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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商明诀一点这个倾向都没有。　　商明诀说：“我不是同性恋，我只喜欢他。”　　如果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她儿子，常素慧会觉得很浪漫，但作为一个母亲，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走一条平稳的路道。　　常素慧平和道：“那你不能说你是同性恋，因为爱情是阶段性的。”　　商明诀则说：“再有两天就到我三十岁的生日。”　　常素慧听懂了商明诀的言外之意，他今年是三十，不是三岁，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常素慧也就没话了。　　“行吧。”常素慧摁了摁眉心：“你的事情你做主。”　　商明诀二十岁时主意就很正，更别说现在了，做父母的还是不要手伸太长，容易招人烦。　　常素慧起身回房间：“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这件事她还没告诉商闵政，不知道对方听后什么态度。　　常素慧摘了手表，放进能保持机芯运行的手表柜，往外走时，余光忽然瞥见恒温包柜里那只ereb品牌的稀有皮包。　　她认识的，印象还不错，是同性恋，且还跟商明诀有交集的人……　　常素慧的脑海突然冒出一个名字——许多钰。　　-　　八月十三的晚上，商明诀给许多钰发了一条消息。　　商明诀：明天羡羽要带天鹅出去。　　许多钰正在往背包里装“天鹅”的玩具跟零食，看到商明诀发来的消息，表情空白了几秒，随后恢复如常。　　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但计划有所变动很正常。　　因此许多钰坦然地回复：好。　　许多钰又打字：那我们下一次再……　　他字还没打完，商明诀又发来消息。　　商明诀：明天我们直接去信南湾。　　商明诀：那边正好下雨，应该可以看到视频里的场景。　　信南湾是一个湖心岛，岛上高山坡、多云雾，种植着大量茶园，前几年主打卖茶叶，最近这两年开发了旅游产业。　　前几天许多钰刷到信南湾的视频，是一个博主拍的信南湾最大茶田旁的一组排水孔，下大雨的时候雨水从排水孔笔直地注入湖里，声势浩大，气势壮观，一下子爆火了。　　视频是珊妮发给他的，许多钰随口跟商明诀提了一句，商明诀说可以去信南湾看看。　　许多钰觉得时间太赶了，商明诀却已经安排好了行程。　　商明诀订了一个离信南湾不远的度假村，这样上午可以陪“天鹅”玩，下午去一趟信南湾。　　商羡羽听到这个计划，跟许多钰想法一样觉得行程太紧凑。　　商明诀的当务之急是创造机会多跟许多钰相处，等两个人在一起了，随时随地都可以带“天鹅”出去玩。　　商明诀认为商羡羽的话有道理，所以这次暂且抛下了“天鹅”。　　许多钰看着商明诀发来的消息，脑子忍不住乱跑马。　　有“天鹅”在就是单纯地出去旅行，没有“天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就有点像……约会。　　但很快许多钰甩掉这个荒诞的想法，把打到一半的字删掉，重新编辑。　　许多钰打了一个“好”字，却不太好意思发出去，眼睛一闭，心一横，点下发送键。　　商明诀回复得很快：我明天去接你。　　许多钰的脸有点热：嗯。　　约好明天见面后，许多钰盘腿坐在背包前发了一会儿呆。　　其实他有点不太明白自己跟商明诀的关系，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好。　　许多钰唯一能想到他俩变亲近的节点是上次去看晚霞后，商明诀说想跟他做朋友，还收养了一只狗，几乎每天带着狗来他家待一会儿，仿佛那条狗是他俩共同收养的。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许多钰很珍惜商明诀对他的友情，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全都压下来。　　既然这次“天鹅”不能去了……　　许多钰把给“天鹅”准备的东西从包里拿出来，换上他跟商明诀能用得着的东西。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许多钰还往包里塞了一个巴掌大小的fuzozo芙崽。　　芙崽通体毛茸茸，有蓝色的大眼睛，体型圆滚滚的，跟气质冷峻的商明诀毫无相似之处。　　但许多钰看到这类毛绒挂件的心跟看到商明诀是一样的，都软乎乎的，像晒在阳光下的棉花糖。　　-　　许多钰一夜无梦，休息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看到商明诀的消息，许多钰提着东西赶紧与商明诀会合。　　车子就停在楼下，许多钰拉开车门坐进去后，商明诀问他：“吃早饭了吗？”　　“吃了。”许多钰一边回答商明诀，一边将手里的保温杯递给商明诀。　　商明诀接过来：“水？”　　许多钰摇摇头，笑着说：“不是水，是咖啡。我买的咖啡到了，你上次不是说想喝？”　　商明诀没想到自己随口提的一件小事，许多钰都记得这么清楚，还特意泡了一杯给他带过来。　　商明诀锋利的五官变得柔和，拧开盖子，低头喝了一口。　　许多钰问：“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见许多钰一脸期待，商明诀公允地给出一个评价：“不错。”　　许多钰眼底的笑容更深了，从双肩包拿出一罐咖啡：“咖啡是别人推荐的，我觉得也很好喝，所以这次买了不少。商先生，你把这罐带回去吧。”　　商明诀立刻变得警惕起来，问他：“谁推荐的？”　　许多钰很自然地说：“珊妮，就是我那个小徒弟，现在已经转正了。”　　商明诀这才接过咖啡，隔了几秒他突然说：“许多钰，我还没有你的电话。”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是微信联系，确实没有正式地互相留过电话。　　许多钰赶紧报上自己的手机号：“15076……”　　商明诀记下来，把号码拨了出去，没多久许多钰的手机响起来电声。　　许多钰没接，挂掉了电话，随后将手机重新揣进兜里。　　商明诀直直地看过来，四个月前他还不肯给许多钰微信，现在却问：“许多钰，你为什么不记我的电话？”　　许多钰被他问住了，不记当然是因为已经存了。　　商明诀登记会员信息时报过电话号码，当时许多钰只加了微信，存商明诀的手机号是这半个多月发生的事。　　许多钰总觉得万一有急事微信联系不上商明诀，还可以给商明诀打电话。　　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样的急事必须联系商明诀，但万一呢……　　许多钰出于谨慎，好吧，是出于一种说不清楚的私心记下商明诀的电话。　　商明诀一瞬不瞬地盯着许多钰，似乎要当场看许多钰存自己的手机号。　　许多钰实在找不到借口，只能袒露真相：“……已经存了。”　　商明诀平静从容，还理直气壮：“我看看你存的备注是什么。”　　好像许多钰在手机里给他什么待遇，他就要给许多钰什么待遇。　　许多钰感到一些压力，慢吞吞地拿出手机。　　商明诀的眼睛落在打开的手机屏幕上，身体在不知不觉中与许多钰拉近，两人并没有碰到，但他身上的温度与气息让许多钰很不自然。　　“备注的是这个……”　　许多钰主动把手机挪到商明诀眼前，身体不动声色地向另一侧挪了挪。　　好在许多钰没有给商明诀搞奇怪的备注，就标标准准地存了三个字“商先生”。　　见许多钰确实主动存了他的手机号，商明诀满意了。　　他坐直身体，把许多钰的手机号添加进电话簿里，在许多钰的名字前加了一个字母“a”。　　商明诀让许多钰看了一眼备注，还怕他不懂，特意解释了一句：“这样你的名字就在我联系人的第一位。”　　他目光下视，呈一种注视之姿。　　商明诀大概不知道他这样的神态，说出“你的名字在我联系人第一位”这种话时，是很撩人的。　　许多钰耳根发麻，心脏狂跳，艰难地维持着平静。　　都说直男闹起来比同性恋还猛。　　商明诀是挺猛的，纯“同”许多钰有点招架不住。　　他没有商明诀那么毫无杂念，所以做不到对方的坦然，不敢对商明诀说一句：“那我也把你的名字放我联系人的第一位。”　　就算要加，也得偷偷的。　　许多钰压根不敢回话，赶紧低下头，佯装回复别人的消息，胡乱戳着手机键盘。　　商明诀看了一眼许多钰，见许多钰没有任何表示，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说什么。　　他之所以会这一招，源于商羡羽跟何怀宸的一次争吵。　　说争吵不准确，是何怀宸单方面的抱怨，抱怨商羡羽不关心他，给他存的备注非常随便，第一联系人也不是他。　　当时商明诀跟商羡羽的心态一样，完全不理解何怀宸的委屈点。　　商羡羽最后给何怀宸改了备注，而商明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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