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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洲并不在意,“你尽管挑你喜欢的,舆论方面周柏会处理。” 温橙有点纠结,目光在其他三套服装上不断徘徊。 纠结的时候,其实偏向就出现了。 江鹤洲,“要不要尝试西服?只不过,现在选择西服来不及量身定做,只能找出适合你的尺码。” 这套粉色西服的确很亮眼。 温橙没有那么正式地穿过西服,好奇之余也确实是很期待的。 况且他觉得西服跟江鹤洲很搭,既不会出错又能体验到新的风格,风格过渡自然,这样网友们肯定不会说哥哥坏话的。 温橙想了想,“想!” 温橙说完,又好奇道,“一定要量身定做吗?我觉得找一套我能穿的就可以了,反正我不会经常穿,定制要花好多钱呢,很浪费呀。” 江鹤洲微微挑眉,“怎么会浪费?从制作到售卖,中间需要许多岗位,制作一套定制西服,这些人都能赚钱,而我花出去的钱,流给了他们,他们花出去的钱,又能流回来给我,这套西服从开始制作就已经实现了该有的价值,不存在浪费的说法。” 温橙听得稀里糊涂的。 他担心的是他的钱呀! 可恶! 跟你们这些有钱人说不明白! 温橙假装听懂地噢了一声,将手机还回去,“那我们明天就穿这个啦,周秘书是不是要加班了?” 江鹤洲笑,“会给加班费的。” 温橙挠挠脸颊,嘟囔道,“我知道你不是黑心老板……” 江鹤洲微微挑眉。 黑心老板确实称不上,但他在工作方面出了名的挑剔,让人返工的次数并不少数。 不过,这点就没必要告诉温橙了。 要不然以后怎么把人哄来公司。 江鹤洲起身去关摄像头,“好了,该睡觉了。” 将摄像头关掉,江鹤洲又拿了件黑色的短袖给镜头包裹住,顺带着在屋内检查了一遍。 各种电器和插座都检查完,顺手再将窗纱拉上。 温橙原本都在床上乖乖躺好了,看见他去拉窗帘,又想起来自己先前兑换的眼罩,连忙翻身坐起来,将眼罩找出来。 温橙,“哥哥,我换了眼罩,明天太阳出来就不刺眼睛了。” “谢谢眠眠,”江鹤洲接过眼罩看了眼,扔到小床上,单膝跪到床上摸了摸温橙的脸,“好了,乖乖戴好眼罩躺下来。” 温橙感觉被他摸过的那半边脸热热的,痒痒的,有点想让江鹤洲将他另一边脸也摸一摸。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以后,温橙不用江鹤洲摸脸了,因为脸已经自己烧起来了。 温橙戴好眼罩乖乖躺下,小声道,“哥哥晚安。” “嗯,”江鹤洲站在床边看他躺好,给他掖了掖被角,“眠眠晚安。” 互道晚安后,江鹤洲就将小灯也关掉,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温橙有点紧张。 长这么大,他还没有跟谁同床同枕过呢。 温橙悄悄竖起耳朵听旁边的动静。 窗外是有月光照进来的,节目组的眼罩质量很不错,温橙戴着眼罩,外面的月光几乎透不到眼罩里来。 温橙等啊等,听到了很轻的动静和一点吱呀的声音。 这个声音一听就是那营养不良的小床发出来的,温橙疑惑地将脸偏向江鹤洲的方向,以为自己听错了。 温橙竖起耳朵继续听,但屋内静悄悄的,除了刚刚那点动静,就什么声音都没有再发出来了。 哥哥!不准说! 温橙躺不住了,他翻身起来在床上坐着,一把将眼罩摘下来,扭头去找开灯的按钮。 控制灯光的按钮在江鹤洲那边,温橙刚看过去,江鹤洲便先一步将灯打开了。 江鹤洲坐在行军床上,头发有些微微的凌乱。 刚刚躺下,也不存在做噩梦的情况,江鹤洲有些没明白温橙的这番动静是为什么。 江鹤洲温声问道,“眠眠,怎么了?” 在他发问的时候,温橙也在观察他此刻的情况。 江鹤洲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完美身材,但再怎么显瘦,体格和身高都摆在那儿,不存在忽然缩水变小的情况。 那么强壮的一个人,就这样坐在歪歪扭扭的破烂行军床上,画面非常的不协调,看得温橙心里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 温橙嘴巴一瘪,“哥哥,说好的我帮你治疗呀。” 温橙看见这个画面,都有点想哭了,“而且……而且你怎么能睡那张小床上呢呜呜呜……” 江鹤洲愣了一下。 他其实没太懂温橙伤心的点,但看温橙如此伤心,想都没想就迈上了床,熟练地将人抱在怀里。 江鹤洲揉了揉温橙的脸,“对,眠眠今天说了要帮我治疗,但治疗不急于一时,我们慢慢来好吗?等到恋综结束,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温橙抽噎道,“那、那你也不能睡那张床上,那张床怎么能睡人呢?” 明明哥哥是个很讲究的人,西服要穿定制的,三餐要吃定制的营养餐,出行要开好车,从小到大都是精致豪华的生活。 现在为了他,在恋综吃苦,吃不好,睡不好。 实在太可怜了呜呜呜。 温橙憋不住一点,边哭边将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一开始,江鹤洲听着有点想笑,听着听着,看温橙哭得那么伤心,却是笑不出来了,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心里有些淡淡的酸涩感。 其实温橙在意的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清楚自己来恋综的目的,也清楚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在世家,情感是最没有用的东西,能力、人脉、利益和血缘,才是能否在家族里站稳的关键。 他从三岁开始就要学习很多东西,哭过也闹过,但没有人理他,并且该学习的知识依旧要学习,因为哭闹而浪费的学习时间,他要加倍地还回去,所以那时候他就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现在,江鹤洲看着温橙哭得湿漉漉的眼睛和沾了泪水黏在一起的睫毛,推翻了这个原本极其笃定的答案。 假如哭泣没用,是因为真正心疼你的人还没出现。 江鹤洲用指腹将温橙脸上的眼泪一点点抹掉,笑道,“我们眠眠还是个爱哭鬼呢。” 温橙哽咽道,“你现在还嘲笑我呜呜呜……” 哭得更大声了。 这下眼泪都擦不完了,一直流,跟水做似的。 江鹤洲看着被自己逗哭的温橙,手忙脚乱地抽纸巾给他擦眼泪。 “没有嘲笑你,怎么会嘲笑你呢,”江鹤洲谈千亿生意的时候都没现在紧张,“我是想说,谢谢眠眠心疼我。” 温橙怒瞪他一眼,“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谢谢!我心疼你难道很奇怪吗?哼!好吧,我一开始确实是想要赚你的钱,才主动跟你联系的,但是后来……” 后面的话温橙说不出来了,因为江鹤洲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温橙的哽咽和未说完的话都被这一吻给堵了回去。 “我知道,”江鹤洲稍稍退开些,接着额头抵在温橙额头上,轻声道,“我知道,眠眠在心疼我。” 温橙皮肤很薄,眼皮就更薄,现在哭得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再继续哭下去,明天眼睛一定会肿。 江鹤洲很高兴温橙心疼他。 当他拥有了温橙的心疼和眼泪,那就意味着,他同时拥有了温橙对他的爱。 而且是很多很多的爱。 没有爱和只有一点爱,都很难会生出心疼这种情绪。 这种爱在不同的情况下,理解也不同,但此刻,江鹤洲能感受到,温橙对他的这份爱,除了对‘哥哥’,也有对‘江鹤洲’的。 因此,这份心疼是可以被归类到‘爱情’里的。 江鹤洲看着温橙湿漉漉黏在一起的睫毛,故意逗他,“眠眠,我睡觉其实习惯裸睡。” 温橙顿时将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太大,包不住眼泪,泪珠一颗颗从眼眶滚落下来。 又可怜又惹人怜爱。 江鹤洲看得直皱眉,又抽了张纸巾给他将眼泪擦干净。 给温橙擦着眼泪的时候,温橙呆呆地开口了。 温橙目光清澈,小声道,“没、没关系,哥哥,我睡相很老实的,不会占你便宜的。” 江鹤洲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眠眠,你真的很可爱,”江鹤洲很想再亲他一口,但他看温橙有些羞恼的样子,只能遗憾作罢,“我是逗你的,小笨蛋。” 温橙嘴巴顿时撅了起来,一副我很不高兴的样子,自以为板着张脸,其实要把人给萌晕了。 江鹤洲捧着他的脸稍稍用力揉了揉,被萌得心里一腔情绪无处发泄,几乎要溢出来。 江鹤洲哄道,“不跟眠眠一起睡,一来是怕冒犯你,毕竟睡觉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二来,行军床我以前睡过,在很小的时候;三来……眠眠,我是个正常的男性,当喜欢的人跟我同床共枕,我很难不起反应,特别是晨起的时候,我不想吓到你,我知道,眠眠会害怕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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