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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云爻的小脑袋瓜那么记仇吗? 婚礼 祁越把柳澄捆在飞舟上的时候,云爻蹲在旁边啃桂花糕。 他看着祁越把捆仙锁的另一端系在飞舟的栏杆上,手法利落,还扯了扯确认牢靠。 “师兄你真要亲自送去太华宗?” 祁越拍了拍手站起身:“不然呢?让长老去?太华宗那帮人嘴皮子利索,三两句就能把事情抹平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云爻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 “你回宗门待着。” “不要!不要!” “……云爻。”祁越看着瞪他的云爻,把人拎起来塞进了飞舟舱里:“那你坐后面别出声,我说什么你听着。” “好吧,那我要吃桂花糕。” 祁越摸出油纸包扔过去,云爻接住才又缩回舱里。 飞舟落在太华宗山门前,山门两旁站了两个守门弟子,看见祁越从飞舟上下来,身后还拖了个被捆仙锁缠着的人。 他们的脸色一下变了,其中一个转头就往里跑。剩下的只能硬着头皮迎上来拱手:“祁道友,请问这是……” “带我去见你们宗主。”祁越拽了拽手里的绳索,王括被拖了两步,脸上的血糊了大半张脸,衣袍上的白锦被磨得不成样子,“你们弟子在秘境里出了事,于情于理该当面说清楚。” 那个弟子看了看祁越,飞快地点头往里引。 太华宗的议事大殿比清虚宗的宽敞不少,雕梁画栋,地面还铺着白玉砖。祁越踏进去的时候殿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主位上一位须发半白的中年修士沉着脸看他。 旁边两侧坐着三位长老模样的修士,目光都聚在祁越身上。 宗主黄轩开口道:“祁小友,你绑了我宗弟子来我太华宗,可否先给个说法?” 祁越把捆仙锁的绳头在手上绕了一圈,把柳澄往前带了半步:“贵宗弟子柳澄,在秘境中与我同行时暴露了异常,他试图谋杀我,我发觉他出手时连三成剑意都用不出来,跟他在仙盟大会上的表现完全不匹配。我当时就存了疑,后来发现夺舍的痕迹太明显了,我想贵宗的人稍微探一下就清楚。” 殿里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黄轩的眉头皱起,旁边一位长老站起身走到王括面前,弯下腰把灵力探进去,想要用摄魂术一探究竟。 不久,那人脸色变了,又探了一遍,回头看向黄轩,“确实不对,怎么灵气可以乱成这样?!” 黄轩站起来走过去,亲自抬手按在王括的丹田上方,王括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黄轩收回了手,面沉如水。 王括在捆仙锁里动了一下,忽然睁开了眼。他的瞳孔涣散了大半,目光扫过面前几张人脸,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跟平时温和体面的样子判若两人:“……你们在看什么?看我?” 王括又移到祁越身上,视线定住了。 “祁越……”他嘴里漏出这两个字,然后变成了一串含混不清的咒骂,“系统呢?我系统去哪儿了?你们谁把我系统弄没了?!” 他猛地挣了一下捆仙锁,可像是经脉里有什么东西堵着,灵力冲了两下就散了。 他挣不动,又抬起头冲着殿里的人喊道:“系统!!系统你出来!!你说好要帮我走到合体期的!!你!” 黄轩的掌心按在了他天灵盖上,王括的声音卡住了,整个人像被捏住了喉咙。 黄峥收手的时候脸色已经铁青了。 “入魔的痕迹在他灵脉深处,真是…”他看向旁边两位长老,“他体内那些戾气冲撞的痕迹,是他自己炼化灵力时留下的反噬。太华宗的功法走正途,不可能炼成这种样子。” 旁边那位年长些的长老也上前,“宗主,他灵脉深处还有数股残存的灵力……像是从别人体内抽取炼化留下的,手法是采补鼎炉的路子。” 柳澄不知道听没听见这些话,他瘫在地上蜷着身体,嘴里还在骂。 黄轩看向祁越:“祁小友,此事太华宗会给你一个交代。” 祁越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此人入魔已深,且在秘境中对我存了杀意。如果贵宗包庇,清虚宗不会坐视。” 黄轩没接这句话,他转过去跟几位长老低声说了几句,最终黄轩拍板,王括被两位弟子上前架起来往外拖。 三天后祁越收到太华宗的传讯符,说王括体内灵力已尽数抽干,废去修为后按照入魔修士的规矩处置了。 传讯符末尾附了一句“此事太华宗对清虚宗深表歉意,日后必有赔礼”。祁越看完把传讯符捏碎了扔在桌上,去看院子里画符的云爻。 云爻背对着他,肩膀还在颤抖,祁越走过去才发现他在笑,手里的朱砂笔都拿不稳了。 “笑什么呢?”祁越坐下来。 “太华宗给的回礼你看了没?清单上写了一整页的灵材,够我画半年符用的。” 祁越伸手弹了一下他额头:“别惦记那点灵材了,你之前说想提前办婚事的事,长老那边……” “我已经去说了!”云爻把朱砂笔一扔蹦起来,“我刚从长老那边回来,李长老说这种事没什么好大办的,到时候发个誓就行了。” 祁越顿了顿,有点预感不妙,“……然后呢?” “然后我说不行。”云爻叉着腰,理直气壮的地说道:“我说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咱们剑道魁首的大师兄的?肯定要大操大办。李长老问我想要怎么办,我说我要学人间的样子。” “……人间什么样子?” 云爻笑得花枝乱颤,“我要让大师兄当我的新娘子呀,穿红衣服戴红盖头那种!” 祁越红着耳朵站起来,弯腰把人捞起来夹在胳膊底下,转身就往屋里走。 云爻被他拉着还在手脚乱舞,嘴里还在喊:“师兄你放我下来!我还没跟长老商量完呢!我要大红花轿!我要!” 祁越把他往榻上一放,俯身按着他的肩膀,“你再说一遍?新娘子?” 云爻被按在榻上跟他对视,嘴硬道:“我就是要新娘子,你当时自己答应了的,你说了随我的,要百依百顺哦!” 祁越深吸一口气,心想我要学会百依百顺,咬牙说道:“……行。” 云爻愣了一瞬:“行?真的行啊?” “我说行,你找长老商量吧。红衣服盖头什么的,你定。” 云爻从榻上翻身坐起来,扑上去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师兄你太好了!我要给你挑最好看的那匹红绸!” 祁越被他从背后搂着,也没甩开他,“行了别蹭了,昨晚还没抱够吗?” 云爻笑够了才松开手往外跑,还不忘先凑到祁越面前,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地转身跑了,留下一句“我去找李长老定日子!” 祁越站在原地,抬手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轻笑一声,“真是胡闹。” 当天下午,李长老的偏殿闹腾极了,云爻叽叽喳喳地比划着,李长老被他念叨得不行,捂着头靠在椅背上连连摆手:“行了行了都依你,你去找张长老替你操办,老夫年纪大了经不起你折腾。” 云爻得了准话心满意足地跑了。李长老瘫在椅子里望着屋顶叹气。不久后,张长老端着茶盏进来,听说原委之后笑得差点呛着。 婚期定在三个月后,云爻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往山下跑,储物袋里塞满了零零碎碎的物件。 祁越有几次路过他的洞府门口,看见满桌的红绸布头,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纵容了。 成亲那天清虚宗山门上下一片红。 云爻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红绸缎挂满了山路两旁的树枝,连那两棵歪脖子松树都没放过,风一吹就开始晃。 李长老站在偏殿门口看着这个阵仗,嘴角抽了好几下,被旁边的张长老拍了拍肩膀,“孩子高兴就行,我看宗门里其他师兄妹也挺高兴的,这都是整个宗门的杰作。” 云爻穿了身红袍子站在大殿里面,那袍子是按人间的款式裁,袖口用了金线,腰间束着同色的锦带,衬得他人比平时更白了几分,站在那儿冲着门口笑。 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的大师兄。 祁越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穿了一身同样的红袍,嘴唇抿着,估计是不好意思了。 云爻看见他进来,往前迎了两步去牵他,“师兄你今天真好看。” 祁越被他牵着手站在殿中央,“你也是。” 云爻愣住了,他头一回听见祁越打直球。他握着祁越的手有些痒了,想要再摸一摸眼前的人。 这时候李长老坐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念了一段誓词。无非是日后同心、相互扶持之类的话,祁越和云爻各自应了。 云爻飞快地扭头看向旁边的张长老,张长老瞬间会意,从袖中取出一方红盖头递过来。 祁越看着那方红盖头,嘴角抽了一下。 云爻接过来抖开,踮起脚往祁越头上盖。祁越被他盖了一脑袋的红绸没躲,站在原地任他把盖头的边角整理好,垂下来的红绸遮住了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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