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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干嘛不早说。”简祁阳目眦欲裂。　　“可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乔康年思索：“超长期的问题，要是现在还能被诱发就证明他心理上出现点问题。”　　很大的问题。　　自杀倾向。　　简祁阳手搭在方向盘上，听到他的话不由屏住呼吸，心里闪过迷茫。　　副驾驶位置上玩手机的季慕枫也陷入沉思。　　自杀这种词怎么会出现在姜汶樾身上，陌生又令人可怕。　　脑子不停出现的恐怖画面让简祁阳有点晃神，心里寒意加重。　　“自杀个屁，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病?”乔康年发现他真能颠倒问题：“有病的可不是我。”　　接受不了心上人有病就强行把病按他头上来，虚假的兄弟情。　　简祁阳无法接受：“除了照片还有没有跟他说了什么多余的话？”　　要不是很过分的话小骗子肯定不会放在心里头瞎想。　　“绝对没有。”乔康年保证。　　“我又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就只跟他说你被孟东烨逼的很单纯，他听完都没放在心上，可见你的贞操在他眼里不值钱。”　　简祁阳气的脸绿，唇线绷直很久才张启。　　“等我。”　　乔康年：“我等你？”　　“是。”简祁阳眼里冒烟，在脑海中对他做出审判。　　“等我现在去掐死你。”　　让等死呢，乔康年惶恐：“路途奔波火气就不要这么大。”　　简祁阳不跟他废话，加快到茂城的速度。　　周五下课后，姜汶樾就跟张景秋一起到镇上的医院去看医生。　　十年过去，竟然还是当年的那个心理医生。　　不过对方已经成功从二十几岁的年轻医生熬成了现在的中年医生，唯一不变的就是眉心的大黑痣。　　“都十年了，他眉心的那颗大黑痣还舍不得切呢，不怕病变吗。”张景秋嘀咕：“以前是有志痣青年，现在变成有痣大叔。”　　姜汶樾对他小声感叹：“有痣者事竟成。”　　张景秋：“有点歪理，就是不科学……”　　人可以不用这么有志气。　　姜汶樾以为咨询要很久，结果没几分钟就从医院出来。　　“年轻人上班太闲就喜欢胡思乱想，要换像我这样忙就没时间乱想有的没的。”医生说的最后两句话。　　姜汶樾到医院门口，等张景秋拎着小袋子药出来才懵懂着脸说：“这医生……”　　“这男的是不是心理有病。”张景秋快被气死，恨恨道：“莫名其妙的就把上班受的气撒我们身上来。”　　付费接受心理咨询，愣神变成付费接受训斥。　　“半点医德都没有，绝对要投诉，你回去也投诉。”　　“不用回去。”姜汶樾毫不迟疑给他看手机页面。　　“刚才无聊就不小心投诉了。”　　“打发时间很合适。”张景秋满意的跟他往镇上最出名的一家小饭馆去。　　“心情呢，有没有好点。”　　姜汶樾点头，投诉完心情确实有好转。　　张景秋：“心情好就行。”　　能有力气投诉就证明心病消除一半，再吃点药就能全部消除。　　姜汶樾心情是不错，就是吃不下饭。　　这点就是最让张景秋担心的，不吃饭身体迟早要垮。　　仍然需要重视。　　乔康年是盼到好友这个嘴硬的主角登场才开始行动。　　“我已经替你联系小樾子的朋友，帮你把想知道的情况搞明白。”　　简祁阳悠然的把玩烟盒：“与我无关。”　　就装吧，乔康年瞧他耳朵竖的最高。　　为了朋友，张景秋就算再不想见他们也愿意配合。　　说到底，最有用的药或许是简祁阳。　　“小樾子最近状态很差吗。”乔康年大声问，生怕好友听不清。　　简祁阳偏眸扫了他们一眼。　　张景秋吐气。　　“特别差，吃不好睡不好，今天已经去看心理医生，回来吃了药才能睡着。”　　到吃药的程度真的严重，乔康年不太理解：“失恋的原因？”　　张景秋呵呵笑了笑，不然呢，都是被刺激出来的。　　“小樾子以前为什么会有自杀的倾向呢。”乔康年问。　　“你们不是调查过吗，他是被收养的，他养父收养他的时候年纪还很大。”　　乔康年：“这跟小樾子之前的自杀倾向有直接关联吗？”　　“当然。”张景秋把话补充完：“年纪大的人容易生病，初中的时候他养父就开始行动不便，被亲子女接到城里去赡养，不过他们坚决不接受樾樾跟过去，最后是樾樾主动表示自己留在村里。”　　初中才几岁，就单独住在小破农村里，简祁阳蹙眉，踹了好友一脚。　　乔康年摔倒后赶紧爬起来：“初中小樾子不是还没十八岁吗，吃喝之类的谁负责。”　　收养的也有法律责任和义务。　　“谁管得了这么多闲事。”张景秋叹了叹气。　　“每个月就固定两百块钱，再多就只能是樾樾自己想办法，他们还规定樾樾一年只能能见一次养父，樾樾这么懂事，肯定是妥协。”　　简祁阳强压怒火，烦躁到手痒开始想砍人。　　“太过分了。”乔康年愤怒的浑身发颤。　　张景秋看他们眼里的愤怒不像装出来的，稍微松口气。　　能共情证明就是真的没有坏心。　　“所以他对分别这件事很敏感。”　　乔康年懂了，细想后更是勃然大怒。　　“小樾子就是被他们害的精神状态崩塌落下心理问题。”　　难怪会有自杀倾向，再正常的人面对这些都能被整抑郁。　　“有一半是吧。”张景秋把另一半原因也给说出来。　　“当时樾樾还是挺正常的，是后面他在兼职的时候被个嫉妒他成绩好的同学知道他是个，之后就被故意孤立，加上后面樾樾发现自己性向也不对，重重打击之下，彷徨失措到绝望。”　　简祁阳深深的吸气再呼气。　　人怎么能惨成这样，乔康年听的都快哭了。　　“小樾子还是坚强的。”　　“当然。”张景秋认同，有几个能这么坚强的。　　“他当时病的吃不下饭，去看心理医生，医生建议他可以找个有顽强精神的榜样来撑一撑。”　　榜样的重要性，乔康年好奇：“谁是他找的精神支柱？”　　时机很对，张景秋当重点话题来说。　　“汪屿青啊，汪屿青当年出道即巅峰，后面很快就遇到问题，但他坚韧不倒笑以面对困难的精神让人佩服，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是樾樾喜欢笑的好看的男生，汪屿青笑的就很好看，直接笑进他心坎里。”　　“对了，他最讨厌总说狠话的，特讨厌。”　　简祁阳：“……”　　念作文吗，念的也不好。　　还有汪玙青笑的哪里好看了，真好笑。　　小骗子也是，看谁笑的好看就喜欢谁的行为真的很幼稚，幼稚透顶。　　乔康年：“……”　　小樾子的朋友也挺能阴阳怪气。　　再见的心动　　乔康年等张景秋回去没多久就拿到姜汶樾的病历，顺带查了下医生的资质。　　“小地方医疗水平就是没保障，给小樾子做心理疏导的这医生评价还挺差的。”　　看到投诉数据上最新的两条投诉内容，乔康年低笑。　　“小樾子当老师的肯定被投诉不少回，也懂投诉流程，不过这医生也该被投诉，刚工作的时候评价还行，工作久了就开始不负责，甚至上班还跟女同事乱来。”　　听到医生没有职业道德，简祁阳像找到发泄点，暴躁如雷：“妈的，就知道是垃圾玩意，一点小问题治疗十年还能复发，还找精神支柱，不知道内心强大才是真的精神支柱。”　　乔康年：“……”　　哪里来的治疗十年，况且都说了人家十年前还是挺负责的，就是吃醋故意找茬。　　“别避重就轻，小樾子的心理问题就是跟失恋有直接关系，都说了他不喜欢听狠话，你这个狠人整天说狠话刺激他。”　　乔康年鄙夷：“你就是让小樾子吃不下饭的罪魁祸首。”　　没有自知之明就别大言不惭的说别人的不是。　　简祁阳无语：“放屁，他的错全推我这来干嘛。”　　小骗子不骗他他能说狠话吗。　　“他之前是有错。”乔康年很可惜的摇头：“但他现在都是病人，再说他有错就没人情味，我跟你这个爱说狠话的人不同，我有人情味，不想逼死他。”　　简祁阳脸色难看：“我他妈的就想逼死他是吧。”　　“所以你心疼?”乔康年问。　　谁爱心疼谁心疼，简祁阳装聋作哑，若无其事的点着资料上面的治疗时间冷笑。　　“这死脑残医生，病人心情不好他都不知道重点关注，面诊十分钟都没到就随便开点安眠药打发走，正常人来这都能给他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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