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徊洋与宿舟好像并不十分在意,目送许然出了门。 宿舟突然有些无厘头地问了徊洋一个问题,“你相信警察吗?” 徊洋愣了一下,才有些僵硬地道:“当然。” “真的?” 徊洋点点头。 “那你会对我们毫无保留,说出一切你知道的吗?” 徊洋看着宿舟的眼睛,半晌低头笑了笑,“当然。” “说话算话?” “嗯,说话算话。” 但事实证明,漂亮的人最会说谎。 当晚,徊洋以“不想再吃病号饭了”为由,引诱宿舟出病房采购食物。待他回来时,病房里已经空空如也。 没人知道徊洋是怎么在行动不便,手脚都不爽利的情况下离开的医院,还是在重重监护之中。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从医院里消失了。 原本计划你想报警 宿舟看着他的眼睛,半信半疑松开了苏云的手臂。见状,苏云很干脆,“那好,我在门口等,你们有事随时叫我。” 病房门被轻轻合上,宿舟转身看向高大男人,“你想说什么?” 西蒙双手放进长裤口袋里,脊背比刚刚挺得更直。宿舟以为他要说徊洋之前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毕竟当时在游轮上这个人就一直在往这种方向暗示。不过他也想好了,如果对方真的开口说这些,他是不会让对方得逞的,却没想到西蒙开口道:“我觉得他是自己离开的。” “什么?” “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如果是别人强制带走他,他不可能留不下痕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离开,必然是自己计划好的,主动离开的。 宿舟抿唇,“所以你是留下来说风凉话的?” 西蒙笑了笑,“那倒不是,我也没有那么闲。” 宿舟看着西蒙自顾自走到窗边,倚靠在窗沿上,看向玻璃窗上树枝留下的投影。“我觉得他是有能力处理任何突发情况的,他不告诉你,就是并不想你参与。” “他可以和我商量……” “显然,他必定是权衡过后觉得这件事不和你商量的好处更多一些。” 宿舟呼吸一滞,难过的神色一闪而逝,西蒙的语气和内容很难让人不和说风凉话联系起来。“说这个是不想你太担心,也不想让你妈妈太担心你。我上次就对你说过,我们算是同行,他才是应该站在我们对面的人。” 宿舟起身要走。“如果只是说这些,那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我要走了。” “你想知道他以前在国外还做过什么吗?”宿舟的脚步顿住了。 西蒙轻叹口气,又轻笑了一声,“你是不是以为他只是在国外读书?你知不知道他并没有获得过任何一所大学的毕业证书?” 宿舟蹙眉,“这重要吗?” “我们调查到他和一个进行了许多人体实验的组织有关系,”西蒙看着他,“看来你并不吃惊。我们发现他们开展这些不符合人道主义的活动时非常震惊,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我们发现了这个有特殊身份的青年,这一次我到这边来,很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要带他回去配合调查。”他顿了顿,“顺便,保护起来。” 宿舟嗤笑一声,“不劳你费心。” “他的身份很特殊,比你想的还要特殊,但具体是什么,我们也还没有结论。只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脑子里的秘密让很多人都很想得到他。我的同事形容他就像是一朵血肉淤泥里生长出来的带刺玫瑰花,一不小心就会刺伤那些观赏者。我觉得这形容非常贴切。” 他的形容过于血腥,宿舟的脑中却只是纯洁清香的铃兰。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如果你是担心的那个哥哥的问题……他的集团是被我亲手送上审判台的,你可以去核实。你们在国遇到他的那次,是他逃脱审判的最后一次挣扎,那张卡牌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但最后我们还是成功的把他抓获归案了。” “这样危险的人物都能让他跑掉?” 西蒙“唔”了一声,“你不是也让他跑了么?” “最后一个问题。”宿舟问,“你和我妈是怎么认识的?” 西蒙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道:“一次社交活动中结识的,认识她的时候,我确实不知道她是你的母亲。老实说她并不像实际年龄那么的……那么的……” 看得出来他有点词穷,“那么”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只说:“苏云是个很可爱的女人,独立自主,优雅活泼,我很喜欢。” “你不适合她。” “中国有句古话,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我们合不合适,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宿舟懒得和他废话,打算晚点再去劝他妈。 待把西蒙送出门,宿舟又把苏云迎了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妈,我要出院。”脑子里想了一堆劝服的话还没用上,苏云却直接就道:“可以。”爽快得宿舟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确认道:“我说,我要出院?” “我本来就没想拦你,刚刚我让助理联系了个顶级护理团队,正把仪器往你家搬。你不想住院咱就回家里治。” 宿舟给妈妈竖了一个大拇指,“我妈真开明。那下一个问题,你觉得门口那个人对您是真心的吗?” “世上哪有那么多真心,重要的不是他是否真心,而是我到底有多喜欢。主动的权力握在你老妈手里,放心,我不吃亏。” 宿舟倒是头一次听他妈输出这种感情观。 “他和我没什么利益接触,人很浪漫,对我也很细心。”她拍拍宿舟的肩膀,“人生在世,要在能享受的时候多享受,就算未来有一天还会失去,也不会后悔。” 宿舟夸张地点点头,“说的也是,不然当初也不能那么轰动的。”然后获得了苏云的一记爆栗。 陆之曼回来之后感觉天塌了,只是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怎么人趁机就跑了?待会儿陆局来找她要人可咋整? 徊洋不喜欢血腥的场面,但是他见得太多了。国内、国外、生的、死的……或者像现在的汪顺这样,被吊在房间正中央半死不活的。 他的眼睛被打得肿成了一条缝,视线里一片血红。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在这里待了多久,好像只有一天,又好像已经天了。 他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听老宋的话,那个男人是可怕的,手段狠厉的,自己根本惹不起。但他的老板明明说已经把他解决掉了啊? 厉央坐在房间中央,左腿压着右腿,手指轻扣着膝盖。似乎还是不太满意。他看了一眼身侧站得笔直的打手,道:“他的腿是已经废了,手还得再断一根,不然总觉得不太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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