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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浓怔了怔,表情错愕,很想把男人踹醒问个清楚,但现实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蛋糕没秘密重要! 就算那些蛋糕是蒋朔给的又怎样! 要不是这傻逼扒了自己的裤子,自己就不会被看见内裤叫小苹果……! 膝盖抵着凉丝丝的地板,夏时浓忍着酸软,小心翼翼撑起上半身,脊背绷得笔直,连睫毛都不敢颤动分毫。 好在旁边就是沙发。 夏时浓扶着沙发缓了缓,扫了一圈满屋的狼藉,为了掩盖真相,必须毁尸灭迹。 他捡起从兰绮店里拿的袋子,把裙子、假发通通收起。 东西基本上都收完了, 夏时浓正思考着要不要拿纸擦一擦地面,忽然听见地上的男人喉间滚出闷哼,忽然伸手在揉太阳穴。 “!!!” 这是要醒了?!! 夏时浓来不及多想,生怕被看见,连忙提着一袋子的东西一瘸一拐跑去次卧,几步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没主卧。 蒋朔醒来没看见人,看到会检查主卧的,而且次卧还有小芭乐的‘宿舍’! 夏时浓前脚刚踏进次卧,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翻身的动静—— “艹。” “老子怎么是裸的?!” 记得昨晚亲的是弟弟 夏时浓一听见蒋朔的声音被吓得浑身僵住,不敢大喘气,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就被蒋朔抓个正着。 不能就这样站着,得躲起来。 躲哪儿呢? 夏时浓环顾一圈,目光锁定了小芭乐的‘宿舍’,一个白色家用星星小帐篷,里面布置着粉色窗帘,伪装成的宿舍。 门外动静声越来越大,蒋朔似乎从地上站了起来,在找衣服。 夏时浓提着一袋子东西,咬着红肿殷红的唇,赤裸着一瘸一拐走向帐篷。 从门口走到角落的帐篷里,短短的几米,夏时浓额角就沁出了细汗。 他躺在粉白被褥间,将脑袋埋进抱枕里。 求求了。 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我。 蒋朔你就当是昨晚做了一场梦行不行,赶紧从我家滚出去! 小布丁还等着你喂猫粮呢! 就在这时—— 蒋朔在外面喊起了他的名字! “夏时浓,夏时浓?” 夏时浓捂住唇,心跳在胸膛里乱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别狗叫了! 我不在我不在夏时浓不在! 瞥见袋子里的手机,夏时浓吓得魂都快飘出来了,生怕下一秒电话铃声响起,连忙掏出,调成静音。 一墙之隔,蒋朔脸色阴沉,刚捡起地上的裤子穿上。 “艹,人呢?” 蒋朔抓了抓凌乱的刺头,眉峰狠狠皱着,捏着胀痛的太阳穴环顾四周。 刚才睁开眼的瞬间,一幕幕模糊的画面像是潮水般激烈上涌,不断膨胀放大,几乎要把脑子给挤爆了。 ‘阿朔哥哥,我错了,我不跑了,真的真的,不要欺负我嘛。’ ‘求你了……’ 一张张模糊的碎片逐渐拼凑成旖旎的夜晚,可依旧看不清脸 但他的脑子里却反复回荡着一个人的名字—— 【夏时浓】 胸口传来微微刺痛,蒋朔黑着脸低头,发现自己身上抓痕,几乎可以确定,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自己这是把干弟弟给欺负了?! 蒋朔记得昨晚,他打不通夏时浓的电话,加不上小芭乐的好友,蹲了半天也没在余惜家小区蹲到小芭乐,于是就翻墙入室,想瞅瞅夏时浓是否在家。 夏时浓不在,他就干脆守株待兔 可等了一两个小时没抓到人,他怕自己发火把夏时浓的家给砸了,就找了几瓶酒消火,没想到喝多了。 再后面的记忆就逐渐模糊了。 “夏时浓,夏时浓你在哪儿——!” 蒋朔揉着太阳穴,桀骜的眉眼间笼罩懊恼戾气,一边回忆着,一边扯着嘶哑的嗓音喊人,寻找夏时浓。 昨晚和自己做的那个人,长头发,是小芭乐的形象。 可这里是夏时浓的家。 如果抓到夏时浓,就能证明—— 夏时浓真是小芭乐!!! 蒋朔额角突起青筋,手指紧握成拳,心底把夏时浓上的那一丝愧疚瞬间烧了起来,还残留着猩红的眸底翻涌着不可遏制的怒火。 他真想把人拎出来,狠狠揍一顿。 不过…… 还有那个娇气包小时候被蚊子咬个包都会撇嘴红眼,该不会躲起来在偷偷哭吧? 蒋朔眉头越皱越紧,见喊了半天没人应,拉下门把,一脚踹开主卧的门。 “夏时浓,老子知道你在里面!” 然而—— 回应他的是满屋的寂静,主卧的床上没有夏时浓的身影。 人呢? 这是藏哪儿哭去了? 蒋朔指骨用力攥紧,手臂肌肉青筋一条条突起,黑着脸踏进屋四处搜查,他把主卧配套的洗漱间,衣帽间,甚至连衣柜、床单都看了一遍,都没人。 正要转身出门去另一个房间,忽然,床头柜上一张全家福映入眼帘。 照片上不只有夏家一家六口,还有蒋家的一家四口。 拍照的那一年,夏时浓五岁,他六岁,夏家奶奶还没去世。 拍摄在背景在夏家的粉白蔷薇花园。 当天阳光明媚,花影摇曳,夏奶奶一身墨绿色旗袍坐在正中间,头上戴着一朵蔷薇,笑容温柔和蔼,双手还在面前小孙子的头顶比着耶,当做兔耳朵。 蒋朔记得,这个手势是当年夏时浓撒娇要夏奶奶比划的。 夏奶奶左边是笑眯眯的夏爷爷,右边是蒋朔一身优雅杏色旗袍亲奶奶,两人头上同样戴着花,都是夏时浓插的。 站在最左侧是夏家夫妻俩,最右侧是蒋家夫妻俩。 他们三个小辈站在最前面。 夏聿砚在左,白衬衫配黑裤,已然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领口里插着一朵玫瑰,牵着中间夏时浓的手在笑。 整张照片视线的中心就是夏时浓,五岁的夏时浓穿着蓝白水手服,系着可爱的小领结,头上还戴着一束蔷薇花环,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特别可爱。 夏时浓头微微倾向右侧,另一只手也被右侧的蒋朔牵着。 六岁的蒋朔穿着红黑运动服,裤兜上插着一朵蔷薇,但脑袋不见了,被一张愚蠢二哈的狗头覆盖着! “???” 老子的头呢? 蒋朔快步凑近,见夏时浓在自己头顶贴着一张狗头,瞬间气笑了。 夏时浓你就这样对老子是吧? 你头上的花环还是我们一起编着呢,老子t为了你被刺扎了多少下你数过吗? “小没良心的,昨晚就该亲死你!” 话语刚落,蒋朔看着照片上夏时浓那张稚嫩的脸,脑海再次昨晚荒唐的画面,只感觉喉咙口一阵发涩。 蒋朔喉结滚动,舔着发烫的唇,漆黑的瞳孔骤然一震,猛地意识到—— 自己应该是喜欢女人的才对。 可对于和夏时浓做了这件事,自己潜意识里竟然没有一点恶心,只有被欺骗的不爽,一想到那个画面t竟然还想…… 如果抓到夏时浓要怎么办? 打一顿骂几句? 蒋朔心里乱成了一团,烦躁地抓着乱糟糟的黑发离开卧室,努力回忆。 走出卧室,蒋朔正要再去次卧找一圈,余光扫见地上的自己的黑色t恤,顺手捡起来,准备擦擦汗。 蒋:我喜欢浓浓?! 直到蒋朔踏进卧室,恍惚间,好像听见夏时浓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声音很小。 小到细若蚊蝇,只有迷迷糊糊的气音,像在哭。 是听错了,还是? 蒋朔步伐一顿,站在次卧的门口,皱眉沉着脸,仔细探查屋内。 帐篷里—— 夏时浓察觉到男人脚步声逼近,整个人瞬间被巨大的惶恐攥住,捂住嘴不敢出声,一张漂亮的脸沁出细汗,潮红湿透,仿佛化成一滩春水。 靠! 刚才太着急忘记锁门了! “夏时浓?” 听见蒋朔在喊自己,夏时浓吓得心脏狂擂着胸腔,砰砰砰砰跳得剧烈,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肋骨跳出来。 他死死咬着抱枕,把所有声音都憋了回去,唇瓣紧张到蠕动,雪白后背的蝴蝶骨缀着一圈牙印颤栗,长腿也抖。 滚滚滚!! 不要进来,不要进来! 帐篷里连一件遮体的衣服都没有,一进来就会被全部看光,夏时浓把头埋进了抱枕里,装鸵鸟。 我是隐形的,看不见看不见我,陨石快撞地球吧,炸死这王八蛋! 男人的嘶哑的嗓音再一次响起,语气暴躁不耐烦。 “夏时浓,老子知道你在里面!” 夏时浓瞳孔微震,呼吸变得又浅又急,指尖止不住发颤,恨不得变成一只蚊子嗡嗡嗡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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