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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骁揉了揉他头发:“行吧,你琢磨归琢磨,别琢磨太晚,回头又睡不着。” 魏昭被他揉得发型乱了,精英人士的形象可算是被裴骁毁得一塌糊涂,狐狸从精神图景里伸爪子护脑袋,也被白熊凑过来的大脸挡了回去。 “裴骁你手拿开。” “我才不拿,头发乱点好看,平时太板正了,你说说自己才多大年纪?” 魏昭叹口气,认命地任他把头顶揉成鸟窝。白熊蹲在两人脚边,大脑袋搁在银狐背上。裴骁还是挺疼爱自家蠢熊,知道给他挪位置,免得没地方蹲。 魏昭抬起眼睛,忽然说道:“裴骁,你今天表现不错,我奖励你一个情报。” “……什么情报?” “明天实战课,新生里面如果有人使的招数路数跟你一样,你就要多关注。” 裴骁皱起眉头:“什么叫跟我一样?还有我的路数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声,记得多留意一下。”魏昭站起来把空杯子扔进回收口,“如果有人刻意模仿你打法的,你心里有数就行。” 裴骁跟着站起来,军装下摆因为坐姿皱了很多,他只是随手扯了扯:“什么叫模仿我打法?我打法有什么好模仿的,不就是……” “一巴掌拍死对面。”魏昭接话。 “……没错。”自己总是被魏昭这样总结,裴骁撇了撇嘴,心想每次你都不认真总结,哪里那么容易了?! 当莽夫也是需要技巧的!! “那就对了,如果有人一上来就用‘一巴掌拍死对面’的架势,你看着办,别太惜才就忘了我的叮嘱。” 裴骁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忽然顿住:“魏昭,你到底想说什么?” 魏昭回头看他:“没什么,就是让你多长个心眼。” 裴骁皱着眉跟上来,白熊在身后颠颠地挪动自己巨大身躯,接着发现走不快,就变小些钻到裴骁的左侧。而裴骁追上魏昭并肩走在走廊里,军靴和皮鞋的声响一重一轻地交替。 “你让我长心眼……那你得说明白往哪个方向长,下达指令都不说清楚。” 魏昭笑了笑:“反正往林跃那个方向。” 裴骁脚步慢了一拍,没想到魏昭竟然还会再提到:“林跃?你不是说对他没意见?” “没意见不代表不观察。”魏昭替他整了整被自己靠皱的衣领,“你是我的人,谁接近你我都要看清楚,这是原则问题。” 裴骁被他这句话堵得没话说,耳尖慢慢红了。白熊在后面停下脚步,巨大的身躯蹲下来把脑袋埋进爪子里,露在外面的熊耳尖也透着一层粉。 “你…你少来这套。”裴骁别开脸,不好意思地嘟囔道,“说得挺好听,不就是疑心病犯了。” “嗯,确实是疑心病。”魏昭顺着他说,“所以我疑心的人你替我盯着点,行不行?” 裴骁闷声说道:“行。” 果然对上魏昭就是毫无原则可言。 魏昭满意地拍了拍他胸口,掌心下胸肌结实,隔着军装都能感觉到:“走了,回家做饭。” “今天不做饭,在外面吃。” 魏昭有点意外:“……为什么?” “你喝奶茶了,我做饭你又说吃不下。” “我什么时候说吃不下。” “上回你喝完奶茶回来,我炖的排骨你吃四块就说饱了。”裴骁瞬间朝他控诉,“四块!猫都比你吃得多。” 狐狸从魏昭肩上探出脑袋冲裴骁龇牙,白熊站起来一巴掌按在银狐脑袋上,按得狐狸整个趴回魏昭肩膀。 “你的精神体欺负我狐狸。”魏昭说。 裴骁护犊子,直接选择睁眼说瞎话:“你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它那叫打招呼。” “按头也叫打招呼?” “我们熊家就是这样,按头表示亲近。” 魏昭懒得跟他争,出学院大门被晚风一吹,忽然笑了笑。他们确实还挺幼稚的,总是能有吵不完的废话。 裴骁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你又笑什么?” 魏昭裹紧外套:“没什么,我们走吧,吃饭我来请。” “确定是你请?”裴骁警惕地看着他,“你上次说你请,结果还是刷我的卡。” “这次是真请。” 裴骁将信将疑地跟着他往悬浮车那边走,走两步警告道:“要是再刷我的卡你今晚睡沙发啊!” 悬浮车正在停车坪上,魏昭回头看着两头精神体挤在一起的画面,裴骁正弯腰去拉车门,后颈露出被军装领子遮住的皮肤。 裴骁抬头看他,嘴角还带着没散干净的那点不高兴:“你再不走我真把你扔这里。” “没事,你一定会舍不得的。” 裴骁发出警告:“魏昭!” “来了来了。”魏昭笑着走过去,钻进悬浮车副驾。裴骁绕到驾驶座坐下,熟练地设定路线,悬浮车平稳升空进入航道。 裴骁伸手把暖气开大了一点,侧过头看见魏昭歪在座椅上闭眼休息。狐狸团在他膝盖上缩成一小团银白,耳朵尖时不时抖一下,瞧他睡得还挺舒坦。 “睡会吧。”裴骁声音放低了些,轻声说道,“我到家叫你。” 魏昭没睁眼,想来是听进去了。 折腾 那天晚上回到家,裴骁把军靴踹在玄关就仰面往沙发上一倒,四肢摊开占了整条长沙发,白熊同步在精神图景里一屁股坐地上,两只熊掌往前一摊,一副“今天累坏了快来人伺候”的架势。 魏昭换好拖鞋出来看见这阵仗,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今天是训话不是挨揍,累什么呢?” “动嘴皮子也累。”裴骁闭眼拍了拍自己胸口,“需要安慰,今晚你得好好安慰我。” 魏昭低头看他的某处位置,这人t恤领口敞着,锁骨下方一片皮肤泛着浅浅的粉色,一只熊摊得毫无防备。就等着魏昭去安抚他。 魏昭单膝撑上沙发边沿:“行,你要我的哪种安慰?” 裴骁睁开眼,啧了声说道:“你别用那种表情说话。每次你那种表情……” “就是那种。”裴骁伸手戳他嘴角,试图比划出来,“皮笑肉不笑的,一看就要使坏,所以才说你总爱装乖,一点都不乖。” 魏昭弯起嘴角:“这叫职业微笑。” “职业个屁,你就是狐狸精……唔!” 魏昭亲下去了,而狐狸钻出来蹲在沙发扶手上,尾巴卷起来挡住眼睛,只留一条缝偷偷看。白熊在另一边趴着,大脑袋搁在前爪上,两只熊耳朵竖得笔直,看得目不转睛,想要看看嚣张的裴骁被怎样欺负。 等裴骁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亲得七荤八素了。魏昭的嘴唇往下移,一路到喉结,在锁骨上方停了停,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那片皮肤,想要再次留下属于自己的记号。 裴骁倒抽一口气:“你…你给我轻点,小兔崽子,我明天还有课……” “明天有课跟今晚有什么关系?” “脖子上会有印子……” “那就穿高领,反正室内有空调。” “魏昭你…操!”后面的话变成含糊的气音。白熊把脸整个都埋进爪子里,熊耳朵尖红透了。狐狸确认主人正在进行某种人类友好交流之后,走到白熊旁边戳了戳它。 白熊从爪子里抬半张脸,委屈巴巴地看着银狐,想要寻找到安慰。银狐歪了歪脑袋,选择凑过去蹭了蹭它的鼻尖。 楼上卧室传来裴骁一声含混不清的大骂,紧接着是什么东西撞在床头板上的闷响,魏昭显然喜欢更粗暴的方式。白熊浑身一抖又把脸埋回去了。银狐叹口气,把自己团成一团靠在它脑袋旁边,尾巴搭在熊耳朵上轻轻拍两下。 那意思翻译过来大概是:习惯就好。 后半夜总算消停了,裴骁平躺在床上,胸口一片狼藉,被折磨得发红的痕迹从锁骨一直蔓延到下沿,尤其是左边胸口那一块,明天t恤磨上去估计得疼。 昔日的嚣张气焰全被磨平了。他瞪着天花板喘气,抬手摸摸哪里,嘶了一声。 “你他爹……就会吃老子的乃。” 魏昭靠在他旁边,那衬衫都解一半扣子还没扣回去,闻言挑起眉:“你嫌疼?” “废话!你看这红的……” “那你下次别哼哼唧唧说还要。” “我什么时候说了!” “第二回合,你搂着我脖子说的,是不是你非要我用力点?还非要我鼓励你再接再厉。” 裴骁脸红了,白熊也在精神图景里翻身把脸朝下趴着,看起来是没脸见人了。他抓起枕头拍魏昭脸上:“你少胡说!我那是…我那是!” “你那是?” “我那是被你弄懵了乱喊的!不算数!” 魏昭把枕头从脸上拿下来看他,裴骁还在气哼哼地瞪他,但眼角眉梢都是餍足之后软下来的模样,连嘴唇都还是肿的。 “行,不算数就算了。”魏昭把他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开,“睡觉吧,明天不是还有课吗?这种时候倒是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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