吩咐,“立刻去查监狱工作人员流动信息,特别是近几个月以来有过巨大变动的,比如出国,比如资金流入超额。” 张叙颔首,“是!” 裴凛顿时想到什么,问了一句,“裴书礼在哪?” 张叙犹豫片刻,还是汇报道,“裴三少爷至今还在沈二少沈砚禾的住处。” 裴凛脸色铁青,目光阴沉,“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三天以内回到北山墅。” “裴景死了就死了。可是倘若他没死,甚至采取手段出来了,那么肯定会想尽办法对裴书礼下手。” “裴总…”张叙询问道,“若是三少爷不回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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