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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身影一闪就跳进了黑暗房间,宿舟喘了口气,“还真是年轻气盛,体力真不错啊!” 片刻后,两人一起无声地笑起来,带着些许的无可奈何。 这里是个卫生间,宿舟和徊洋借力洗手台和隔间门丝滑地打开了天花板夹层,然后一前一后钻了进去。很快就到了二楼的院长办公室。 其实一开始,宿舟只是疑惑,像洛星河这样长相出众无病无伤的孩子,在一众同龄人中应该是很热门的领养人选,为什么却一直等到了成年之后才离开福利院。 如今从经纪人口中听说他12岁就已经被带离的事情,就让这件事更显得奇怪,福利院为什么还要帮助别人隐瞒领养记录…… 落地之后,宿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手电筒,将光源调整为最低亮度快速扫视一圈。 办公室靠墙位置有一排铁皮柜,宿舟上手托起锁头打量,这锁也有年头了,没有钥匙的话,光靠蛮力也得砸上半天。 这地方保存资料的形式这么原始? 刚想说话,就见徊洋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根铁丝,好像是刚刚在楼下的门框上顺手拆下来的,动作熟稔地向锁眼里一插一转,“咔哒”一声,锁头就被打开了。 宿舟:“……” “没想到哈,徊顾问还真是无所不通啊。” 徊洋牵了牵嘴角,“小意思。” 档案柜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陈腐厚重的味道。出乎意料的,里面的资料并不多,充其量只有半个柜子不满,两人翻了翻,果然有田墨的记录。 宿舟翻看起来。徊洋却走向了一边,再次拿起铁丝故技重施,“咔哒”一声打开了不远处另一个铁皮柜。 宿舟把手电往那边一撇,没想到这个柜子里倒是满满当当,连一点多余的缝隙都没有了。 徊洋抬手挡了一下手电筒的光,低声说:“我这边不用,你去检查那边的吧,需要开锁随时叫我。” 宿舟有些不情愿地“哦”了一声。 田墨的资料里显示他在10岁之前其实有几个家庭提出了收养的倾向,但最终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成功,原因包括“福利院考核领养人背景不通过”“田墨个人意愿不同意”等等。 宿舟看看其他与田墨同期入院的人员资料,不论男女,基本上在8岁之前都被领养走了,而且其中一个男孩的领养家庭还是之前想要领养田墨而被标记为“考核不通过”的那一户。 宿舟再次拿起田墨的资料卡,末尾处写着最后一个对田墨提出领养诉求的人员信息,失败原因为“领养人自愿放弃”。 宿舟想起今天早些时候两人曾经前往那个村子调查的情况。那个上过电视的房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里面已经没有人居住了。据说个精神病的父亲前两年自己偷偷跑出去,然后翻下山崖摔死了。 小男孩被资助出去上学,现在应该已经读到了大学,也很少回来。 那个舅舅也已经很久不在家,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周围邻居对于男孩母亲的事讳莫如深,宿舟试探许久才发现一丝端倪,那女人恐怕并非自我意愿嫁过来的,多半是为了男方的彩礼,被父母逼着嫁过来的。 所以在又不得不生下粉红月季 徊洋整理一下衣服走过来,“乐意效劳。”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软皮外套,内里和手臂处都做了可以放置东西的口袋。宿舟假装没关注到他掩饰般的动作。 “咔哒”一声,锁头应声而开。宿舟十分捧场,“真棒啊徊顾问,什么时候教教我?” 徊洋将铁丝收回口袋,“行啊,学会了这个,溜门撬锁就方便多了。” 宿舟被他逗笑,“你都是从哪儿学的这些?” “电影电视、看书看报。” “你真棒!” 这个柜子里东西不算太满,统一制式的笔记本整齐排列,徊洋和宿舟动作几乎同步,同时抽出一本看了起来。 那个年代电子系统还未普及,很多资料都是手写记录,后来联网之后这些纸质资料被誊转到线上系统,不可避免的有一些细节内容在这个过程中遗失了——比如早期组织开展的建院相关的会议纪要。 宿舟为了空出双手翻看,用肩膀和下巴夹住了手电筒,徊洋瞥了一眼,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拿了下来,“我来吧。”他的手指很灵活,单手操作翻页也完全没有问题,另一只手举起手电筒就给二人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手中记录本上都是很有年代感的蓝黑色墨水的钢笔字迹,内容横跨了几个月,甚至有水渍油渍各种痕迹,看得出来是不同时间不同情境下记录的。 徊洋一目十行看了片刻,却突然将本子合上就着光线仔细看了看。 “怎么了?”宿舟问。 本子的样式很古旧,封皮都是很硬的纸质材料,泛着幽暗墨绿的颜色。徊洋顿了顿,“这一本的书脊处的结合方式和其他本子不太一样。” 细微触感的差别,若是别人可能会很容易忽略过去。两个笔记本在书脊结合处采用的技术方式不一样,他们手中的这一本很明显是改良过的,胶水与布线的分布都要更密集一些,但是它记录的内容时间却又早上许多。 徊洋:“如果这本记录是后来抄写转录的,其实也说得过去,但是整本笔记陈旧的感觉又太重了,纸张发黄的程度、脆感、隐隐散发出来的味道都过于真实——” 宿舟自然而然接上他的话,“就像是被人为做旧过的。”他垂眸抿了下唇,握着徊洋的手腕将他引导看向刚刚在柜子角落处发现的符号,“看来有人故意给我们重新制作了线索。” 徊洋看那角落片刻,沉声道:“他提供给我们的是假线索吗?” “感觉不像,如果硬要说,我倒觉得他是把一些遗失的信息通过这种手段补全了。” “这还真是新奇,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线索给我们,非得用这种绕圈子的手段?” “或许觉得只有我们亲身经历过才会更相信线索的真实性?” 门外有空旷的脚步声传来,徊洋眼疾手快将柜门关上,然后按着宿舟蹲下了身,在手电光束扫过的瞬间,这里仿佛无事发生。 黑暗拥抱了二人,让宿舟不自觉地回想起那个同样漆黑的仓库。 徊洋的呼吸声响在头顶,他的声音带着一点从容不迫的轻笑,“这地方还采用着这么原始的巡逻方式,比起慈云来可差远了。” 宿舟:“……” 他转开眼睛,“不过这地方投入那么多,不像缺钱的样子,为什么安保体系做成这个样子?不得不说,我们一路走到这里太顺了,连摄像头都没有吗?” “确实,连个摄像头都没有。” 宿舟的话是疑问句,到了徊洋口中却变成了肯定句。 “这种情况,我只能想到一个原因……” “什么?” “比起这种监控安全,他们更在意的是有些秘密不想被发现。” “比如那两个人刚刚提到的手术?” 一个从来不做手术的地方突然要在夜间进行一场手术,怎么看都不正常。 宿舟站起身来,“我们要每栋楼地找过去吗?” “我觉得不用,你看那边。”徊洋指指窗户的方向。 一栋宿舍楼从三楼往上的灯光基本上都灭着,每个阳台都挂着零零散散的衣服,有一些已经明显不是现在这个季节穿的了。 越是小心,便越有秘密。 “我觉得那里面就最可疑,刚刚那两人也是往那个方向走了。” 宿舟来到窗边看了看,意外的发现这两栋楼有一处连廊,虽然看上去像是有门禁权限,但——感觉能从上面爬过去。 他转头招呼徊洋,看到对方的目光被桌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他靠近看了看,还特意和宿舟借过手电。 照片是一张合影,看起来是和某单位的联合活动,大家穿着统一的衣服,拉着横幅,排排站的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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