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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衡对此也是明白的,但他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皇兄被人毒害。 如今出现了变数,白贵妃与端王是决计不会放任邱衡来破坏他们的计划的。 毕竟太子眼看就不行了,却因为邱衡带来的药草丹药得到了医治,这如何不叫他们防备。 “白贵妃与端王已经知晓了皇兄身体好转的消息,现如今正派人暗中监视着本王,想要知晓那药草的来源。 以防牵连到你们,本王不会在此处久留。”邱衡道。 “哈?你说什么?”元金宝眉头微拧,他才不关心邱衡走不走,指了指自己道:“那你这会不会牵连到我?毕竟给你药的人可是我。” 白辛辞揽着元金宝的肩膀,也一脸凝重地审视着邱衡:“既然王爷不想牵连到我们,在下也希望王爷能把此事儿给安排妥当,我与娘子实属无心卷入到你们皇室的纷争当中去。” 看着俩夫妻一唱一和,一副不给个交代就不让他走的架势,邱衡都觉得有些无语了。 心中甚至都忍不住想,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来。 这么一想,他更加觉得扎心了。 因为跟金宝睡一个被窝的人不是他! 是白辛辞这个装货!! 邱衡强装镇定,轻咳了一声,郑重其事地道:“本王已经派人干扰了那些人的视听,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查到金宝你头上的。” “什么叫一时半会儿?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办法。”元金宝可没那么轻易地给糊弄。 一时半会儿查不到他的头上,这不就是迟早会查到他的头上吗! 白辛辞跟元金宝肚子中的蛔虫一样,紧跟着人的话题补充道:“希望王爷能留下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给我娘子,好护他的人身安全。” “这是自然,本王又岂会让金宝陷入危险的境地。”邱衡认真地道。 见目标达成,元金宝与白辛辞对视了一眼,笑眯眯地邱衡道:“既然这样,人选我可得亲自挑选。” 白来的护卫白不要,这种皇家培养出来的武士,可不是外面花钱请来的野货能比的。 邱衡自是满心地答应:“行行行,金宝说什么就是什么。” 原身托梦 邱衡当天下午便启程走了,但为了以防万一,邱衡将洗髓丹一分为二,留了一半给元金宝,让他保存着。 而另外一半的丹药,邱衡也没有随身携带,则是让自己的暗卫带着悄然去了京城。 他自己则继续打着寻找名医的由头南下,吸引白贵妃与端王人的视线。 见晋王与金宝他们商量完事儿离开,芸娘这才领着个人进入堂内。 “金宝,有人来寻你了,说是叶家村的村长。”她朝元金宝道。 元金宝闻言看向来人,当即笑道:“叶大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村长的大儿子叶老大。 之前人在城里当账房,后来见叶三儿与二狗子的药草生意做了起来,这才辞了账房的活计,也一并加入其中。 如今年关将近,二狗子他们都停了草药的收购,全回家准备过年了。 叶老大朝元金宝行了一礼,这才道:“是昨日儿有跑镖的人来到咱们村子,说是你父母给你寄的书信,见你没在,我父亲便先收下了,今日我特意给你送信来的。” 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了信封递给了元金宝。 元金宝听到是关于原身父母的事,当即接过信封打开来看。 白辛辞乍然听见关于元金宝父母的事儿,精神便骤然绷紧。 不动声色地来到元金宝的身侧,也一同观看起了信中的内容。 信的篇幅很长,洋洋洒洒写了六张,每两张都是元金宝每个亲人写给他关心的话语。 父亲元青杨、母亲柳月容、外祖父柳富财。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身的情绪作怪,元金宝看着这些信封却是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怎么办,好想他们! 这么几个月没见,也不知道父亲、母亲与外祖父他们的身体状况如何。 就在他准备现在就要起身回善水村的时候,看到信末尾他父亲元青杨交代的话,他的神色瞬间复杂难言起来。 瞧见白辛辞也在看他手中的信,他猛地将信件合起来。 “娘子,我都瞧见了。”白辛辞握住了人的手,咬着人的耳朵道,“你放心,我会好生保守秘密的,不会给别人说你是猪精的秘密。” 元金宝:“” 他瞪了人一眼,甩开人的手,对叶老大拱手感谢道:“多谢叶大哥专程送信来,现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夜黑路滑的,你便在我这住下,明日再回去也不迟。” 叶老大也没有推辞,道:“那就叨扰金宝你了。” 芸娘见金宝与白辛辞之间似乎还有事要谈,便主动对叶老大道:“叶公子想必还未用晚膳,且先随我到偏厅用膳。” “那就麻烦姑娘了。”叶老大客气地道。 待俩人离开,白辛辞颇有些意味深长地道:“看来伯父与伯母是知晓了你真实的身份了。” “知晓了又如何?他们的儿子顶替了我的身份活着,得便宜的是他们,我有什么好怕的。” 元金宝满不在意地道,他根本就不害怕被元父元母发现他的真实身份,毕竟一个人的行为习惯,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发生巨大变化的。 只要与他相处过,元父元母也定然会发现他与原身的不同之处的。 只是叫他没想到的是,元父元母知晓真相竟然是因为原身给他们托了梦。 而给他们托梦的原身,在修真界顶着他逍遥宗少宗主的身份已经活了两百多年。 早已经步入了他曾经无比渴望的元婴境界。 而更加叫元金宝毛骨悚然的是原身对元父元母说的一句话。 无论是原身还是他,都始终是同一个人。 原身是他,他亦是原身。 他们都是“元金宝”。 猪精娘子入嘴吃他还少吗? 元金宝有些心绪不宁,原身的话是什么意思? “娘子?”白辛辞轻柔地将人给揽进怀里,关切地询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信中的内容白辛辞也只是大致地浏览了一遍,至于元父后面说的话,即使白辛辞天资聪颖,但也很难去想象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是个怎么样的光景。 更遑论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探讨那些只存在话本子里的仙人精怪了。 所以白辛辞是有些不理解那句话的意思的。 什么叫做两个不同的人是同一个人。 难不成,元金宝这头猪精是杀了别人,再把别人的皮剥下来套在自己的身上伪装成那人生活的吗? 思及此,白辛辞即使心理再怎么强大,也不禁背脊一寒。 “无妨,不过是一些梦罢了,不必记挂在心上。”元金宝调整好心态,没注意到人的神情,不甚在意地说。 白辛辞的目光却是不禁挪到元金宝的脸上,仔细地打量着人的鬓角与耳廓后,想要看看人细腻的皮肤上有没有皮套的痕迹。 又想到与人亲近时,他的手掌在那光滑白腻的背脊与腰身上游走时,是那么的紧zhi合贴,毫无突兀感。 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破绽,白辛辞悬着的心也不由一松。 “娘、娘子……你会不会剥皮?”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白辛辞还是忍不住想要开口问一问,没办法他贱。 元金宝一脸古怪地上下看了他一眼,似意识到了什么,邪恶地笑了笑:“你猜。” 白辛辞:“娘子术法高深,为夫猜不出呢。” 元金宝忽地朝人张牙舞爪地道:“嘿嘿,我不仅会剥皮,还会吃人呢。” 说着,他就抓着白辛辞的手放在鼻尖嗅了嗅,感慨地说:“啧啧,夫君你这细皮嫩肉的,我最喜欢吃了,你这样的肉吃着最是香了。” 白辛辞礼貌微笑,将手怼到人嘴上,情真意切地道:“娘子,你若想吃,尽可吃去。” “唉,为夫只可惜自己并不是书中的玄奘法师,不能叫娘子吃了为夫长生不老。”他颇为自责地说。 “哼,去你大爷的!就你这一身杂质的肉体凡胎,还想入我的嘴,做梦去吧!”元金宝一把甩开了人的手,拍了拍手极为嫌弃地道。 白辛辞悠悠一笑,心想,这头恶猪入嘴吃得还少吗? 也罢,他释然地想,即使与元金宝不是一个世界的又如何,人与妖又如何? 元金宝是他的妻,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无论是谁也是取代不了这头猪精的。 虽是这般的想,白辛辞的心却仍旧是紧绷着的。 他总是会害怕梦里的一切会真实的发生。 而冥冥之中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朝着命定的轨迹发展。 白辛辞眉头微锁,对自己不确定的事儿都是怀着一探究竟的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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