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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尔反驳：“我哪有？！”　　几百岁本来就没少年感了嘛。　　他看向镜子前的后脑勺，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是有点不妥，赶紧挪过去想跟人道歉。　　“你很帅……”　　刚说出三个字，之渊回过头来，楠尔眼睛亮了一下，剩下的话下意识吞回腹中。　　明明长相没有变化，可眉眼间的青涩感却多了不少。　　这是之渊的少年时期吗？　　楠尔的心脏跳得飞快，他舔了舔唇，调子飘然又缓慢：“你还能自己整容啊。”　　之渊：“？”　　【切，涩批。】　　“……”楠尔很想骂一句，但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是涩批。　　可他去过太极广场，里面的弟子都有着少年的清澈与愚蠢，他一点想法都没有。　　思来想去，他贴过去，鼻尖蹭了蹭之渊的脸：“我只喜欢你。”　　“我也是。”之渊顿了一息，大概知道他对自己的态度转变来源于何，“我要一直保持十八岁的模样吗？”　　“不用。”楠尔说，“看一眼就行。”　　之渊：“要看女相吗？”　　“……不用。”楠尔说，“你变回去吧。”　　之渊似有所悟地垂睫思忖几息，眉宇间青涩褪去，变得成熟锋利。　　他抬眸望了镜中人一眼，又看向楠尔，重复道：“我很年轻。”　　楠尔敷衍：“……嗯嗯嗯你最年轻了。”　　之渊：“渡劫期寿命万年，我才两百余岁。”　　“……”楠尔哄着，“你还是个几百岁的孩子，不要年龄焦虑。”　　之渊：“……”　　他抿了抿唇：“没有焦虑。”　　“噢。”那楠尔必须贩剑给他添点焦虑了。　　“你知道我才多少岁吗？”　　之渊微顿，他还真不知道：“多少岁？”　　楠尔：“马上21。”　　之渊按了按他的发顶：“什么时候生辰？”　　“三月七。”　　∑（っ°Д°;）っ三生石刻字！　　之渊的指节蓦的收缩，没入了楠尔的发丝之中。　　他记得楠尔的，后面在骂我。”　　“……”　　“骂就骂了，你在对我不满吗？”楠尔理不直气不壮，光速滑跪，“那我换个人骂总行了吧。”　　之渊拧眉阻止：“不，只能骂我。”　　楠尔：“？”　　好。楠尔满足他，咵咵坐在书案前，气沉丹田，提笔凝思。　　——而后静止。　　第一个字就卡住了。　　半晌后，楠尔重新动作，往前翻阅寻找灵感，竟然惊奇地发现——自己没有骂人。　　“我哪里骂人了，都是实话！”他拍拍桌子示意之渊坐过来，把日记本一页一页囫囵切着，“总不能说句实话就算骂人吧？”　　之渊：……还不如说是故意在骂。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按住楠尔翻日记的手，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三生石已定。”之渊直接转移话题，“我们该详谈一下道侣大典的事宜。”　　楠尔安静下来，思考片刻后，迟疑道：“是不是应该先准备好喜服？”　　“嗯。”之渊说，“明日我会联系昼锦楼的人来一趟。”　　“然后要邀请亲朋……蓬莱的人都会过来，长辈的话……”　　之渊抽出银月剑：“把师尊放在长辈席。”　　“……”楠尔眨了两下眼睛，深深点头，“嗯。”　　“届时我再请老祖出山。”之渊沉吟，“顺便封住决明子经脉。”　　“……”楠尔轻轻，“她好歹是我师尊。”　　之渊：“万一她没忍住……”　　楠尔：“你变性都是她劝回来的，她才不会不看场合了结私仇。”　　之渊沉沉点头。　　“对了。”楠尔忽然想到，“要是你又要渡劫，该不会要杀夫证道才能成功吧？”　　“嗯？”之渊摸摸他的头，“不会，这种都是邪道，别被话本骗了。”　　“那……”楠尔咬了下唇，“有什么可以快速修炼的方法吗？”　　之渊：“很多。”　　“比如？”　　“伐骨洗髓，换取灵根，吸人修为，吞人内丹……”　　“……”楠尔沉默了几息，“有正常一点的方法吗？”　　之渊沉思。　　少焉，他认真回复：“只有一种捷径能快速增长修为，不损人气运，不折人寿数，安全无痛。”　　楠尔期待：“是什么？”　　之渊讳莫：“你不能接受。”　　“？”楠尔讨厌他卖关子，扯了扯袖摆催促道，“快说！”　　“合修。”　　“……”　　“……”　　“……”　　之渊顶着沉默的压力继续安利：“尤其是与大能合修，境界越高，所能增长的修为越多，有相思缕助阵更能事半功倍。”　　“……”　　楠尔贴了贴自己的脸，灼热的温度真实地烫到手背的肌肤。　　“凡事应该循序渐进……”　　细微的声音从唇边淌出，楠尔颤着眼睫，“那……试试。”　　说到最后已经细若蚊吟，之渊没有听清：“什么？”　　“……试试。”楠尔垂着头，一侧垂下的发丝挡住半边脸，声音轻细。　　之渊低头附耳凑近，还是没听清含糊细弱的两个字：“？”　　楠尔兀自垂头半晌，突然抬头重重地咬了下之渊的唇。　　他红着脸，板着无比正气的神情，说道：“修炼一下。”　　之渊懂了：“我去拿功法。”　　楠尔眼睁睁看着他走掉，内心茫然，是他想错了吗？　　不消片刻，之渊便带着功法回来，他翻到第一页：“记住口诀，吐气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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