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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祺在顾司晏醒来之前还真不知道这地下暗河竟有这么好走,真是草了,他这个有夜视的都要小心的摸索过水,拖着顾司晏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在驮着山走路。 到了顾司晏有了行动能力的时候,吃上了鱼,冷到发抖时有他传功,虽说最冷的时候还是勉强要互抱着睡,可要说危险,除了被石头划伤或是撞到石头外,真没有。 最艰难的地方是从狭窄的缝隙中穿过去,顾司晏的体型勉强能过,只问题是里面有水,他现在憋气功力大不如受伤之前,两人依旧只能时不时渡一口气才能过去。 祁祺认为最糟的一次还是走了半天没找到睡的地方,两人精疲力尽,最后只能互相贴紧勉强睡在一处小石台上。 外伤总比内伤的好,最危险的一次,两人走过了一处相较为空旷也没有水的洞底,顾司晏看不到,祁祺却惊悚的看着头顶一只只悬挂倒垂的蝙蝠,这玩意一只看的时候谁不准还有些可爱。 只是像这样成群的都聚集到一处了,那就是真吓人,就像两人掉到了蝙蝠巢,稍不注意就要被淹没一样。 祁祺紧紧拉着顾司晏的手。 顾司晏毫不知觉的道:“什么了。” 祁祺只轻轻道:“我感觉这儿好像不太对劲,我们声音放轻。” 话音刚落,顾司晏就踩到了一截枯枝,蝙蝠大军朝两人扑来,听到这声音,顾司晏把祁祺往身下一按,立即运气朝周围打去。 祁祺趴在地上抱着头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热血喷在了祁祺脖子上。 祁祺喊道:“顾司晏?顾司晏!” 顾司晏的声音都快弱到无了:“我没事。” 祁祺抬头见周围都是蝙蝠尸体,顾司晏内力耗尽,吐着血,脸色苍白。 “此处就蝙蝠,就说明我们的路是正确的,马上就能出去了。” 打完了boss,该继续路了。 瞧着他这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模样,祁祺是真怕:“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顾司晏脸色凝重:“不可,有蝙蝠的地方必有蛇,我们要尽快离开,” 祁祺背后鸡皮疙瘩都起了,因为,祁祺真的看到有蛇了,就在顾司晏两米外。 祁祺拉着顾司晏就跑:“对,我们先走!” “此地味道极臭,除了蝙蝠之外,想必这里的蛇一定不少,” 顾司晏一手牵祁祺,一手在四周摸索:“慢点,慢点,还不知道这里地形如何,若是有什么暗道断崖,那真是要比蛇危险百倍。” 祁祺尽量稳着语气:“没事,我好像感觉到了一点风,这边走应该没错,” 下一秒祁祺瞳孔剧缩。 密密麻麻的蛇感受到了这里有大量的食物,从洞穴四面八方爬来,黑黑的影子在祁祺夜视能力之外的地上爬过,仿佛知道了这里还有两个“大家伙”,还不能安全进食,所以下意识朝两人围了过来,要先将他们解决。 祁祺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竟靠到了顾司晏身前被他抱住,他神色也是肃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祁祺咽了口口水:“顾,顾司晏,你还有力气吗?” 顾司晏窝着祁祺的手很有力:“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祁祺不敢看他低头看来的神情,心道要完,顾司晏这表情,不像演的,莫非他真对我动了心,可我在宫里还有太多熟人,于他们的情,比顾司晏要多。 系统哼笑一声:【宿主,你已经逃过原主本来命运了,他如今不会再杀你。】 祁祺心道不一定,他心中有大义呢,我何须让自己去陷这里面,到时候陷入两边为难之境,不如如今这般装装糊涂,只要两边交流越少,到时候自然也就过去了。 蛇爬过来,顾司晏一脚踹飞一条,语气稳稳当当:“是蛇,不怕,这里的蛇多是无毒岩蛇居多,我们就快出去了。” 祁祺道:“我才不怕呢。” 祁祺被他半护在怀里,以肉身打蛇,难免有立竭之时况且他身上有伤,祁祺别的做不了,只奋力用脚去踢顾司晏看不到的蛇,手中抓紧一条蛇就是充当鞭子乱甩。 祁祺也并不怕这蛇,有时候无形氛围可比有形之物可怖多了,世间大多生命都是可爱的。 那个传说中的祁公公(四十三) 两人摸着黑边打边走,这蛇窝不知道有多少蛇,难免被咬几口,祁祺功夫不行,被咬了左腿和肩膀,还差点被咬了屁股。 顾司晏也被咬了,只是他没叫,祁祺估算着他背后被咬了大概五六下,极行了三分钟走过蛇最多的那部分,这时,洞中的光线已经逐渐亮了一些。 祁祺一喜,拉着顾司晏朝外走去。 等终于从那洞口爬出,祁祺看着山下的林子,惊觉自己和顾司晏歇歇停停,竟然已经在这洞中待了将近七日! 这瞬间,勉强支撑着的身体终于松了那口气,祁祺瘫跪在了洞口,举起双手,咧着干裂的唇咬了笑,嗓音无比沙哑:“顾司晏,顾司晏,你瞧,我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统统,我出来了!” 在黑暗中时时刻刻都有问必答,陪伴了祁祺的系统也道:【恭喜】 随后,系统要去处理这些天堆积的事物了。 祁祺过了会儿没得到回应,回头一看。 “顾司晏!” 顾司晏不知什么时候昏倒在地,阳光明媚,两人都是浑身狼狈的没比乞丐好多少,只是顾司晏身上伤口更多,尤其胸口,祁祺掀开那衣服一看,洞中虽然低温,可,伤口折腾太过,还是开始腐烂。 他就以这副身躯把祁祺从洞里带了出来,这些看着就能把人疼死的伤口他时时刻刻都在忍耐却二话不说。 祁祺咬了咬牙把眼泪憋回去。 再看一眼顾司晏,祁祺站起身跌跌撞撞往山下走,可惜他也没力了,只走了二三十米,体内最后一丝力气耗尽,祁祺面朝大地倒在地上,又过了片刻。 身后传来脚步声,祁祺被人从地上翻了起来,管他是谁,祁祺抓住他的手,喘了喘气努力道:“此地朝上东面走几十米有一山洞,我,我哥在上面……” 眼前一黑,再无意识。 …… 等耳边再出现声音时,祁祺感受到自己的大腿上有什么东西,肩膀处衣领被扯开了些,正道完蛋,遇到坏人了,就感到肩膀一痛,后被蛇咬到的地方就敷上了一层冰冰凉凉的东西。 祁祺努力睁开眼睛,就见面前的人手一抖,一大坨绿绿的东西就掉进了祁祺领子。 祁祺好没说话,那人连忙慌慌张张的跑了。 祁祺:“……” 微微侧了侧头,大概是躺在了谁谁家里,这床上垫着不知道什么的动物皮毛,还有股男人的味道,大概就是刚才那男人的。 周围地方不大不小,不过看起来就一间,四周摆放了各种动物皮毛骨头之类的东西,顾司晏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地上的皮毛垫子上,身上大大小小的陈年旧疤,还有五六处被敷上了绿色的东西,大概是什么草药,胸口也给人缠上两圈白布。 顾司晏比较随便,祁祺身上的裙子都还在,腿上裤子也在,被那人把裤子往上推了抹药。 过了一会儿,那男人站在了门口朝里看了一眼,脸色十分窘迫,长得也很是强壮,在这乱世实属难得,看起来能一个打十个。 祁祺明白了。 这,就是男主的奇遇! 再开口,祁祺的声音哑的都不像自己的了:“门口的大哥,请进来说话。” 那男人这才黑红着一张脸进来,进来头横不得埋地里,看都不敢看祁祺,连忙道:“我,我没有,看,看你身子……只是敷了点,药……方圆数十公里,只有我一人独居,” 祁祺心真他把自己当成女子了,也无过多解释,笑了笑:“治病救人不分男女,还要多谢这位大哥救我兄妹二人小命,待我二人伤好,必报恩公大恩!” “恩公叫什么名字?” 男人看着像是有点社恐怕人,依旧红着脸,连忙摆摆手道:“不谢不谢,应该的应该的,我姓赵,叫我赵勇就好。” 赵勇,祁祺细细咀嚼一遍这名字,眼神一亮,总觉得这面孔熟悉,不过在祁来宝记忆中的那人,身着一身威武的铠甲。 赵勇试探道:“姑娘,你们怎么会在那山洞洞口?” 祁祺:“赵大哥,说来话长,那日我二人遇仇家追杀,不慎跌落河中,顺着河中漩涡被带到了地下一石洞中,在内苦苦找寻多让才终于找到了洞口。” 赵勇听完都惊呆了:“你们命是真的好,那洞在我们这儿是会吃人的,传说里头有无数金银财宝,后来陆陆续续有数十人曾进去过,都是有去无回,没想到通的竟然是河。” 祁祺笑眯眯道:“对,实在命好,竟然能遇到赵大哥你,不然我二人就算是出了这洞也是九死一生。” 赵勇看了祁祺一眼,又低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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