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不上报,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他问,“以后闹大了,朝廷再派人追究,保不齐可就真是掉脑袋的祸事。” 贺绳道:“不会,不会!您且饶了大家伙,等来年春天水通了能将虫卵泡死,没了蝗灾,大家也不会再祭蝗神了。” 李堰正正看着他,问道:“我能保来年春天通水杀虫,贺工能保没了虫害便绝除恶祭吗?” 贺绳一介没头没脸的工匠,要他答应这种事莫过于强人所难。但李堰却要逼迫,贺绳也真瞪着眼答应下来。 “我保!” 沧桑的面容沟壑纵横,此刻涨得通红,额角青筋鼓起,眼中带火。 “只要是没了虫害,大家自然不行恶祭。要是还有执迷不悟的,老夫就舍下这张脸,挨家挨户劝过去。” 李堰一时默然,本以为他能有什么霹雳手段,没想到竟是上门讲道理去…… “那么一言为定,”他郑重道,“只宽限这一年。” 贺绳目光炯炯:“一年足矣。” 周遭乡民只见李堰与贺绳面对而立,风声送来些模糊的话语,似乎是贺绳在求什么。但李大人却面容肃穆,丝毫不见平常言笑晏然的模样。 王小子见此,深知自己一时嘴快闯出了弥天大祸,不禁双腿发软,“咕咚”一声,软倒在了地上。 他面色惨白,匍匐在地,而后忽然听见李大人沉沉开口。 他问:“保险起见,杀灭虫卵得泡多久?” 众人皆垂头,相互交换着眼神。有人踢了王小子一脚,他爬起来,颤颤巍巍道:“怎么也得给……” “二十日……” 李堰在心中算着春耕的日子,皱眉道:“那便要耽误播种了?” “倒也……不然,”为首的老人壮着胆子道,“灵武春耕不拘于一种庄稼,麦子是得在惊蛰或春分下地,粟黍等则是谷雨之后。” “所以?” 老人转转眼珠,道:“地受盐碱蝗灾所害各分轻重。轻者简单洗刷,靠翻土深耕掘出虫卵,也能将盐碱与蝗害去个大概,这些田地往年也都是种麦的。重者需得深淋浸洗,去除盐分和虫卵,但再怎么说,谷雨前也能完事儿,算上晒地的功夫。恰是刚刚好种下粟黍。” 那便完全不是问题了! 李堰了然,从怀中摸出一沓厚厚的图纸,展开铺在地上,足有四尺见方。其上密密麻麻细线排布,勾勒着灵武一县的灌渠田口——正是他那几日同贺绳与顾改川商量出的杰作。 “这是盘渠的河图,”李大人终于露出浅笑,“入水田口还是从前的位置,排沟和退水渠也大致画好,到时将盐水引到旧河道中,慢慢顺进黄河。今日请诸位来,是要参谋田间腰沟和畦中浅沟的位置和走向。” “至于祭蝗的事……” 他话说一半停顿下来,引得众人抬头,面上惶恐非常。 “你们皆有苦衷,却不是抗命的理由。今日算我卖贺工一个面子,此事暂且不表。但若是明年没了蝗灾,还有人胆敢行此恶祭,那便是……” “自寻死路了。” 他好似笑了,眼神却冷,唇边露出森森白牙,清隽美丽的脸上呈着如此表情,更叫人胆寒。 “诸位可明白了?” 朝廷命官,哪里是和他们开玩笑的?灵武乡民们皆垂手下拜,神色懦懦。那王小子更是如蒙大赦,膝盖复一软,劫后余生般跪倒在地,嘴里不住念叨着:“不敢了,草民,不敢了。” 李堰看了他一眼,朗声道:“那么腰沟和浅沟,诸位可有什么打算?” 被问到的诸位一拥而上,纷纷谏言。 视地势缓陡不同,灵武田地中旧有的浅沟大多是自家各自修建,长短不一。但各家田间的腰沟,却只是潦草刨一刨——虽都是乡亲,但饿了一冬天好不容易活下来,也没谁愿意为别人白做工。 于是春天浇地时,邻里之间经常因为谁家洗地的盐水淹了另一家的田而爆发冲突。后来乡里械斗被县衙严厉制止,众人便想方设法加高自家田埂,恨不得在田间地头砌一道万里长城。 李堰听着,只觉得头大如斗。他本想着画出沟渠来叫众人各家修各家的,不做强制安排,但见这架势,若是他与贺绳不强硬起来,恐怕腰沟和排水渠,也不会有人上心…… 他与贺绳对视一眼,老木匠得了意思,顿时道:“都莫吵吵了!来几个最懂田间地势的,把灵武这一片的高低指认了,并报出原先腰沟与浅沟的尺寸,交给李大人!” 人群中一顿推搡,二十来个庄稼汉中渐渐让出七个四五十岁中年人。面容黝黑,身材精瘦,手臂上经络暴起,一见便让人信服。 李堰又掏出自己的本子并一根炭笔,道:“一个一个来,位置与高低指认标在图上,尺寸记在我的本上。” 为首之人双手接过,蹲下身子开始标画。 这份河图在绘制之初,李堰便想到了有朝一日可能要拿给不懂行的外人看,遂将每处细节皆勾画明了,力图哪怕是递给大字不识的文盲,也能根据河流走势看个大概。如此倒是便利了这群庄稼汉,他们一个传一个,时不时还互相争辩两句。若是再拿不准,变得向人群中询问。 李堰也不催促,如此等了半个时辰,方才完事。他拾起地图大致一扫,至少各个田口与排水渠处的所标地势同他记忆中大差不差,至于田地之中的高低起伏…… 他与贺绳皆没那个时间与精力一一确认,只能到时…… 他收起河图与本子,笑眯眯道:“刚刚谁指的那一段,我可都记住了,还有人要修改吗?” 众人面面相觑。 “我与贺工各抽查两处,若有不实、虚报或漏报,那么到时候……” 话又没说完,众人连忙道不敢欺瞒大人。 李堰这才满意,面色冷淡,挥挥手放走了这群吓得够呛的人。贺绳此时看他一眼,由衷道:“我觉得顾工之前说得对。” “什么?” 贺绳笑道:“顾工说,你是个好人,却总狠不下心来做个好官,是一大憾事。如今看来,李大人有所进益,也像个好官了。” 李堰叹气,不住扶额道:“贺工,这不是什么好事。” 贺绳一拍巴掌:“你这话说的,好人做好官,总比坏人做坏官强!” 他哼哼两声,又道:“你是我见过顶有能耐的人,我看长安那个什么工部尚书,就该交你给做!” “……多谢抬举,”李堰道,“只是我这个年纪,做尚书是不是太年轻了些。” 他袖手而立,身上厚重的裘衣衬得他更加高大。 “我也不想做尚书,整日往案头一坐,怪无聊的。我倒是想留在灵州……” 贺绳连忙打断他:“诶,可不兴说这话。这地方有什么好的?穷山恶水,还有敕戎人随时进犯,你留个什么劲?” 李堰垂眸,眉眼间有些失落:“我想留下来。” “您和我说这个也不顶用啊!”贺绳莫名其妙,“派您来这儿的是陛下,您要求是不是也得求求他,再不济,问问杨大人?” “我知道……” 李堰再叹一口气:“我只是……罢了,抽检去吧。太阳落山之时,你我还在此处相见。” “今日对完灵武,明后还得去回乐和怀远。” 灵武中人虽时常做些祭祀恶神以应蝗灾,春耕时以邻为壑的坏事,但到底不敢糊弄李堰。一日下来,二人抽查的四处皆无错漏。李堰交代监工为这七个人记了赏赐,便拎着谭素明,同贺绳一道连夜赶赴回乐。 回乐大变模样。叶擎这个酒蒙子虽时不时神神叨叨,但办起正事来还是相当牢靠。 王建水如今升做县丞,另外兼着回乐河长一职。此时一听李堰的要求,立马叫来手下,选人传上堂来,自己则拽出一张半成的地图,铺开,其上标注详尽,也能与李堰的图一较高下。 “这是叶大人的吩咐,他说当年在南边挖运河时,就是如此做工。不过这是回乐县的详图,您若单要艾山渠的,我现在差人去画。” “不用,”李堰自怀中摸一摸,又掏出一沓,展开一角。 “……拿错了,这是怀远的。” 他复掏了一阵,自怀中掏出几张图,两串铜钱,两个本子,三支笔,方才摸到回乐的图。 贺绳自怀中拽出个包袱皮,塞给他:“您还是归置归置这些玩意儿……” 谭素明冒出个头:“要不我给您拿着也行。” 李堰耳尖微红,清清嗓子,徒劳地解释道:“走得急,忘收拾了……” 随即一抖,展开河图:“艾山渠的图,已经画好了。” 前去选人的小吏匆匆而归,身后缀着一串人。其中有几个李堰颇为面熟的,在陆饶的队伍中见过的人。此刻彼此再见,这几位纷纷低头,眼神躲闪。 王建水如今得了官身,更是威风,几句吩咐下去,乡民们大气都不敢喘,忙不迭标图去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茉茉原本跟着刘姥姥来打秋风的,被宝玉父母留下做书僮。宝玉渐渐发现身边人不知从何时都开始悄悄变了黛玉开始学商买铺子增加收入,宝钗放弃了金玉良缘开启一条新的王妃之路,探春持家府里人丁两旺。这个时候,宝玉才发现自己与姐妹们越走越远,不得不开启仕途人生后。第一次参加科举中了探花。放榜后,看着气色红润腰缠万贯的林...
坠崖遇机缘,与天争气运。炼丹识灵材,勤劳可致富。绝美俏师妹,道体强无敌御剑闯九州,天地任我行。家族锅背身,神魔皆针对。凡人执一剑,亦可破苍穹!!!...
...
五百年前,他便是通圣境巅峰。终于偶得机缘,有望达到世人从未到达的境界。便在潮断峰闭了一个五百二十年的大关。如今他提前出关。却现自己通圣境界如海的法力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但是自己的境界却大涨,隐隐快要跨过那个门槛。如今自己的容颜青稚如同少年便是最好的证明。淬体炼魄,拔污除秽之后,他这副身躯便返璞归真至了少年。但是空有境界没有法力施展,和废人有什么区别?他需要二十年时间来解决自身出现的问题。...
乔颜锦,认清现实吧!你不是女主‘乔菱瑶’,你只是出场很少的女配‘乔颜锦’!剧情即将回到原轨,男主注定要爱上女主,你只会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