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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舟手指在咖啡杯的边沿摩挲着,“对于后来的我也要隐瞒?” “我其实一直很关注你,但是我的信息并不足以拼凑出大致的事情真相,所以就算那时候告诉你,也是于事无补,平添烦恼。” “那为什么……你发现了什么?” “这么多年基本没有什么进展,直到有一天我发现那个号码重启了。我以为那个号码随着宿寻的离去已经被埋没了。你知道那个号码是谁在用吗?” 宿舟脑中灵光一闪,“不会?” “是徊洋!”支阳看着宿舟,“你曾经和我说过,那时候你和宿寻一起去过三通港码头,你记得曾经见过一个少年和一个男人,但是后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们的长相。” “是的,但我最近……最近梦里看到了。” “让我猜猜,也是徊洋对不对?” 宿舟沉默认证了这个结果,听到支阳接着说:“据说那个组织曾经研究出过很多市面上不曾流通的东西,我也是最近才确认了这个情况,其中一项内容便是能让人短暂失忆的药水。” “失忆的药水?通过影响大脑记忆区域吗?” 支阳点点头,“已经有相关部门拿到了样本,据说他们精细到可以通过仔细配比,达到控制失忆的时间长短,当然了,这个精确配比也需要综合考虑受药人的身体情况,包括年龄、身高、体重、心率等。” “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该庆幸,他们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药品幸好只能洗掉记忆,还不能移植添加。如果记忆都不值得信任的话,那该有多可怕。” 宿舟:“这个药和徊洋有关系?” “他是个很关键的人物,他一定还知道很多事情。但这些事情给他带来神秘感的同时也带来很多危险。我听说了你和他的一些事情,我的看法是他不想让你参与这案子多半是意识到了风险要保护你。站在他的角度我其实不该和你说这些,但是……” “谢谢你阳姐,谢谢你告诉我。” · 禁闭室里。 那警察再醒过来的时候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荒诞感,睁眼好半天才重新聚焦。 他半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一个白大褂带着口罩的男人正手持听诊器听他的心跳。他下意识想反抗,抬起手来才觉得突兀。他要干什么,人家医生在给他听诊,他怎么一睁眼就想打人呢? 透过白大褂医生的肩膀,他看到不远处床边坐着一个年轻人,正淡淡笑着,十分平静。 那年轻人长得好看,在这种略显闭塞的环境里仍掩盖不住身上那种出尘的气质,面上看不出来任何攻击力,可不知为什么他脑子里却一直在冒出“笑面虎”三个字。 思维渐渐回笼。 今早上他是接到了任务,带一个医生来给这个房间的人检查身体,他记得那年轻人并不太配合。他看着医生将检查仪器一件件拿出来,又一件件装回去,再然后…… 那医生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感觉怎么样?你之前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刚刚晕倒得也太突然了,把我们两个都吓了一跳。” 晕倒?突然? 他仿佛一时理解不了这两个词的意思。他不记得最近自己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症状啊? 不远处那个年轻人站起身来,西装裤如泼墨般漆黑。他说:“你刚刚毫无征兆就倒下了,还是后脑着地,你看看没有再伤到其他地方吧?” 年轻警察摸了摸自己后脑,好像确实有点疼。 脑子里一片混沌,但看看眼前这情况,两人都这么说,那应该就是真的吧。难不成得了什么还不知道的病?看来得赶紧去预约体检了。 警官抬头看一眼外面天色,眼下还是该先把工作完成。他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那白大褂医生在门口与他们分别,像是功成身退,重新投入救死扶伤去了。徊洋没分心多看他一眼,只觉得清晨的空气清新冷冽,有一股沁入心脾的凉意。 随后,他们坐进转运。看着两侧押运的警官,徊洋恍惚中想起了几个月前重逢宿舟的那个晚上。他们也是这样被人押送着,看守着,从一个地点被转运到另一个地点。 年轻警官坐在副驾驶位置,偷偷地从后视镜传来好奇打量的目光,被徊洋猝不及防一抬眼就抓个正着。那警官转开眼睛看向窗外,不用猜也知道大概是在想什么。 徊洋轻笑一声,闭上眼睛养神。 那警官又偷偷把目光移过去,猝不及防被对方突然睁眼逮个正着,徊洋说:“警官,你认识小靳法医吗?能不能帮我给她带句话?” “什么话?” “突然想起来,我之前给她买的一些零食应该快到期了,让她别忘记早点吃了。” 年轻警察:? 他不是和宿队长……怎么、怎么还男女通吃啊? · 押运的车子从市区转移到看守所的一路上都很平稳顺畅,除了最开始,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一直开进内部的停车场,徊洋在众人的注视中下了车。 年轻警察领着他做完登记移交的手续,还是免不了提醒两句,“你有什么事及时联系看守,宿队长应该也都打了招呼。这里的人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你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徊洋说了句“谢谢”,直到在公共区域撞上一个大块头,才反应过来那年轻警察的提醒含义。 面前那人身量并不算极高,除了脸,漏出来的皮肤上都遍布着青黑色的纹身,乍一看不知道是个什么图案。肩膀厚实得仿佛是用一整块花岗岩粗凿出来的。 徊洋又想起宿舟,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就没有这么狰狞,每个线条都优美得很好看,虽然还没什么机会好好摸一摸,但是应该也会像石头一样硬。 此刻,对方布满老茧的手正伸过来抓住差点被他撞倒的徊洋的手臂。见徊洋看过来,咧嘴一笑,“新来的?” 徊洋没说话,手臂处传来的热量让他感到不舒服。刚刚在被撞到的一瞬间他已经迅速调整了身形不至于摔倒,但那手的目的性极强,避无可避。 “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四周看守们似乎都被其他事吸引了注意力,真是个良好的犯罪时刻。见他走神,肌肉男手上用了些力,又问了一遍,“问你呢,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徊洋笑了笑,语气平静毫无波澜,“杀人。” “杀人?” 那人觉得他在吹牛,满不在意喊了一声,“你这小白脸居然还能是杀人进来的?杀了谁啊,杀了抢亲的起了冲突 肌肉男没想到被他看穿,下意识往一个方向看过去,被徊洋捕捉到,“就是那个吧?” 那个男人在角落里独自坐着,看上去四十多岁,面相温和,走在路上也不会让人和任何穷凶极恶的词语联想起来。 对方显然也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肌肉男看过来便直接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让徊洋过去。 没等肌肉男说话,徊洋直接举步就往那边走。肌肉男赶紧跟上,走到那人近前的时候,徊洋看着他说:“单独聊聊?” 那人对他很感兴趣,此刻有点予取予求的意思,拍拍身边的座位,眼神示意肌肉男退远一点。 那块位置还算干净,徊洋走上去,那老大还往他方向靠近了些,开启话题道:“因为杀人进来的?看不出来啊,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怎么称呼?” “大家都叫我雷哥。” 徊洋一条腿曲着,手撑在上面看着场内众人,语气轻松自然,“那个人袭击我,我害怕,所以就给他杀了。” “哦,”那人越发觉得有意思,“怎么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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