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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苏木》作者:by十一【完结】 简介:苏木穿越到了古代一个架空朝代,这里有一种被称为哥儿的族群,他穿成了一个丈夫亡故且被赶出婆家的奴籍哥儿,而他的卖身契落在了亡夫的幼子秦臻手上! 秦臻本以为,自己终将葬身狼腹。 残阳染遍深山,崎岖山道上,一路血印蜿蜒。他伏在苏木浴血的背上,伤口钻心,濒死昏沉,仍强撑着眼不肯闭上。 他凝望着身前蹒跚的单薄背影。这人满身伤痕,从饿狼口中拼死救下他,一步一步,用血铺出他归家的路。 血色落日之下,苏木的背影巍峨如山。 这一幕刻入骨髓,永生难忘。 在秦臻漫长黑暗的一生中,苏木,是穿透绝望、温暖他余生的那束光。 排雷:苏木与秦臻之间无血缘、无现存亲属关系。原身曾是秦臻之父秦山的续弦,秦山离世后原身即被秦家休弃,苏木穿越时姻亲关系已终结。苏木与秦臻早年仅有患难帮扶,少年时期好感为单方面懵懂心思,感情确立于双方成年之后。 阅读须知: 1文。 2家长里短、智斗极品亲戚。 3受原身曾是攻爹的续弦。(重点!有介意的避雷!) 4人无完人,文里没有谁的人设是完美的,包括主角。 5视角,文章超长慢热,前期攻年纪尚幼,对其的文笔描述很少,后期增多。 内容标签:生子穿越时空种田文日常极品亲戚 主角视角苏木互动秦臻 其它:深情专一美攻vs坚韧生意经受 一句话简介:从亡夫的幼子手中拿回卖身契! 立意:风雨同舟守初心,相伴相守度余生! 邻里生活1 连绵的青山覆着浓绿,山风穿行林间,碧色从山巅铺向山脚。山脚溪涧清冽,溪水绕着卵石蜿蜒,几个少年挽裤踏水,在石缝里摸鱼虾,清脆笑声惊飞麻雀,扑棱着飞入对岸竹林。 溪水澄澈,卵石被水磨得圆润,林间碎光洒落水面,漾开青白与赭黄。流水潺潺,消去正午暑气,自成一片清凉。 一溪之隔,却是酷暑当头。烈日高悬,刺目的白光笼罩田野屋舍,土路被晒得滚烫,热浪扭曲远处景物,知了聒噪嘶鸣,闷热逼人。 稻子正值抽穗灌浆,被烈日晒得蔫垂,叶片失了光泽,泛出灰白。青山村汉子们在田里劳作,汗水浸透粗布短褂,豆大的汗珠滚落,脊背洇出深色汗渍,空气里混着焦土、汗味与稻田青草气息。 村东头的赵大牛耐不住燥热,直起酸痛的腰,长叹一声。他用袖口擦去脸上汗尘,脚步虚浮走到地头老槐树下,端起粗瓷大碗仰头灌着凉白开。凉水滑过干哑喉咙,浇灭胸中燥火,他闭目舒气,满身疲惫稍稍松快。 就在这口气将舒未舒之际…… “啊……我的银子啊!天杀的贼胚!没法活了啊!!!” 一声妇人腔调十足的尖嚎,像把生锈的钝刀子,毫无预兆地、猛地劈开了村子午后粘稠的寂静。那声音极高极锐,充满了绝望与怨毒,穿透力极强,惊得老槐树上歇息的知了都哑了一瞬。 赵大牛浑身猛地一激灵,手中粗瓷海碗直往下坠!他慌忙伸手去捞,碗沿冰凉地蹭过汗湿滚烫的指尖,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好险,碗是捞回了怀里,可里面剩下的大半碗凉水却“哗啦”一下泼了出来,瞬间湿透了他汗津津、紧贴在胸口的粗布褂子,一片冰凉贴在皮肤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哎哟!”他低呼一声,心有余悸地将碗拿稳了,低头看看湿透的前襟,又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村子偏西头。惊魂甫定,心头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哪个丧门星!青天白日嚎得人魂都要掉了!”他粗声粗气地骂道,心疼又后怕。这粗瓷大海碗可是农家重要的物什,厚实耐用,能盛饭能喝水,一家也就那么几个。真要摔坏了,可不得了,集上买一个新的,好歹要三文钱呢!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也顾不上胸前的湿凉,伸长脖子,循着那断断续续、越发凄厉的哭嚎声望去。 哭声正是从村里苏家的篱笆院子里传来的,且是苏家老大苏有粮家。而发出这嚎哭声的,正是苏有粮后娶的那个婆娘,唤作廖翠芬。 说起这廖翠芬,在青山村也是个有名有号、让人议论不止的人物。她本不是青山村人,是从隔壁的周家村嫁过来的。不,准确说,不是“嫁”,是“跟了”苏有粮。她早年命苦,嫁到周家村刚满九年,丈夫就得了急症,一命呜呼。她守着寡,身上孝期的麻衣还未穿足一年,便被刻薄势利的婆家寻了由头,说她“命硬克夫”、“眼神不安分”,硬生生将她连同她那个才七岁的哥儿周晓非一起赶出了家门,除了几件破旧衣裳,什么也没让带走。 世道艰难,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轻妇人,还拖着个半大孩子,身无长物,想要糊口,温饱都成问题。那些日子,她带着儿子在周家村边缘废弃的窝棚里勉强容身,靠给人浆洗衣裳、拾柴火换点粗粮度日,受尽了白眼和冷嘲热讽。 然而,这廖翠芬也是个狠得下心、豁得出去的。不出两月,不知怎的,她便“勾搭”上了刚刚丧夫不久的苏有粮。苏有粮那时正逢夫郎病逝,家里冷锅冷灶,还有个哥儿无人照料,自己又是个粗手笨脚、只知埋头干活的汉子,日子过得一团糟。 据说,廖翠芬是在苏有粮前头那个夫郎重病时,就借着给苏家送些自己做的粗陋鞋垫、帮忙浆洗、缝补衣裳的由头,频繁出入苏家。她手脚麻利,嘴皮子也巧,苏有粮夫郎刚去世,就对着懵懂失母的苏木能挤出几滴眼泪,说些爱护宽慰的话;对着颓丧的苏有粮,更是温言软语,端茶送水,将屋里屋外收拾得勉强像个样子。一来二去,两人便有了首尾。她狠心将儿子原本的姓氏从“周”改成了“苏”,唤名苏晓非,转头便踏进了苏家的大门,摇身一变成了苏家大房的女主人。 彼时苏有粮前头夫郎的头七还未过,四下里仍弥漫着未尽的哀思,村里不是没有闲话,但苏有粮对外只说“家里不能没人操持,孩子不能没有娘照看”,便匆匆将廖翠芬接进了门。苏家族里的老人虽觉不妥,但看着苏家大房那乱糟糟的光景和没了小爹照顾的孩子,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廖翠芬进门。只是苦了那才六岁的苏木,亲小爹坟土未干,亲爹便领了新人进门,这新“娘”面上带笑,眼底却无多少暖意。 此时,苏家的篱笆小院内,正是一片狼藉。那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发出尖利哭嚎的妇人,正是廖翠芬。她头发散乱,发髻歪斜,几缕枯黄的头发被眼泪汗水黏在脸颊上。而她面前,三个身穿黑色短打、满脸横肉的大汉,正手持齐眉长的硬木棍,不由分说便朝着苏家正房的门窗、土墙、以及院子里堆放杂物的棚子狠命抡去! “哐当!咔嚓!噼里啪啦!” 刺耳的断裂破碎声骤然而起,不绝于耳。本就有些年头、漆皮剥落的木窗棂被一棍砸得粉碎,碎片四溅;土墙上挂着的簸箕、竹筛被扫落在地,摔得变形;墙角摞着的几个陶罐瓦盆未能幸免,在棍棒下化作一地碎片。木屑、碎陶、尘土在午后的阳光下纷扬,混合着廖翠芬凄厉的哭喊,构成一幅暴戾而混乱的画面。 从房中跌跌撞撞跑出来的,正是苏有粮。他年近四十,肩背依然壮实,但此刻却是脸色发白,脚步踉跄,额头上也满是汗水,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他咬紧牙关,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眼睛死死盯着那三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尤其是那个为首的头目。那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戏谑。 苏有粮颤抖着手,从怀里贴身的内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沉甸甸的灰布钱袋,正是他不久前才拿到手、还没焐热的二两银子,那是他卖儿子的定金。他像是捧着烫手山芋,又像是捧着救命稻草,几步上前,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唯唯诺诺地将钱袋塞给那头目。 “疤爷……疤爷息怒,银子、银子在这儿了,一文钱没动……”苏有粮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头目,疤爷,斜眼瞥了苏有粮一下,鼻子里哼了一声,接过钱袋,两根粗黑的手指捏住袋口,掂量了两下。随即,他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而充满不屑的冷笑,随手将钱袋揣进自己怀里,又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那痰迹正好落在苏有粮脚边。 “哼,算你识相!记住了,没有下次!”疤爷举起木棍在苏有粮面前狠狠晃了晃,眼神阴鸷,“下次再敢糊弄小爷,就不是砸东西这么简单了!”他一扬手,招呼两个手下。那两人这才停了手,将木棍扛在肩上,骂骂咧咧地跟着疤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一片狼藉的苏家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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