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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时念睫毛颤了下,睁开眼看向他。 傅晏生挑起他的下巴,继续道:“非你不可是真的,不只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只要能完完整整得到你,怎样都可以。” 傅晏生说:“念念,这件事我如果不说,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拿起他的手,摸着那枚戒指:“你可以生气,可以打我、骂我,但千万不要想逃走。” 傅晏生半是威胁半是祈求的语气,竟一点不违和,他帮章时念将睡衣扣子扣好,最后摸了下他的头:“睡吧。” 时念在傅晏生怀里醒来。 他有点懵,他明明记得昨晚傅晏生帮他掖好被子后,上的是病房的另一张床。 章时念眨眨眼,在把傅晏生踹地上和继续睡之间纠结了下,最后实在没舍得热乎乎的被窝,窝囊地继续睡了。 回笼觉睡到中午,窗外的太阳照射进来,落在窗台的多肉上。 “醒了?”顾谨周突然闯入他的视线。 章时念有点意外:“你怎么在这儿?傅晏生呢?” 顾谨周揶揄地叹了声:“原来你谈恋爱这么粘人啊。” 章时念:“……” 解释的话讲不出口,章时念挠挠头,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又问了遍:“他出去了?” 顾谨周拉了把椅子坐下:“啊,去买午饭了。” 章时念摸摸肚子,嘶,疼得呲牙咧嘴,嘶,他又摸摸脸,脸也疼。 “你这也太惨了。”顾谨周感叹。 章时念郁闷地嗯了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傅晏生叫你来的?” 顾谨周摇头:“我给你发微信,想问问你使用感受如何,结果是傅晏生回的。” 章时念哦了声,又问:“他怎么跟你说的?” 顾谨周说:“还能怎么说?被他前女友绑架了呗,他前女友够疯批的哈。” 章时念赞同地点点头,又小声嘟囔:“物以类聚。” “什么?”顾谨周没听清。 章时念顿了下,突然意识到他把自己也骂进去了,于是于是摇摇头,闷闷道:“没事。” 话音刚落,门被打开,傅晏生走了进来,提着饭:“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顾谨周靠在椅子上,笑看着他们。 顾谨周在,章时念没给傅晏生甩脸色,垂眸说:“不怎么疼了。” “嗯。”傅晏生将袋子放在桌上,把一盒盒饭菜掏出来摆好:“来吃饭吧。顾先生也一起,买了三人份的。” 顾谨周:“那我就不客气了。” 章时念站起来往厕所走:“我去刷牙洗脸,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章时念磨磨蹭蹭收拾完,照着镜子,发现自己头发胡乱支棱着,沾水压了压,勉强入眼。 他垂眸坐到傅晏生旁边,发现自己的米饭上都是扒好的虾肉。 “下午检查结果就能出来,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傅晏生说。 章时念应了声,拿起筷子吃饭,他看起来情绪不高,吃过饭,顾谨周陪他坐了会儿,就离开了。 病房有独立会客厅,傅晏生问他要不要看电视,章时念不想理他,一言不发走过去,自己打开电视看。 傅晏生知道他不想看见自己,给他拿了一壶温水和各种零食,带好门,一个人去病房那边处理工作去了。 章时念随便挑了个综艺看,节目挺有意思,但看不进去,基本一直在发呆,他一会儿看一下表,觉得时间格外漫长。 熬过了一个半小时,章时念无精打采到犯困,又想睡觉了。 他关了电视,起身回病房,拧开门把手,他先探了个头,然后愣了下。 傅晏生,好像睡着了? 章时念轻手轻脚地合上门,走过去,傅晏生趴在桌边,右脸枕在自己手臂上。 章时念悄悄走过去,桌子上的电脑亮着,他扫了眼,低头看向睡着的人。 兴许是傅晏生睡着,章时念稍微感到自在一些,打量他的目光也肆无忌惮起来。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炙热,傅晏生突然醒了,章时念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结果绊在椅子的滑轮上,整个人往后仰去。 “小心。” 傅晏生忙拉住他的手臂:“没事吧?”他声音微哑,语气里的关切与紧张自然流露出来。 章时念观察着他的神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傅晏生见他一声不吭,站起来用手背探他的额头:“难受?” “没有。”章时念终于开口,抓住傅晏生欲收回的手,被灼热的温度烫了一下,于是角色调换,章时念摸了摸他的脑门,蹙起眉,说:“是你发烧了。” 傅晏生抬手自己摸了下,满不在乎地说:“没事。” 章时念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没事,摸着都烫手了。” 傅晏生看着他的脸,突然笑了下:“你担心我?” 他说着,捏了捏章时念的手。 章时念这才惊觉他们拉着手呢,立刻想要甩开,结果傅晏生牢牢握着不松开。 “你松开。”章时念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冷漠,傅晏生毕竟是在生病,而且很有可能是这几天操心他被绑架的事累出来的,于是他放缓了语气,说:“我去给你叫医生。” “发烧而已,不用麻烦医生。” “那我去拿体温计。”章时念又说:“量量多少度,太高的话还是得输液。” “那我跟你一起去。”傅晏生说。 章时念抿了下嘴:“随你。” 章时念转身走,傅晏生紧紧抓着他的手跟上。出了病房,被过路的病人盯着他们相握的手,章时念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他红着耳朵,和傅晏生商量:“别拉手了。” “不要。”傅晏生看着他的侧脸:“我要拉。” 章时念没什么力度地瞪了他一眼。 到了护士站,章时念借到了体温计,带着傅晏生去走廊的座椅坐下,盯着他夹好体温计。 章时念看了眼手机:“五分钟,35拿出来。” 傅晏生点头说好,拍拍旁边的空位:“你坐。” 章时念刚想说自己不累,不想坐,傅晏生又说:“我想靠一会儿。” 他听起来很疲惫,章时念没忍心说狠话,沉默坐下来,傅晏生将头放在他肩膀。 就这样坐了五分钟,章时念轻声说:“到了。” 傅晏生没动,章时念向下看了眼,见他闭着眼,好像又睡着了。 都有黑眼圈了,章时念在心里念叨着,抬手自己把体温计拿了出来,39度7。 章时念捏着温度计拍他脸:“傅晏生,醒醒,我送你回病房,等着输液。” 傅晏生慢慢睁开眼,章时念主动拉起他的手,送他回病房躺下,盖好被子,刚要走,又被拉住手:“别走。” “我去叫医生给你开药。”章时念耐心地说。 傅晏生闭着眼,不说话了,但也没松手,章时念狠了狠心,捏着他手腕,硬把手抽了出来。 “章时念。”傅晏生小声呢喃,听着像是不安,也有点气急败坏。 睡觉都在生气,章时念没好气地想,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隔着被褥拍了拍他胸膛,小声说:“我马上回来。” 傅晏生出了一身汗,感觉到浑身的黏腻,皱着眉,幽幽转醒,手下是柔软的触感。 “你醒了?”章时念立刻摸他的额头:“好像退了,再量一下。” 章时念拿了床头的体温计,甩了两下,递给傅晏生。 傅晏生被烧得反应有些慢,没接,反而歪头去看输液的手,章时念的手放在他手心下。 从他们认识开始,章时念的手好像一直偏凉,但这次却很暖。 “36度8。” 章时念将体温计放回床头柜:“总算降下去了,你烧了一天了,医生说再烧下去的话,可能会烧成肺炎。” 傅晏生惊讶地看了眼大亮的窗外,他还以为自己只睡了一个小时,竟是过去了一天一夜了吗? 傅晏生重新看向章时念,挪动身子,让出半个床位:“上来躺会儿。” “不用。”章时念说。 “上来吧。”傅晏生坚持:“你一直守着,一定累坏了。” “不是我一个人。”章时念看他一眼:“小白和子义他们来过。” 他们本来是来看望章时念的,没想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变成了傅晏生。 傅晏生对发小来看望自己没表现出任何感动,拍拍床,坚持邀请:“上来吧,当陪我了。” 章时念吃软不吃硬,犹豫半晌,听话地爬上了床,他躺在傅晏生没输液的那一侧。 傅晏生非要搂着他,手臂垫在章时念脖颈下,手掌按在他后心,压进自己怀里。 被熟悉的气息所包裹,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章时念一直吊起的心终于踏实落地。 贺遇白和严子义虽然来了,但是是今天来的,章时念实打实熬了一夜,但他不想跟傅晏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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