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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好样的,挺身救驾,不坠为父和姜家门楣。” 能被钦点为探花郎,姜丰年的容貌自然不俗。 人到中年,他也没发福,一身宝蓝色圆领袍,风度儒雅,沉浮多年,身上多少也带了点上位者的气势。 只是一双眼睛里,除了算计还是算计。 嘴上夸赞着女儿,实则对姜善的伤势半点都不关心,更不在意她的生死。 他只关心姜善救驾的功劳能给他和姜家带来多少好处。 一旁的云夫人脸色瞬间有点难看,只是顾及着女儿的心情,她勉强压住怒火。 姜善从前不懂为何母亲待父亲总是冷冷淡淡的。 在她眼里,父亲对母亲敬重有加,自小对她也很是慈爱。 她犯错,母亲会罚她,父亲却总是无条件地护着她。 父亲说她是高门贵女,姜家最宝贝的嫡女,她只需要尽情享福、开开心心就好了。 年幼的她不懂事,还以为父爱如山,父亲是真的对她好。 然而姜善忘不了,上辈子在她坚持要和赵墨轩退婚时,父亲立刻翻脸,再无半点慈爱。 他对她极尽冷血的指责和谩骂,还要动家法,押着她去给纪云瑶认错道歉,求得赵墨轩的谅解。 是母亲直接掀了桌子将她护在身后,是大舅舅打上门,把她接回镇国公府,为她筹谋退婚,让她随着大表兄离开京城。 后来,赵墨轩势大,镇国公府岌岌可危。 直到那时,姜善才完全看清了姜丰年这个父亲的真面目。 他从不爱她,甚至恨母亲,恨镇国公府。 可明明这些年他能在官场如鱼得水、位极人臣,都是因为镇国公府的扶持啊! 想起前世纪云瑶说,母亲之所以会卧病在床,虚弱不堪,是姜丰年在她的膳食中下了慢性毒药。 姜善就死死地抠着掌心,眼底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恨意。 她忽然道:“爹,女儿的伤口很疼,您不关心女儿的身体吗?怎么还笑得如此开心的?” 姜丰年脸上的笑意僵住,触及云夫人冰冷的眼神,忙道: “为父自然是关心你,只是圣上的龙体关系大夏的江山社稷,天子安然,是天下之福,我儿救驾乃是忠孝大义,为父是在替你高兴。” 姜善虚弱地靠坐在床上,垂眸间,满是可怜无辜,“是吗?我还以为父亲并不在意我呢。” “怎么会?” 姜丰年连忙变了嘴脸,“善姐儿永远是为父最宝贝的嫡女。” 姜善破涕为笑,似因为受伤变得更加的脆弱,“我就知道爹最疼我了。” “爹,我能不能不把家里那匹浮光锦送给大姐姐?” “我一直记得爹教导我要友爱手足,姐妹同心,不能小气,可那是外祖母送给女儿当压箱底的嫁妆,我、我真的舍不得。” :母亲也对容督主有好感 “姜丰年!” 云夫人再也忍不住拍桌而起。 姜丰年暗道不好,只能一边在心里大骂姜善脑子被毒坏了,好端端说这个干什么,一边连忙安抚云夫人。 “夫人,误会,这全是误会。” “你知道的,柔姐儿在夫家不好过,为夫只是想让善姐儿送她点东西,让她的夫家知道姜家重视着这个女儿,不让人欺负她而已。” “为夫并不知道那是岳母送给善姐儿的嫁妆,否则,哪儿会开口讨要?” 云夫人却半点都不信他这张狗嘴里吐出的狗话。 “姜柔三天两头回娘家打秋风,她哪儿不好过了?” “当年,我费心为她筹谋婚事,你和你那爱妾却觉得我这个嫡母在害她,要死要活非要嫁给年过三十的怀恩伯当填房。” “她就算真的不好过,那也是她应得的!” 姜丰年皱眉,“夫人,柔姐儿是我的长女,我是正三品朝廷大员,怎么能让长女嫁给一个小小的进士呢?这不是叫人笑话了吗?” 云夫人都被气笑了。 朝廷三年一次科考,才录取多少进士? 是进士,还不是同进士,一入官场,要么就是六七品的京官。要么就是四五品的地方官。 姜柔嫁过去就是官夫人。 怎么就叫人笑话了? “姜丰年你别忘了,你当年也是个穷书生考中探花郎,现在做了三品侍郎就忘本了吗?” “进士怎么了?只要他有能力,在任上做出功绩,往后成为一方封疆大吏,或是入阁拜相,位极人臣,说不定比你还有出息?” 姜丰年脸色忽青忽黑,只觉得云夫人话里有话,在讽刺他吃软饭,仰仗镇国公府的鼻息才有今日。 这简直是将他的男人尊严踩了个稀碎。 “云婳,你够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丈夫吗?” “那你有把我这个正室夫人放在眼里,有把善善这个唯一的嫡女放在心里吗?” 云夫人丝毫不给他半点面子。 姜丰年和他那老娘怎么心疼姜柔,私底下挪用公中的钱财补贴姜柔,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姜丰年不该把手伸到她女儿身上,委屈了她的孩子。 “浮光锦乃是章圣皇后赐给我母亲的,她姜柔一个庶女也配用?” 连浮光锦姜丰年和姜柔都敢打主意? 以前也不知道他们从善善这里拿走多少东西了。 云夫人都不敢想象,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女儿被姜丰年洗脑成什么样子? 又在暗地里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委屈? 姜丰年看着眼前这个高傲冷漠、随时都想骑在他头上的女人,怒火中烧。 “不就是一匹浮光锦的事情吗?你也知道你是我的正室夫人,那柔姐儿不是你的女儿吗?照顾她,不也是你的责任吗?” “姜丰年,你还要不要脸?是谁当年娶我的时候,在我父母面前发誓,此生再无第二个女人的?” “结果原来你在老家早就有了相好,这些事情,我从来不想多说,是给你留着最后的体面,你若不想要,别怪我面子里子都不给你!” “云婳你……” “嗯?今天怎么这么热闹的?” 一道似笑非笑的阴冷声音传来。 姜善转眸看过去,雪白的小脸还挂着茫然无措的表情,顺便弱声弱气地说了句:“爹、娘,你们别吵了。” 声音小到几乎听不到,一点诚意都没有,相当的敷衍。 看着母亲战斗力爆表,姜丰年吃瘪吐血,姜善心里别提多乐呵了。 当然装装样子劝架还是需要的。 “容、容督主!” 见到容离,姜丰年的表情骤变,在云夫人面前还能勉强保持的一点男人气势瞬间掉到地上,战战兢兢犹如鹌鹑。 那没出息的模样顿时就辣到母女俩的眼睛了。 她前世的眼睛得被糊得有多严重,才会觉得姜丰年这个所谓的父亲伟岸可靠? 其实不过就是端起碗来骂娘的阴险窝囊废。 姜丰年谄媚地拱手,“见过容督主,督主怎么来了?” 容离走了进来,身上绯红的蟒袍尊贵张扬,气势迫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姜丰年在普通人眼里还算得上人中龙凤,可在容离面前,就真的啥都不是。 就连那能被先帝钦点为探花郎的容貌,与容离比起来,瞬间就被衬得像个路人。 这位容督主曾经之所以能被先帝宠信,最初就是因为一张雌雄莫辨、美得妖异的绝色容颜。 容离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姜丰年,朝云夫人颔了颔首,对姜善温和而笑。 “小阿善,今日身体如何?伤口还疼不疼?” 整个大夏,无人不惧怕这位权倾两朝的司礼监掌印大太监、东厂督公。 除了姜善。 她一直都记得年幼的时候,有次随祖母外出,不小心走丢,冲撞了这位被世人称作阎罗刹的容督主。 当时小小的姜善害怕得直掉眼泪,容离不仅没怪罪她,还温柔地把她抱到茶楼里,给她点了一堆好吃的哄她,又命人去寻母亲来接她。 后来每次遇到,容离待她都很是和善。 上一世,好几次在纪云瑶的陷害下,赵墨轩查都不查就给她定罪的时候,都是容离出面为她解围。 否则,她就不仅仅只是被人笑话,而是要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所有人都骂他阉党弄权,祸乱朝纲,可姜善始终觉得那都是恶意的诽谤。 容离掌管东厂多年,对付的皆是作乱不法的皇亲勋贵,屠刀所挥之处尽是贪官污吏。 东厂在他的统摄下,纪律严明,从未欺压鱼肉过百姓。 可惜三年后,容离为给雍熙帝寻续命药材,葬身在南疆。 否则,有他在,朝堂哪儿容得了赵墨轩耀武扬威? 姜善忍着心里的难过对他露出笑容,眉眼如画,干净澄澈,乖巧得惹人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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