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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都是演的,别信。 对于郑楚阳的欺骗,章时念震惊之余有一丝伤心,但更多的是释然。 他清楚,自己在傅晏生身上摔的跤,追根溯源,其实是他自作自受。许菁菁又没逼着他去勾引人家男朋友,是他自己乐意掺和进去的。 他好奇的是,郑楚阳为什么把真相告诉给傅晏生,而不是自己? 这个问题没困扰他太久,因为他想起许菁菁说过,傅晏生以为自己是她找过来勾引他的人。 所以郑楚阳此番坦诚,大概率是为了“赎罪”,想消除他们之间的误会。 想到此处,章时念用余光去看正在开车的人,后者神色平静,只专心看着路面。 或许根本不存在什么误会。 或许傅晏生压根不计较章时念“不怀好意”地接近,甚至愿意和他谈感情,只不过他的感情是阶段性的;又或许,傅晏生这个地位的人,感情只是调剂品,而伴侣就像是调料,一辈子不可能只吃盐或糖。 他们之间的问题,“误会”只是个替死鬼,究其根本,是他要的和许菁菁一样,而傅晏生能给到每一个情人的,也一样。 这天后,章时念对傅晏生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像是懒得演戏了,开始摆烂。 想要的得不到,想逃又逃不了,章时念觉得自己没被逼疯就已经很好了。 放在几天前,章时念这般态度,他肯定要在船上狠狠折辱他一番。 但他现在完全忍下来,甚至和章时念相敬如宾。 章时念不做小狐狸了,成了性冷淡,也不做杯子了,成了高冷的小王子,挑衅傅晏生能容忍他的底线。 傅晏生全部笑纳,夜里睡觉,老实得像吸血鬼一样,静静平躺着,双手放在腹部上方。 章时念以为他是装的,装睡等他原形毕露,可傅晏生竟然真的睡着了。 时念又在熟悉的拥抱中醒来,他睡得迷迷糊糊,手习惯性地往后伸,刚隔着睡裤摸到,就被攥住了手腕。 章时念听见耳边炙热的吐息,手也腕被松开,他半眯着眼,还不怎么清醒,就转身往被子里钻。 ——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正所谓21天养成一个好习惯。 可刚钻进去,头上的被子就被掀开了,傅晏生扶着他重新躺好,又给他盖上被子,自己下床洗漱去了。 章时念的瞌睡虫终于消失了,他眨了眨眼,回顾自己几秒前的行为,先是羞耻,接着是不解。 已经好几天了。 傅晏生不用他做这个,为什么要留着他呢?章时念不明白。 傅晏生约了董菲菲吃午饭。 董菲菲还未坐下,先笑道:“无利不起早,傅总哪里需要我?” “吃完再说。” 傅晏生气定神闲地将菜单递给她,倒显得她咄咄逼人,董菲菲稳了稳心态,接过,淡淡说:“谢了。” 对于董菲菲的敌意,傅晏生看起来并无不快,甚至主动开口和她闲聊。 傅晏生十分绅士,放慢进食的速度,等董菲菲吃完,在她之后放下刀叉。 董菲菲往后一靠:“傅总找我有什么事?” 傅晏生慢悠悠说:“我想来和你商量的相关事宜。” 董菲菲笑了下:“不是说至少要等一年才结婚,现在商量这个,有点早了吧。” 傅晏生说:“不想等了。” 董菲菲审视地看着他,半晌后问:“你们分开了?” “没有。” 董菲菲心里不痛快,嗤笑道:“你今天是来给我找气受的?” 傅晏生像是对着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怎么会这么想?” 董菲菲哼了声,扭头不看他。 “我一直很尊重董小姐,这你是知道的。”傅晏生不太走心地说。 董菲菲重新看向他:“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傅晏生说:“自然是来找你商量婚后生孩子的事。” 董菲菲反问:“章老师不是不同意你碰别人?” 傅晏生点头:“所以我想问问你,试管婴儿,你考虑吗?” 董菲菲愣了下:“你认真的?” 傅晏生坦然称是:“当然。” 董菲菲捏着桌布,才忍着没扇他一巴掌:“傅晏生,你怎么好意思要求我为你做这个?” 傅晏生不以为意,淡淡道:“你不也需要这个孩子?而且你不是已经冻卵了?” 董菲菲冷笑:“你打听得够清楚的。” 傅晏生不置可否。 董菲菲瞪着他:“你就非他不可?都是男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傅晏生轻笑:“那董小姐为什么总是对我的人感兴趣?” 董菲菲被问住,卡了壳,傅晏生继续道:“而且,你不是知道吗?我喜欢好看又干净的,他一直为我守身如玉,我怎么好辜负他一往情深。” 好一个一往情深,董菲菲眸中闪过一丝什么,嘲讽地笑了声:“你的口味倒是从一而终。” 感情却如此善变。 这顿饭终是不欢而散,董菲菲将高跟鞋踩得嗒嗒响,傅晏生签字结单,心情舒畅地离开。 章时念没再提跟他一起去公司,傅晏生也顺水推舟,说是给他更多的私人空间。 严子义要亲自将画具送上门,贺遇白也来跟着凑热闹,傅晏生在前一天找人将铁链拆了,不过留了一个端环,膨胀螺栓楔入墙体,十分牢固,随时可以再次使用。 等工人走了,章时念坐在床边盯着那个铁环,愣神许久,傅晏生解了领带,走过去,站到他前面前,捏着他下巴抬起来。 “你要是喜欢,过两天再安回去。”傅晏生垂着头说:“这回钥匙放你手里。” 章时念眨眨眼,皱起眉:“我说了我不是变态。” 傅晏生随意地点头:“没说你是。” 章时念沉默地看着他,傅晏生另一只手也拿上来,捧着他的脸:“看什么?” 章时念就移开目光,看向别处:“你要放我离开?” 傅晏生放开他的脸,淡淡说:“别乱想。” 转天,严子义和贺遇白登门拜访,傅晏生指挥着手下将一箱箱东西搬进来,放进一楼的某个房间里。 章时念诧异:“怎么这么多?” 严子义解释:“下单时冲动了,我寻思反正是消耗品,屯着呗,就那个什么松节油啊,我买了两箱,还有洗笔筒,我也买了好多,一天一换都够你用三个月的。” 那是够多的。 贺遇白用肩撞了下严子义,以眼神示意他:快问点正经的。 严子义恍然大悟,趁着傅晏生还没回来,小声问章时念:“章老师,你俩同居了?” 贺遇白也抬头看过来,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看起来确实是这么个情况,具体情况也不好解释,章时念点点头。 来不及问更多的,傅晏生回来了,严子义和贺遇白也不敢再打听有的没的。 傅晏生留他们吃午饭。 贺遇白和傅晏生聊生意上的事,严子义陪章时念收拾画室去了。 一直到饭点,两人也没出来,傅晏生去找,打开门,章时念坐在画板前,正在画画,画的还是严子义。 傅晏生不大爽快地眯了眯眼。 “吃饭了。”傅晏生说。 严子义就坐在章时念身边,朝他招手:“老傅,快来看。” 傅晏生在门口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了,懒得搭理他,走到章时念身后,在他脑袋上摸了下:“走了,先吃饭。” 章时念让他们先去餐厅,自己去洗手,严子义在傅晏生耳边喋喋不休:“章老师好厉害啊,记忆力超好的,我随便摆了个姿势,他看了半分钟就记住了。” 章时念还拍了照,严子义把手机里的自己和章时念画的对比了下,连光影都一模一样。 可惜没画完就被傅晏生打断了,严子义说吃完继续,被傅晏生无情拒绝。 严子义大失所望:“凭什么?” 傅晏生瞥他一眼,轻描淡写:“累的不是你老婆。” 严子义一哽,还不服气:“章老师可说我脸型很好看,画起来很流畅。” 傅晏生冷笑:“那他有没有说你话太多了?” 严子义:“……” 饭桌上,严子义不死心,问章时念吃完饭还能继续画吗? 傅晏生看向严子义,后者目不斜视盯着再章时念,装作看不见:“我打算拿回去裱起来,放在床头。” 严子义有夸张的成分,贺遇白啧啧嫌弃:“辟邪用吗?” 严子义踩他脚,贺遇白嗷呜一声。 “好啊。”章时念笑着说。 啧。 傅晏生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不过也知道应该尊重章时念的想法,特别他们现在还处于特殊时期,自己太强势的话,恐怕章时念对于他们包养关系的定义,会更加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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