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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28】一见钟情?
自打当了太后,谢裁云的日子过得颇为神仙。
先帝萧景珩后宫那些妃嫔,元令殊并未苛待,皆是细细问过她们的意愿。念家的,就备了份厚礼送出宫去,允其再嫁;愿留下的,依然养在宫中,吃穿用度一应不缺。
多数妃嫔还是选择留了下来,左右也是锦衣玉食,吃穿不愁。
萧景珩死后,宫里的氛围反倒松快许多,人人皆知新帝年幼,由太皇太后把持朝政,再加上此乃史上第一位女皇帝,宫中女人的心态皆是悄然起了变化。不必再谨小慎微地揣摩圣意、争夺圣宠,这些女子反倒活出了几分真性情,平日里三五成群,听戏看曲儿,打牌品茗,或是相约去御花园赏花小聚,倒也自在安逸。
谢裁云自是不必说,更是清闲。
元令殊并未重建那片已成废墟的先帝寝宫,而是另择了一处离大殿稍近的宫宇,精心修整后权当幼帝的寝宫。只是明昭尚年幼,离不得母亲,故而这所谓的皇帝寝宫,实际上倒成了她们一家三口的新居所。
她与元令殊早免了后宫众人的请安规矩,二人一起过上了养娃的日子,小明昭又是个极省心的孩子,聪慧伶俐,鲜少哭闹,再加上日常有宫人精心照料,倒叫谢裁云这个做母亲的,连半分操劳都不曾有过。
只是……
这整个哺乳期,谢裁云过得着实有些……
荒唐淫乱。
她几乎日日都得唤宫人更换新的床褥被单,因着夜里元令殊总要缠着她,将她按在龙床上,一边含着她的奶子狎玩吸吮,一边又挺着兴致高昂的滚烫阳具将她翻来覆去地肏干。
最不堪回首的一次,是昨日……
光是想起那荒唐的场景,谢裁云便忍不住脸红。
那时夜已深,小明昭早已酣然入梦,被宫人抱去偏殿照料。
寝殿内烛火通明,元令殊正伏案批阅奏折,谢裁云则歪在窗边的软榻上看新得的话本子,看到一处男女主角情意绵绵的桥段,不知怎的,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引得元令殊抬眸望了她一眼。
她放下话本,袅袅婷婷地走到御案前,拿起墨锭,在砚台里轻轻研磨起来,动作轻柔,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做出来的柔情蜜意,仿佛话本子里情根深种的女主角一般,带着一股子矫揉造作的戏剧感。
这般做派放在她身上,反倒显得可爱。
元令殊放下笔,好笑地看着她,“怎的忽然这般作态?”
谢裁云抿唇一笑,声音是惯常的温软:“方才看话本子,瞧见那书中女子为心上人研墨,便想着也来效仿一二。”
“只是……这些话本子写才子佳人的故事,总少不了书生寒窗苦读,佳人知情识趣,红袖添香、研墨奉茶的桥段,倒叫臣妾想起金陵旧事。”
“那时楼里的姐妹,个个都青睐那些所谓的江南才子,只道是男子读书、女子添墨,便是人间至美了,大家对这种日子都向往得紧呢。”
“哦?”元令殊饶有兴致地问道,“云娘也向往吗?”
谢裁云一边研着墨,一边神情认真地想了想,答道:“年少无知的时候,自然也是有过的。”
她说得极为坦然,随即话锋一转。
“只是后来见得多了,瞧见那些所谓才子,十个里有八个都是风月场的常客,一个个道貌岸然,明明贪欢好色,偏要扯什么红颜知己的风雅,甚至不如一些坦坦荡荡寻欢作乐的人来得坦诚。”
“读着圣贤书,行着龌龊事,臣妾如今想起,只觉得可笑。”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惘:“臣妾那时常常不甘,自觉无论是学琴学舞还是识字,都比旁人快上许多,若能与男子一般读书,未必比他们差。”
“云娘自然比他们强上百倍。”元令殊闻言,眸色深了些许。
声音沉而缓,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天资聪颖,远胜过许多人,哀家初次见你,便知你与众不同。”
说起“初见”,谢裁云心中那盘旋已久的好奇便又冒了出来。
平心而论,元令殊对她的感情,有些……太过莫名了。
以她的显赫身份,见过的貌美聪慧的女子绝对不在少数,为何会看上自己呢?初时,她尚能自欺,想着或许是自己曾为妓子的身份,卑贱如泥,好处置,用起来也顺手。可如今她们已是这般
光景,元令殊待她那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的偏爱,她如何能感受不到?又如何能视而不见?
饶是她这般敏感多疑的性子,也不得不承认——
元令殊待她,是动了真心的。
可在她看来,一切都很突兀莫名……
谢裁云扪心自问,她自己会爱上元令殊,完全是情理之中、在所难免的事。
元令殊手握乾坤,杀伐决断,却又对自己格外偏爱,面对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不动心才是怪事。更何况,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一切,身份、地位……皆是元令殊所赐。
于她而言,元令殊俨然是来渡她的菩萨,赐她新生。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可元令殊呢?她又是为何?她对自己这份突如其来的好,这份浓烈炽热的喜欢,总让谢裁云觉得有些……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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