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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小白接他上下学,放学就回谢家,谢家空荡荡的,他在房间里发呆到睡觉。 几个星期了,他连学校附近有什么店都不知道。 “……都有谁?” “没几个人。我,同班同学有几个,还有几个你见过的,就坐前面那排的。”周野摊了摊手,“放心,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我们就是去吃个饭聊聊天。” 谢星辞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行!”周野拍了一下他的椅背,“放学门口见啊。对了,你有门禁吗?” “……没有。”谢星辞说。 事实上谢魏连他几点到家都没问过,更不会设门禁。 “那就更好了。放开了玩。” 周野转身走了,顺手从他桌面上又拿了一片薯片塞进嘴里。 谢星辞低头看着笔记本上那个小问号,笔尖在旁边顿了两秒,然后合上了本子。 他忽然觉得晚上有点事做,好像也不错。 下课后,谢星辞特意跑到厕所给小白打了个电话。 “嗯,我晚点回去,和朋友一起玩。” “好的,少爷能交到朋友真挺开心的。”小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笑意,“那祝您玩得愉快,到时候我来接您。” “好。” 电话挂断,谢星辞把手机揣进口袋,推门走出去。 走廊里人已经少了大半,夕阳从尽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层暖橘色的光。他沿着走廊往楼梯方向走,拐过弯的时候脚步快了一些—— “砰。” 他直直撞上了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对方躲开了,他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前扑了出去,膝盖磕在地砖上,掌心撑住地面,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愣愣地抬起头。 面前站着一个alpha,长相很温柔,眉眼弯弯的,嘴角天生往上翘,看起来像永远带着一点笑意。 但那双眼睛里此刻确实盛满了焦急,俯身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语气紧张:“同学你没事吧?” 他嘴上这么问着,但人往后退了半步,没有伸手来扶他。 谢星辞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懵了两秒。 对方的表情是真的在担心,目光在他膝盖和掌心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 谢星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磕红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对方。 面前的人在担心他。 但刚才撞上来的时候躲开了,现在也没拉他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事。”谢星辞撑着地面自己站起来,膝盖传来一阵酸麻,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alpha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认出了他,又像是只是多看了两眼。 然后他收回视线,退后一步,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抱歉,我走得急没看路。” 信息素是很私密的东西 “没关系。”谢星辞说,“是我没看路。” alpha又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夕阳里被拉得很长,步态从容,不急不缓。 谢星辞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掌心,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alpha消失的方向。 ……好奇怪的一个人。 他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朝楼梯走去。 走到一楼的时候手掌还在隐隐发麻,他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掌根红了一片,还好没有破皮,应该没什么事。 他把手心在裤腿上蹭了蹭,走出教学楼门口。 周野已经等在那里了。 “你怎么了?”周野一眼看见他拍过的裤腿,“摔了?” “没,走路没看路,磕了一下。”谢星辞说,“没事。” “走走走,车到了。”周野揽过他的肩膀,把他往校门口的方向带,“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包你忘了摔这一跤。” 晚上的广城似乎换了一个样子。白天那些灰扑扑的楼面被灯光一打,忽然变得鲜亮起来,霓虹招牌在深蓝色的天幕下轮流闪烁,街边的行道树被彩灯缠绕着,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 车流慢下来,人流多起来,空气里混杂着烤串的烟火气和不知从哪家店里飘出来的音乐声。 谢星辞坐在后座,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 他来广城这么久,还从没见过这座城市晚上长什么样。白天里那些规矩的、严肃的街道,到了晚上好像都活过来了,热烘烘地往人脸上扑。 “到了。”周野推开车门,朝他招手,“下来下来。” 谢星辞跟着下了车,几人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用暖黄色的灯管勾出两个字——“叶子”。 推开木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的吊灯上洒下来,把每一个人的轮廓都照得柔软。 卡座是深绿色的丝绒沙发,圆桌上点着一只小小的蜡烛,火苗在玻璃罩里安安静静地跳着。 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草香气,夹杂着一点酒精和水果的味道,不浓,很好闻。 谢星辞跟着周野往里走,心跳有点快。 他还没来过这种地方。 卡座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了,有男有女,正凑在一起笑着说什么。 见他们过来,几个人纷纷抬起头。 “周哥!可算把你盼来了呀!” “等你好久了,今晚你迟到了啊。” 周野笑着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然后侧过身,朝身后偏了偏头。 谢星辞正从周野身后露出一只眼睛,手拽着书包带子,像一只到了新环境紧张到毛都炸起来的猫。 众人的目光顺着周野的动作落在他身上。 “这位是——” “新朋友。”周野自然地揽过谢星辞的肩膀,把他从自己身后带出来,“我们班新来的,谢星辞。” 谢星辞被推到前面,面对着一整桌好奇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那些目光没有恶意,但带着一种打量新物种式的、热络的、不加掩饰的好奇。 他往后缩了缩,偷偷往周野身后躲了半步。 “你别躲啊。”周野笑着把他往前又推了一点点,“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凌清清,学生会文艺部的,唱歌特别好听。旁边那个是她男朋友,林远,打篮球的。” 凌清清是一个短头发的女生,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冲谢星辞挥了挥手:“谢星辞?名字真好听。周野第一次带同学来,稀客呀。” “……你好。”谢星辞小声说。 “别紧张。”她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坐这儿吧,我们刚点完吃的,你看菜单要加什么。” 谢星辞被按着坐下来,手里被塞了一本菜单。他翻开,密密麻麻的饮品名字看得他眼花缭乱,什么“薄荷莫吉托”“百香果气泡水”“蜜桃乌龙”他翻了两页,合上了。 “……我喝水就好。” 旁边的人笑了一声,伸手拿过他的菜单:“别啊,来了叶子哪有人喝水的。”那人转头朝服务员打了个手势,“给他来一杯柠檬薄荷苏打,少冰。” 谢星辞转头看过去,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嘴角带着一点笑。 见他看过来,朝他点了点头:“放心,没酒精,就是饮料。” “……谢谢。” “不客气。我叫陆昭,坐那边。”他指了指卡座另一端。 谢星辞慢慢把肩膀放下来了一点。 周野在对面和凌佳佳聊着什么,桌上几个人各自聊各自的,没有人刻意围着他问东问西。 柠檬薄荷苏打端上来的时候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低头喝了一口,凉的,带着一点薄荷的清爽和柠檬的微酸,气泡在舌尖上噼里啪啦地炸开。 他慢慢又喝了一口。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映进来,在桌面上投出流转的彩色光斑。 音乐声低低的,是那种听了不会觉得吵的背景音。卡座里的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笑,有的靠在沙发里刷手机,每一个人都好像很自然地待在这个空间里。 谢星辞捧着杯子,缩在沙发角落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格格不入。 虽然还是不太敢主动开口,但至少坐在他旁边的凌清清偶尔会偏过头来问他一句“这个好不好喝”“你饿不饿”,他不用想太多就能接上话。 他低头又喝了一口苏打水,气泡在舌尖上滋滋地响。 味道好像还不错。 二楼包厢里,灯光比楼下暗了几个度。 厚实的深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外面的霓虹灯光隔绝在外,只留一盏壁灯在墙上投出昏黄的光圈。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雪松木质香,混着一点威士忌的醇厚气味。 一位服务员端着酒走进来,恭恭敬敬将酒水放在茶几上。 临走时目光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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