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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言看了他一眼：“那订什么。”　　“你让人帮忙订个经济舱就行。是说需要快到家，又不是需要躺着。”　　闵言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行，听你的。”　　路昭想了想，要是闵言订票，那肯定是能订到的，他正要给崔栩发消息，手指都点开对话框了，又停住了。　　算了，反正等会儿要见面的，当面跟他说吧，不急，等会让这小子高兴一下。　　他刚把手机放下，屏幕上弹出一条转账提醒，他点开一看，十万。　　“我手里有，不要。”路昭把手机翻过去给闵言看。　　闵言靠在沙发上，把他的手按下，语气很随意：“今天过节嘛，咱俩也得有点仪式感，你别嫌我俗气就行，就当你跟崔栩出去，消费算我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得有人跟着，不然我不放心。”　　路昭一听有点皱眉头了，两个人出去，后面还跟几个尾巴，这不得到处被人看，练家子跟普通人不一样，来几个跟着，就跟猴似的。　　他哥俩出去又不逛街，就是吃顿饭，搞不好也就去网吧打两把游戏，要什么排场，不过没人也不行，京都还有一个沈寂，事还没完呢。　　别看沈寂现在是安静了，但路昭又不是傻子，沈寂肯定是不甘心！　　路昭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闵言凑过来了。　　游戏房　　“要不然，”他压低声音，就在路昭耳边，“你带崔栩去我酒吧，三层有游戏房，隔音好，设备也顶，你俩去那儿玩，又安全，又好玩。”　　路昭本来想瞪他，怎么能刚上学就带崔栩去酒吧。　　可后面那句“三层的游戏房”让他顿了一下，他想了想，好像也行。　　左右有人跟着，与其在后面跟两个人，不如去闵言的地盘。他自己的地方，那算大本营，还能不安全吗？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游戏房有什么？”　　“什么都有，ps5、xbox、高配电脑，还有几台街机，你弟不是爱打游戏吗，够他玩的。”　　路昭看着他：“你一个酒吧里面整这些？”　　“早就有了，我让人改的。”闵言往沙发里靠了靠，“你这回带着崔栩打游戏正好帮我去试试设备，看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　　路昭点头：“行，我先带崔去吃个饭，再去酒吧。”　　闵言说：“我给你安排地方好不好？今天是中秋，好吃的店可能都订出去了。”　　路昭想了想：“你订的什么地方？”　　“你们想吃什么？”闵言把选择权又还给了路昭，反正他想吃什么都行。　　“吃烤鸭行吗？”路昭说，“崔栩头回来京都，让他尝尝，毕竟在我们外地人眼里，烤鸭是招牌菜。”　　闵言说：“行！我安排。”　　路昭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往房间走去：“那我去换衣服。”　　他进了衣帽房，　　路昭进了衣帽间，靠左这边是他的，柜子和挂杆上全是偏青春一点的路子，反正东西都是闵言让人准备的，会有人定时送衣服物品过来更换。　　t恤叠得整整齐齐，按颜色排开，白的、灰的、浅蓝的，一摞一摞码在格子里。　　外套挂在杆上，冲锋衣、卫衣、薄夹克，颜色都是低饱和度的，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图案。　　下面一层是裤子，牛仔裤、工装裤、休闲裤，深灰浅灰各占一半。　　最底下摆着几双运动鞋，白的、灰的，还有很多都没拆封，是上次闵言给他新买的。　　再往上的格子里，放着他的书包、鸭舌帽、几条织纹简单的围巾。　　整个区域干干净净，没什么多余的物件，就是那种学生穿的、穿着舒服就行的感觉，闵言知道他不喜欢张扬，以舒适为主就行，但是明眼人又能看出来衣服都很贵的那种。　　靠右那边是闵言的，风格跟左边大不一样，一排西装挂得整整齐齐，深灰、炭黑、藏蓝，还有一套暗红色的，料子从羊毛到亚麻都有，袖子都朝同一个方向。　　西装旁边是衬衫，白的、浅蓝的、条纹的，熨得没有一丝褶子，再过去是一排休闲西装和夹克，版型剪裁利落，颜色偏暗，往那一挂就透着一股撑得住的劲儿。　　底下的格子里放着领带，卷成卷，按色系码好，旁边是几对袖扣，金属的、珐琅的，灯光打上去一闪一闪的。　　再下面一排皮鞋，黑的、棕的，鞋头都擦得锃亮，摆成一条线。　　旁边还立着两双休闲乐福鞋，鞋面上嵌着铜扣，最上面的格子里，摆着几排手表，还有几排胸针，安安静静地躺在绒布上。　　他从自己那半边抽了件浅灰色的卫衣和一条深色的休闲裤，利落地换上，又低头把脚上的拖鞋蹬掉，换了一双白底的运动鞋。　　系好鞋带站起来，他对着镜子照了一眼，还行，他又伸手抓了抓头发，他不喜欢抹东西，就喜欢清清爽爽的感觉。　　收拾的差不多了，路昭给崔栩发消息，让他发个定位，说在学校门口等。　　崔栩回了个“好”，发了位置，后面又跟了张定位截图，路昭看了眼截图上的位置，他已经走到校外来等了？速度这么快。　　路昭也加快速度，看到路昭从房间出来，闵言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帮他理了理外套领子。　　“用我陪你去吗？”闵言问。　　路昭摇头：“不用！我就是去吃个饭，跟崔聊聊天，也不干别的。”　　“行。”闵言收回手，“司机在楼下等你。”　　路昭点头，直接出门了，电梯下行的时候，他靠在一角，盯着电梯门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是崔栩问他现在出发了吗？，他回了句“马上”，把手机收回去。　　到了楼下，车已经在单元门口停着了，司机见他出来，先下车绕到后面拉开后门。　　路昭坐进去，报了地址，车开出小区，上了主路，中秋这天路上车比平时少，开得顺。　　路昭看着窗外，街边的店铺有的挂了灯笼，有的摆出了月饼摊，橙红橙红的，一片节日气氛。　　他俩的学校本来就离得不远，也就开了十几分钟，到了他学校东门外的那条街。　　路昭远远就看见崔栩站在街角，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背着他那个双肩包，正低头看手机。　　路昭按了下车窗，探头喊了声：“崔栩。”　　崔栩抬起头，先是看见一辆深色的轿车停在路边，然后看见车窗里探出来一张脸，是他哥。　　他愣了一下，小跑过来，到了车边又停住，稍微弯着腰往车里看了一眼，车里很宽敞，前后隔着一道，司机坐在前面。　　“上来。”路昭朝他招了招手。　　崔栩拉开车门，坐进去，把书包搁在脚边，他左右看了看，又低头摸了一下座椅，是真皮的，还带着加热。　　他还以为他哥会坐地铁或者公交来呢，他凑到路昭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哥，你坐这车来的？”　　路昭“嗯”了一声，没多解释，只说了句：“闵言的车。”　　崔栩“哦”了一声，没再问，但表情明显还有点好奇。　　车往前开了一段，路昭侧头看崔栩：“饿了吧？”　　“还行。”崔栩说，又补了一句，“早上没吃多少。”　　“带你去吃烤鸭。”　　崔栩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来京都了，总得尝尝。”　　崔栩点头，点得挺快，嘴角也翘起来了。　　鸭子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停在一扇朱红大门前面，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黑底金字，写着店名。　　门里飘出来一股果木烤鸭的香气，混着酱味和面饼的麦香，路昭隔着车窗就闻到了。　　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情侣，有拖家带口的，热热闹闹的。　　司机把车停稳，回头跟路昭说：“路少爷，您进去直接跟前台报闵言先生就行。我就在外面等您。”　　路昭看了一眼窗外，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今天中秋，你要不也进来吃点？”　　司机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路少爷。我晚上就换班了，您别管我。”　　路昭也没勉强，带着崔栩往里走，门自动滑开，朱红大门两边站着两个穿旗袍的迎宾，微微躬身，引他们进去。　　店里比外面看着大多了，挑高的厅，头顶挂着几盏大宫灯，灯穗垂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暖暖的。　　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字画，靠窗一排是等位的沙发，坐满了人。　　前台不大，一张深色木桌，后面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女人。　　她看见两人进来，先是习惯性地微笑，目光扫到路昭脸上，笑意顿了一下，又扫到他身上那件不起眼的浅灰卫衣，最后落在他的手腕上。　　那块表她再不识货，也知道很值钱。她脸上的笑立刻又殷勤了几分，然后又更客气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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