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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目光从怀璧脸上移到她胸口，那里有一颗跳动的金色心脏。　　&ldo;你把我丢在星海里数万年。我吞了那么多星辰，攒了那么多力量，好不容易养出一颗完整的星核，想着终于能回家了，你倒好‐‐派个人来把它拿走了。&rdo;　　&ldo;那个人是我自己。&rdo;怀璧淡淡道。　　&ldo;所以我说你不是&lso;我&rso;。&rdo;&ldo;怀璧&rdo;笑了，那笑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天真，&ldo;&lso;我&rso;不会做这种事。&lso;我&rso;从来不让任何人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rdo;　　她抬起血矛，矛尖指向怀璧胸口那颗金色心脏。　　&ldo;把星核还给我，然后自己从我的宇宙里出去。看在你是我分出去的份上，我不杀你。&rdo;　　怀璧看着那柄指向自己的血矛。　　那矛，与她脊背上的血矛一模一样，同样的长度，同样的弧　　度，同样的血色纹路。可她一眼就看出了不同‐‐那柄血矛上刻满的符文她全不认识，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她从未见过的、带着掠夺与吞噬气息的能量。　　那是&ldo;前尘&rdo;的血矛。　　是她前世的东西。　　&ldo;你的宇宙?&rdo;怀璧目光从血矛移到&ldo;怀璧&rdo;脸上，&ldo;你方才说，这是&lso;你的宇宙&rso;?&rdo;　　&ldo;对。&rdo;&ldo;怀璧&rdo;坦然承认，&ldo;这片漩涡，这些星辰，包括你脚下踩的光，都是我吞噬了三万年的成果。本来，我打算用它们重塑我的神躯，拿回我原本的位阶。可你来了。&rdo;　　她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惋惜。　　&ldo;你把星核带回来，我不用重塑，直接就能恢复巅峰。怀璧……&rdo;她直呼其名，&ldo;我该谢谢你。可我也得杀了你。因为你身上有太多不属于&lso;我&rso;的东西。你留着它们，将来会害了我。&rdo;　　怀璧沉默了片刻。　　&ldo;你吞噬了三万年的星辰，就为了恢复实力?&rdo;　　&ldo;对。&rdo;　　&ldo;然后呢?&rdo;　　&ldo;然后?&rdo;&ldo;怀璧&rdo;歪了歪头，似乎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可笑，&ldo;然后我就是这片宇宙的主宰。所有生灵都归我管，所有能量都归我用。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rdo;　　&ldo;你想做什么?&rdo;　　&ldo;我……&rdo;怀璧&rdo;张了张嘴，竟一时答不上来。　　她想了很久，最终不耐烦地挥了挥血矛：&ldo;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还不够?这世间最痛快的事，难道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rdo;　　怀璧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怜悯。　　她只是看着，如同看着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ldo;你想做什么?&rdo;她又问了一遍，&ldo;三万年前，你吞噬众生的那一刻，你想的是什么?你立在星穹之巅、手握亿万星辰生杀大权的那一刻，你想的是什么?你一个人在这漩涡里数万年，守着这些吞来却消化不了的能量，你想的又是什么?&rdo;　　&ldo;怀璧&rdo;的脸色变了。　　她那空旷的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某种情绪，极淡极淡，如同一道裂痕出现在万年不化的冰面上。　　&ldo;你想的……&rdo;怀璧抬起手，掌心朝上，那朵由碧叶、矛头、银河、灵花交织而成的符文缓缓浮现，&ldo;是回家。&rdo;　　&ldo;怀璧&rdo;浑身一震。　　&ldo;你吞噬星辰，是为了攒够力量回家。你守着星核数万年，是等一个能让星核重新跳动的心脏。你不想当什么宇宙的主宰，你只是太孤独了，孤独到除了&lso;变强&rso;这件事，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理由。&rdo;　　怀璧朝她迈出一步。　　&ldo;因为&lso;你&rso;，就是曾经的我。&rdo;　　&ldo;你胡说!&rdo;&ldo;怀璧&rdo;猛然暴怒，血矛举起，朝怀璧刺来。那一矛带着三万年的积累，带着吞噬亿万星辰的凶悍，带着一种绝望的、不允许被揭穿的疯狂。　　怀璧没有躲。　　她手中的血矛迎了上去。　　两柄血矛在漩涡中央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漩涡中的星辰被这股力量震得四散飞射，如同一盘散落的棋子。光球表面裂开了无数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ldo;怀璧&rdo;的矛被震退，她退了三步，怀璧退了一步。　　&ldo;你打不过我。&rdo;&ldo;怀璧&rdo;稳住身形，脸上恢复了那死寂的冷静，&ldo;我吞了三万年，你才活了多久?&rdo;　　&ldo;我活了多少年不重要。&rdo;怀璧把血矛收回身侧，矛尖朝下，与她前世的那柄血矛对峙，&ldo;重要的是，这数万年，我经历了什么。&rdo;　　她抬起左手，掌心的符文亮起。　　&ldo;我经历过仙界灵气枯竭，族人困守青城，为了几块灵石争得头破血流。&rdo;　　符文亮起第一道光芒。　　&ldo;我经历过代国出战，与奉圣朝打了数百年，把他们的太子打得衣裳都没得穿，最后换来仙界几千年的太平。&rdo;　　符文亮起第二道光芒。　　&ldo;我经历过青天不告而别，孤身出仙界，闯魔界，穿虚空，走黑洞，入圣界，在万南城被几千万人的杀念围剿，在湮灭之境被烧得只剩一根骨头，在大东国虚境看着凡人如蝼蚁般死去，在圣兽界与白母分身死战，在白神宇宙被三只眼盯着吃了数万里路。&rdo;　　符文亮起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光芒。　　&ldo;我经历过把族人送进秘境练兵，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死去，璧氏全族几乎覆灭，只余灵璧一人撑到最后。&rdo;　　&ldo;我经历过把仙界五千万人带出界外，看着他们在白兽面前如纸糊一般炸成血雾，连一声哀嚎都传不出来。&rdo;　　&ldo;我经历过我的丈夫青天为我耗尽本源，在我元神里沉睡，白发覆身，容颜枯朽，如同一具随时会散去的枯骨。&rdo;　　她抬起头，眼中金光与黑芒融为一体，化为一道她从未见过的、如同创世之初第一缕光的光芒。　　&ldo;你问我这数万年经历了什么?&rdo;　　&ldo;我经历的是‐‐活着。&rdo;　　&ldo;怀璧&rdo;的血矛在颤抖。　　那双空旷的眼底，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如同一面即将碎裂的镜子。　　&ldo;可你……可你吞噬了众生……&rdo;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如同一道快要断掉的弦，&ldo;你欠了那么多命，你怎么还能……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rdo;　　&ldo;因为我后来还了。&rdo;怀璧平静道。　　&ldo;还了?&rdo;　　&ldo;我救回了仙界，救回了魔界，救回了圣界。我把仙界从末流界面升为圣仙界，让几十亿仙民延寿百年至千年。我把魔界的煞魔气炼成了火珠，把圣界的恶息喂给了厄运之神。我把白神宇宙的大统领帕吃了，把白母逼得割肉求生。我把青天从崩溃的边缘夺了回来。&rdo;　　她每说一句，掌心的符文便亮起一道。　　&ldo;我欠的命，我用命还了。你欠的命，你打算怎么还?&rdo;　　&ldo;怀璧&rdo;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ldo;你守着那些吞来的能量，抱着那颗消化不了的星核，在这漩涡里一个人待了三万年。三万年啊，够我死十次，活十次，爱十次，恨十次。&rdo;　　怀璧朝她迈出最后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一臂之遥。　　&ldo;你不想回家吗?&rdo;　　&ldo;怀璧&rdo;的眼中终于落下了一滴泪。　　那泪从她空旷的眼底滑落，砸在光球表面，激起一道极轻极轻的涟漪。她低头看着那滴泪，如同在看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ldo;家……&rdo;她喃喃道。　　&ldo;我带你回去。&rdo;怀璧伸出手，掌心朝上，那朵符文在她手中绽放出温暖的光芒，&ldo;你欠的因果，我来担。我欠的因果，我自己还。从今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rdo;　　&ldo;怀璧&rdo;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只与她一模一样的手，同样的修长，同样的有力，同样的握过血矛、劈过千军。可那只手掌心有一朵花，有一道符文，有一个她从未拥有过的、名叫&ldo;未来&rdo;的东西。　　她笑了。　　这一次，她笑的时候，眼底不再空旷。　　&ldo;你比我强。&rdo;　　她伸出手，握住了怀璧的手。　　两只一模一　　样的手在漩涡中央交握，掌心的符文与血矛的纹路同时亮起。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烈，如同一颗新生的恒星在宇宙尽头炸开。　　漩涡中的星辰停止了旋转。　　光球上的裂纹停止了蔓延。　　&ldo;怀璧&rdo;的身形开始消散，如同一块冰在阳光下融化，化为一缕缕极细极细的光丝，顺着交握的手，融入怀璧的经脉。　　&ldo;你方才说，欠的命要用命还。&rdo;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清晰，&ldo;那我这条命，也还给你。&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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