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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礼听完,顿时眉开眼笑,一骨碌从藤椅上跳起来,“好!我这就给他发消息!” 沈既承笑眯眯地冲他挥手, “我等你好消息哦,争取早点把人睡了啊!”说不定这样,大哥的压力就能减轻一些,病情也能早点好转。 裴书礼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跑去,边跑边低头捣鼓手机。 当天晚上,闲云野鹤的对话框里便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知书打你:【叫声老公我满足你。】 此时沈砚禾刚洗完澡,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润的头发,眉头少见的拧紧,最终陷入沉思。 很快,手机再次亮起,对话框里消息弹出。 知书打你:【图片】拿去不用谢! 看清对方发来的是什么图片之后,沈砚禾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凶物 翌日,沈既承一直在等裴书礼的消息,想看看进展如何,也想验证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可还没等到裴书礼来北山墅,倒是先等来了神色匆匆的江尽。 江尽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步子很快,径直朝主客厅的方向走去。 沈既承正好从走廊拐出来,迎面撞见他那副风风火火的模样,不免好奇地多问了一句,“江尽,你手里提着什么好东西?”那木盒子用铜制的锁给锁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贵重物品呢。 江尽脚步顿了一下,如实禀报, “这是那日裴爷受伤时,凶手留下的物品。”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进了客厅。 沈既承心里咯噔一下。凶手留下的东西?那日裴凛明明说是跟人起冲突不小心划伤的,可现在听江尽这语气,显然没那么简单。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抬脚跟了进去。 客厅里,裴凛正站在窗前接电话,听见脚步声,余光往后扫了一眼,语气淡淡,“我知道了,等我回公司处理,先这样。” 挂断电话后,他转过身来,视线落在江尽手中的木盒上,不紧不慢地在沙发上坐下,抬手朝沈既承招了招,“过来坐。” 沈既承没拒绝,顺势在他身旁坐下,目光却一直黏在那木盒上,“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江尽说是凶手留下的?你可得把人抓住,竟然敢持刀伤人!”就算不是故意的那也不行! 裴凛神色柔和了几分,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嗯,放心吧,等抓到了人,绝不放过。” 沈既承正要点头,江尽却在此时打开了木盒的铜锁。盒盖掀开的一瞬,里面的物品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两人眼前,圆桌正中央,一枚红线穿着的平安符安安静静地躺在深色的绒布衬垫上。 沈既承看见那枚平安符的瞬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若不是裴凛就坐在他身边,他恐怕连坐都坐不稳了。 怎么会在这里? 这平安符怎么会出现在江尽手里?怎么会变成裴凛口中凶手留下的东西?裴书礼之前明明说过弄丢了,可丢在那种地方? 他大脑一片空白,僵硬地看着裴凛伸出手,将那枚平安符从盒中拈了起来。 裴凛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似乎并未察觉出什么异样,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江尽,“确定是那人留下的?” 江尽神色肃然,“是的,裴爷,确实是从那个人身上掉下来的。不过只有这枚平安符,暂时还无法辨别对方的身份。” 裴凛没说话,指腹沿着平安符的纹路慢慢摩挲,不知在想什么。 他忽然侧过头来。沈既承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睛直直盯着那枚平安符,连呼吸都浅了几分。、 裴凛挑了挑眉,将平安符在指间转了一圈,递到沈既承面前,“怎么了?认识?” 沈既承心头猛地一缩,后背几乎要被冷汗浸透。不慌是不可能的,尽管那日的事跟他没有半分关系,可这平安符是沈家的东西,万一查下去,万一查出什么……他喉头微微滚动,拼命压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努力摆出一副茫然的模样摇了摇头, “不认识……这…这就是伤害你的那人留下的吗?” 裴凛看着他。沈既承的睫毛在颤,很小幅度的,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看见了。 有一瞬,他几乎要开口问。可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将那些猜疑一重重压了下去。 感情里,忌讳疑心。 裴凛垂下眼帘,把平安符握进掌心,语气平淡地吩咐江尽,“去查查这平安符是哪个寺庙里的,问问僧人对这符有没有印象。务必找到它的来源。” 江尽应了一声“是”,转身离开。 沈既承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似的响。 他拼命想要理清思绪,可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理不清。 裴凛却在此时伸手将他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语气温和,“不用害怕,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不会再吓着你了,宝贝?”他以为,沈既承还为当初的他受伤的事而担惊受怕。 沈既承垂着眼,把翻涌的情绪摁回去,含糊地“嗯”了一声,也抬手环住了裴凛的背。 可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佣人的汇报声,“先生,三少爷来了。” 沈既承刚刚压下去的恐慌再次涌了上来。裴书礼知道那平安符是他的, 万一他说漏了嘴……万一…… 他不敢往下想。 “我去找裴书礼啊!”沈既承猛地松开裴凛,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裴凛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掌心的平安符,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了目光。 沈既承冲出门外的时候,裴书礼正站在院子里朝他挥手,“欸!我跟你说——” 一句话还没说完,沈既承已经一把攥住他的衣袖,拽着他往角落走了好几步,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来这里了。” 裴书礼愣住了,“为什么?之前不是你天天让我来的?我不想来你还不乐意,咋这么善变?” 沈既承知道若不找个像样的理由,裴书礼绝对不会乖乖听话。他定了定神,压低嗓音, “因为裴凛好像快知道你跟沈明霄的事了。” “什么?!真的假的?!”裴书礼果然被吓了一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他怎么知道的?” 沈既承急忙扯了他一把让他小声, “还没发现!但是你要是一直往这儿跑,迟早会露馅。我这也是为你好,你也知道被你二哥发现的下场,对不对?” 裴书礼的脸色白了一瞬。 他皱着眉头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为了咱俩的安全,我暂时还是别来了。只是……那你后面怎么给我出主意?” 沈既承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自己!跟着感觉走!不要放弃!” 裴书礼被他这番话鼓舞得重重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得坚持!” “我们江湖再见!”他冲沈既承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不准偷懒 沈既承站在原地,目送裴书礼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庭院门外,站了很久很久。 他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脑子里转着无数个念头,这平安符的事还能瞒多久?他还要在这里待多久?裴凛到底为什么会受伤?伤他的那个人又是谁? 想得太多,反而哪一件都想不明白。他终于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往回走。 一转身,迎面撞上一双幽深漆黑的眸子。 裴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手里还握着那枚平安符,正安安静静地望着他。庭院里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卷起几片落叶。 “宝贝,”裴凛的声音很轻,目光却沉得像深潭,“你在想什么?” “你干嘛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死我了!”沈既承捂着胸口退了两步,心脏在嗓子里砰砰直跳。 “……吓到了?”裴凛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软了几分,“胆子怎么这么小。” 沈既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些,“谁让你走路没声音的,大白天跟鬼一样。” 裴凛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看了一眼门口,问了一句, “裴书礼走了?” “啊?嗯,走了。”沈既承飞快地点头, “他说他还有事。” 裴凛没说什么,走过来牵住了沈既承的手。 “进屋吧,外面风大。”裴凛拉着他就往屋里走,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 沈既承跟在后面,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裴凛到底信没信他方才的随口敷衍。但对方确实没再问其他。 两人进了客厅,裴凛在沙发上坐下来,顺手把沈既承也拽到自己身边。沈既承被他拉着坐下,坐姿有些僵硬。裴凛却像是浑然不觉似的,伸手拿起茶几上果盘里的橘子,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 裴凛将橘子瓣上的白络一根根撕干净,然后掰下一瓣,递到沈既承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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