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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碰到个声音这么像奶茶店小哥的人，玩得正开心，结果说撤就撤，还是去做什么饭，他坐在电脑前，盯着游戏界面，手指搭在鼠标上，半天没点进下一局，满心都是扫兴和憋屈。　　厨房里头，路昭切菜的声音清脆作响，小调还在轻轻哼着，满心都扑在中午的糖醋小排和鸡汤上，打算好好做顿午饭，犒劳下自己和顾清辞。　　不过半个多小时，厨房就飘出浓郁的香气，路昭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糖醋小排色泽红亮，清炒时蔬翠绿爽口，砂锅里的红枣鸡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鲜香扑鼻，简简单单三道菜。　　他的厨艺，从来不是天生就会，全是高中那几年被逼着练出来的。　　舅舅家境普通，家里就两间卧室，小时候他还能和表弟挤在一张床上睡，可上了高中，学业越来越重，表弟又闹腾，晚上有时候玩手游，开麦的声音吵得他根本没法静下心来学习，长久下去，成绩肯定要受影响。　　他咬了咬牙，跟舅舅商量后，自己在学校附近找了个最简陋的单间，月租便宜，环境也差，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连做饭的地方都没有，唯独好在安静，能安心看书。　　学校食堂的伙食又差又没营养，天天吃清汤寡水的饭菜，他正处在长身体的关键时候，动不动就觉得乏力，上课都没精神。　　舅舅偶尔会喊他回家吃饭，给他补补身体，但总去麻烦舅舅舅妈，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好在出租屋楼下有个公共厨房，几个租户共用灶台、厨具，虽然简陋拥挤，却能自己开火做饭。　　从那以后，只要一放假，他就去菜市场买些便宜的蔬菜，肉类，在公共厨房里自己做饭。　　每次都多做一点，分成两顿，省时间又省钱，就想着多补充点营养，别因为吃不好再影响他长个子。　　一开始他也手忙脚乱，不是把菜炒糊，就是盐放多了，慢慢摸索得多了，厨艺反倒越来越熟练，简单的家常菜都做得有模有样。　　那段日子，他一边兼顾学习，一边自己打理生活，独自租房、做饭、打理琐事，早就练就了一身独立生活的本事，也比同龄人更懂事、更能吃苦。　　“清辞，吃饭了。”路昭把最后一碗米饭放在桌上，朝着客厅喊了一声。　　顾清辞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三道菜上。　　他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糖醋小排送进嘴里，排骨烧得软烂脱骨，酸甜口调得恰到好处，不腻不涩，再尝一口青菜，清爽解腻，鸡汤入口温润，满是食材本身的鲜香。　　他平日里吃过无数星级大厨做的珍馐美味，味蕾早就变得挑剔，可眼前这几道家常菜，吃着却格外顺口。　　手艺很好　　“手艺很好，比外面的家常菜馆做得还好吃。”顾清辞放下筷子，真心实意地夸赞，语气平缓，却满是认可，“看得出来经常做饭。”　　“都是慢慢练出来的，平时做惯了。”路昭端着碗，眉眼弯弯，被夸得心里暖暖的，低头大口吃着饭。　　顾清辞这半年食欲很淡，胃口不佳，平日里吃饭多半只吃小半碗，应付了事。　　可今天陪着路昭，看着桌上可口的饭菜，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整碗米饭，连菜都多夹了不少。　　路昭正是长身体、消耗大的年纪，加上上午玩了游戏，又忙活了一中午，胃口格外好。　　他埋头大口吃饭，把剩下的饭菜几乎都包圆了，直到放下碗筷，伸手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才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吃得好饱啊。”　　“下次慢慢吃，别着急。”顾清辞看着他一脸满足的模样，嘴角笑意都加深了。　　等两人放下筷子，路昭立马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抱着餐盘走进厨房。　　他拧开水龙头，细心地把碗碟一个个洗干净，擦干水渍摆放整齐。　　收拾完厨房，路昭折腾了一上午，也有些犯困。顾清辞看着他眼底淡淡的倦意，开口说道：“你回房间睡一会，下午我带你出去打球，放松一下。”　　“好，那我睡一会。”路昭也没推辞，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走进次卧，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路昭这一觉睡得踏实，足足睡了两个多小时，再睁眼时，窗外的日头稍稍偏西，墙上的时钟刚好指向两点半。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疲惫都散了，想起中午顾清辞说要带他去打球，立马翻身下床。去衣帽间随手拿过一套简单的黑色球衣套上，宽松的衣裤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少年感十足。　　轻轻拧开门把手，路昭缓步走出次卧，一眼就看到客厅旁的书桌边，顾清辞正坐在那里。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他手里握着笔，指尖轻抵纸面，垂着眼认真翻看，神情专注，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到房门响动，顾清辞停下笔，抬眼看向路昭，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开口打了招呼：“醒了？睡够了吗？”　　“睡够了，睡了两个多小时，精神多了。”路昭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的，“我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不等顾清辞回话，他就转身走进卫生间，拧开冷水泼了两把脸，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整个人立马精神抖擞。　　他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才从卫生间走出来。　　“我好了，我们走吧。”　　顾清辞合上手里的文件，把笔放在一旁，起身应道：“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运动服。”　　说完便走进主卧，不过几分钟，就换了一身深蓝色球衣出来，身形高挑挺拔，褪去了平日里的沉稳内敛，多了几分运动少年的利落朝气。　　两人没多耽搁，拿上手机和钥匙，径直出了门。　　下午的天气凉快了一点，小区楼下就有配套的露天篮球场，塑胶地面干净平整，此时没什么人，刚好空着，去室内有点距离，路昭就提议在这打，正好出出汗。　　跟着顾清辞一路走到球场，路昭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做了简单的热身。　　顾清辞抱着篮球走到他面前，指尖转了个球，篮球在掌心灵活打转，看向路昭笑道：“就我们两个人，一对一对抗，来？”　　“来就来，谁怕谁。”路昭扬了扬下巴，眼底燃起好胜的光，满是少年人的鲜活劲儿。　　顾清辞把球抛给路昭，往后退了两步，摆出防守的姿势，目光牢牢锁定着他：“我防守，你先攻。”　　路昭持球站在三分线内，指尖拍着篮球，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他微微弓着身子，眼睛盯着顾清辞的脚步，试探性地左右运了两下，想找机会突破。　　顾清辞张开手臂防守，站位很稳，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的节奏移动，语气带着点笑意：“可以啊，姿势还挺标准。”　　“那是的！”路昭抿嘴一笑，突然一个加速往右侧突破。　　顾清辞反应极快，立刻横移一步堵住他的路线。　　路昭见状猛地收球，一个后撤步拉开距离，起跳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擦着篮筐弹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进。　　“可惜了。”顾清辞抢下篮板，抱着球退开，“换我攻。”　　路昭立马摆出防守姿态，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张开手：“来吧，我可不会轻易让你过。”　　顾清辞低笑一声，运球重心压低，一个假动作晃得路昭下意识偏移重心，随即从另一侧强势突破，大步上篮，单手轻松挑篮命中。　　“好快！”路昭忍不住叹一声。　　两人一来一回，汗水渐渐浸湿了球衣。路昭脸颊泛红，呼吸微微急促，却越打越起劲。　　某次突破时，两人身体轻轻撞了一下，路昭一个不稳踉跄了半步，顾清辞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　　“没事吧？”　　“没事。”路昭站稳，连忙拍着球拉开，“继续！”　　他借着一次顾清辞重心上浮的空隙，猛地加速上篮，迎着防守挑篮，球稳稳落框。　　“哈！我赢了！”路昭自己都有些惊喜，抬头笑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顾清辞看着他汗湿的额发和张扬的笑脸，心里轻轻一动，也弯了嘴角：“厉害厉害！。”　　夕阳渐渐沉下去，篮球在塑胶地面上的弹跳声慢慢停下。　　两人在球场上对着打了快1个半小时，浑身都被汗水浸透，球衣紧紧贴在身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喘息。　　路昭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皮肤上，却笑得格外畅快，很久没这么痛快地运动过了。　　顾清辞也抹了把脸上的汗，走到一旁拿起手机，指尖快速点了几下，直接给路昭转了五百块钱。　　“先回去。”他声音微微沙哑，带着运动后的慵懒，“回家赶紧换身干净衣服，洗个澡，晚上带你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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