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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直视我的双眼。 小弟撇撇嘴,搅和搅和他的新发明,表情有点受伤:“加了黑枸杞啊,对身体特别好,江哥你不信任我。” 江阙看着小弟一副男版女巫的样子,嘴角抽抽。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是药三分毒,小弟原本沉迷医学,现在好了,直接研究毒了。 “我是不会喝的。” 江阙在一众小弟面前算得上好说话的人,所以他们有什么事情不敢和周妄说,只敢找他。而他,通常不会拒绝。 小弟要哭了,眉毛耷拉,一副恶心人的可怜样:“他们都不喝,连江哥也不喝,你们都不支持我吗?” 支持他什么?成为“制毒师”吗? 可他的表情太委屈了,江阙无奈刚要妥协伸出手接过,突然砰得一声有人狠狠踹开了门! “江阙,你凭什么克扣我的工资!” 苏让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一把打掉了江阙指尖刚碰着的碗。 碗碎,紫色粘稠的液体流了一地。 江阙:“……” 很好,松了一口气。 小弟眼怒瞪得老大,一把推开苏让:“你干什么!江哥在这,你怎么敢这么放肆?” “咳咳……没事,慢慢说,发生了什么?”江阙看着“大恩人”,表情没有一丝愤怒。努力压制嘴角的弧度,看着地上的“毒液”摇摇头,“可惜了。” “江阙你装什么好人,你明明知道我在外面欠了很多钱,不是,我的养父欠了很多钱,我替他还债,把自己都卖了,你竟然克扣我的工资,害得我这个月连利息都还不上。” 苏让的额角青了一大块,显然是被催债人打的。 江阙拦着要破口大骂的小弟,淡淡道:“你这样的人不配别人爱 江阙瞳孔微震,垂在两侧的手下意识攥紧。 “你知道哥哥为什么把你的名字去掉吗?”苏让看到他轻颤的睫羽,心里越发得意,“他说,小少爷自私又骄纵,就算是被领养了,要不了多久也会被退回来,所以何必浪费领养的名额。 江阙,你这样的人不配别人爱。”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闷闷的痛。 在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似乎父母也这样说过他,执拗骄纵,只会给家人添麻烦。若不是他随意弄丢爸爸公司桌上的文件,也不会害得公司破产,父母双亡。 就连一向疼爱自己的管家爷爷,也头也不回地离开,把他一人丢在孤儿院。 没有人愿意养他,也没有人愿意爱他。 苏让和周妄说的都没错,是他不配得到爱。 江阙低眸愣了神,眼底空空,不是那种轻描淡写的空,而是像被人抽去骨髓,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坑。 他试图动动唇瓣,想反驳。 可心脏传来的剧痛,让他发不出声音。 小弟虽然听不懂,但听不下去了,尤其是自己辛辛苦苦熬制的绿豆汤就这么撒了,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试试,就这么给毁了。 他太不容易了。 小弟朝着苏让的小脸,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把人打趴在地,唇角渗出血来。 苏让惨叫一声,痛苦地捂着瞬间红肿的脸颊。唇角的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袖,整个人仿佛被吹落的枯叶,一下子满是破碎感。 江阙没想到小弟会动手,也是一愣。尤其是看到不远处的熟悉人影,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我只是想问清楚工资的事情,没有恶意。”苏让的声音突然变得楚楚可怜,哀怨地看了一眼江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周总说过,过会客人会来,需要我去倒酒。现在我的脸……” “你装什么白莲花!”小弟最是看不惯这种,上去还要打。可刚迈出一步,就听到冰冷的声音。 “盛世什么时候成了吵架斗殴的地方?” 周妄冷着脸跨步走来,眉眼中英气十足,却包含淬炼出的刚硬。他自带威严的气场,让小弟下意识后退到江阙的身后。 “先生。”江阙应了一声,侧身挡住了他向后看的视线,“苏让不守规矩,受了惩罚。” “没……我没有……”苏让乖巧地跪好身子,眼泪流下,楚楚可怜,“对不起,我只是想多挣些钱,我不知道江哥会这么讨厌我……对不起……” 周妄身后的客人看着被欺负惨了的苏让,满眼心疼,于是上前蹲下将人扶起。苏让的手温润无骨,附在客人的小臂上,引得人心微微颤动。 “周总,说好了让他来陪我们喝酒,怎么又让人把他的小脸被打成这样?哎,不好看了。”客人一身笔挺的西装,弯腰时显出褶皱,他轻抚去苏让唇角的血渍,指腹摩挲,再抬眸时,换上了愤怒的神色。 “你讨厌他?”周妄微微倾身,好奇道。他家小少爷不是最同情心泛滥吗,也会讨厌人? 周妄的声音淡淡的,可江阙听来,却像是在质问他。 江阙垂着眼睫,唇瓣抿起,一声不吭。 周妄最讨厌他这样,脸色冷了下来:“说话。” 更像是质问了。 江阙仰起头,露出标准的笑容:“不讨厌,先生的人我怎么敢讨厌?” 一碰就痛的禁忌 包厢内的灯光昏暗,却依旧能看到苏让脸上的伤。 江阙怕周妄迁怒小弟,便认下是自己的授意。所以,当他再次举杯敬客人的时候,对方迟迟不肯接杯。 “听说江助理一直管理着盛世,果然是年轻有为。”客人说道,语气中却没有半点赞赏的意思,他看了眼坐在一旁没什么表情的周妄,才放心下来继续刁难,“只是,动不动打人的习惯可不好,会坏了周总的名声。” 江阙微微躬身,声音恭敬:“是,您说得对。但盛世有盛世的规矩,我也只是按规矩办事。” 这场生意,客人因为喜欢苏让,给周妄让了不少利。虽然是双赢,可江阙的态度让他很不满。 在他眼里,江阙打了他的玩具两次,第一次是不知道,那第二次便是不给他面子了。 “好,我很喜欢你这种严谨的态度。不过,我听说江助理早年也是做奴的,怎么现在站起来了?别说,我还很想一睹你当年的风采,看看是怎么入的周总的眼。” 客人揽过苏让的腰,指腹仍然能感受到他的轻颤。应该是被吓着了,他最是喜欢这样干干净净的小人儿,柔柔弱弱地缩着身子,勾起他的保护欲。 其实他们私下有过联系,苏让和他说了很多江阙的事情,包括小时候怎么背叛他们,也包括现如今怎么欺负他的。 他本想看在周妄的面子上算了,可是偏偏又撞上他欺负人。 江阙浑身僵硬,喉咙像是被什么堵着,又涩又疼。视线有些局促地望向周妄,他却连眼皮都没抬起,懒洋洋地倚靠着沙发,可又极具压迫感。 江阙攥紧的指甲深陷肉里,低眸咬紧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先生让我站起来我便站起来了。” 言下之意,他是周妄的人,别人碰不得。 周妄侧眸突然感兴趣地看着江阙,小少爷最会权衡利弊,知道自己应付不来这种事情,便赶紧把他搬了出来。 一边是挺着傲骨暗戳戳和自己作对,一边是危难时头脑清楚地抱大腿。 小少爷啊,还是那么有趣。 至于这个穿着西装道貌岸然的家伙,怎么就越看越讨人厌。 周妄轻笑一声,刚准备开口。就听见哑着声的苏让,急急忙忙道:“您误会了,江哥不是奴,他是周总的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周总特别疼爱江哥。 就算是江哥犯了错,周总也会原谅他的。我记得那时江哥是个小少爷,软萌又倔强,特别可爱。 还有几个哥哥,他们也很喜欢逗他玩。有什么好吃的全都留给他,对了,江哥那时爱喝奶茶,一个哥哥还偷偷求了孤儿院志愿者好久才给了一杯,他自己一口没喝,都给了江哥……” 江阙脸色大变,苏让说得没错,那时他与周妄亲近,周妄的几个小弟爱屋及乌。从一开始的不喜到渐渐接纳他,其中有一个哥哥是除了周妄对他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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