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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面前站定，问：&ldo;现在想吃早餐吗？&rdo;　　赫利亚依旧闭着双眼靠在门框上，像真的靠在这儿睡着了。　　她听见杰森发出一声笑，接着，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揽进热腾腾的怀抱。　　一个轻快的早安吻落在她的嘴角。&ldo;早上好，&rdo;他说，将赫利亚凌乱的金发梳理到脑后，又在她耳垂上落下一个吻，&ldo;睡得还好吗？&rdo;　　他的声音比往常更亲昵一些，像总算将柔软的腹部袒露出来的野生动物。　　&ldo;不知道，&rdo;赫利亚哼哼唧唧地睁开眼，&ldo;我忘了。&rdo;　　她有点不习惯杰森突如其来的温情，好像他们睡了一次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发生了变化‐‐这可不在赫利亚的期待范围内。　　但杰森很快打破了仅仅一秒的温存状态。　　&ldo;噢，忘了，&rdo;杰森抬抬眼皮，玩味地拖长声音，&ldo;那看来是把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忘了？&rdo;　　赫利亚有些挑衅道：&ldo;对，我什么都忘了。&rdo;　　杰森没有拆穿她，只是配合地假装惊叹道：&ldo;啊，那真是可惜。&rdo;　　赫利亚歪歪头。　　&ldo;我本来准备今晚也留下来的，可既然你忘了……那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rdo;他松开她，假装遗憾。　　杰森还是那个杰森，根本不会因为他们昨晚发生过什么亲密无间的事而变得百依百顺。　　&ldo;嘿！&rdo;赫利亚果然上当，一把抓住他收回去的手，&ldo;你不准反悔！&rdo;　　杰森笑起来：&ldo;huh？我以为你真的要践行睡完就扔掉的原则呢。&rdo;　　&ldo;我没有，&rdo;赫利亚一点儿也不心虚，戳戳他的胸口，&ldo;我只是考验你。&rdo;　　&ldo;那我通过考验了吗，警官小姐？&rdo;　　&ldo;如果我能喝到一杯最美味的咖啡，我就考虑通过。&rdo;她扬起下巴。　　杰森转身，从身后的餐桌上拿起一个马克杯：&ldo;早就准备好了。&rdo;　　他将咖啡递到她嘴边，赫利亚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随后忍不住仰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ldo;你知道你是一个非常非常完美的男朋友吧？&rdo;　　除了偶尔情绪化、偶尔挑衅她、偶尔似乎在讨要一个拳头、偶尔讲不合时宜的冷笑话、偶尔对着她发呆、偶尔神秘地消失声称要工作……除了这些之外，他真的很完美！　　杰森将咖啡放在一旁。　　&ldo;我得到这个评价是因为这杯咖啡，&rdo;他问，又挂上了熟悉的逗她的笑，&ldo;还是因为我昨晚表现得很好？&rdo;　　&ldo;你得自己想答案，&rdo;赫利亚没再被他轻易捉弄，&ldo;或者你考虑今晚咬着那枚戒指项链再来一次？&rdo;　　&ldo;……看来你已经规划好了，&rdo;杰森摇摇头，将塞进背心里的项链取出来，拿在手里晃了晃，带着诱哄，&ldo;你好像对它很感兴趣？&rdo;　　赫利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那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素银戒指，什么花纹和装饰也没有，但戴在杰森的胸前，总是莫名其妙地吸引她的目光，引发她不必要的联想。　　杰森俯身，将那枚项链贴在她热热的脸颊上。　　戒指带着他本身的体温，温热，坚硬，质地细腻，还有他身上的古龙水味。　　赫利亚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那枚戒指，然后张嘴，咬住了它，看向杰森，得意地挑挑眉。　　杰森愣了一下，随后脸以一种赫利亚惊奇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带着脖颈、胸口和耳朵一起，像惊慌失措的青少年。　　赫利亚含着戒指，森林绿的眼睛弯弯的，一副不解又天真的模样，好像她什么也没做。　　杰森没有松开。她绝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以看到他的反应为乐。他稍微用力，拽了一下项链的链条，赫利亚便被带着朝前，枕头落地，整个人都贴住了他。　　早起的身体暖烘烘的，她又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毫无阻碍地嵌在他身前，甚至在靠近的同时不客气地调整姿势挨得更紧，双手抓住他两侧的腰，坏心眼地挠了一下。　　杰森低下头。　　&ldo;我想我们需要吃个早餐？&rdo;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但还是故作轻松地问。　　赫利亚咬着他的戒指，显然是嫌他多话，在他要说下一句前，仰头凑到他唇边，吻了上去。　　戒指是银的，带着她口腔的温度，还有一点点湿润，和她柔软的唇瓣一起贴上他的皮肤。他下意识地含住了它，舌尖卷走戒指，带着它和她接吻。　　好吧，这是一个很糟糕的主意，杰森想，他刚做好的咖啡要放凉了，她看不到他在她的煎蛋上画了一颗爱心了，他才收拾好昨晚卧室的狼藉，而现在，他刚换好的床单又得换了。　　但去他的吧，他又重新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早餐（？）后，赫利亚看了眼时间，哀叹一声重新倒进杰森怀里。　　&ldo;怎么了？&rdo;杰森靠在床边，翻赫利亚随手摆在一旁的书，问。　　赫利亚有气无力：&ldo;我得去工作了。&rdo;　　&ldo;你可以翘班。&rdo;杰森合上书兴致勃勃地提议道，&ldo;我带你去大都会玩儿。&rdo;　　然后他们可以度过一个完美的约会日！　　晚上他可以邀请她到他某个看上去最正常的安全屋，给她做晚餐，聊聊天‐‐　　赫利亚摇摇头拒绝了：&ldo;算了吧。我的老板精神不太稳定，我可不想惹到他。&rdo;　　杰森：&ldo;……&rdo;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居然精神不稳定？　　赫利亚来了兴致，金发在他胸前晃来晃去：&ldo;他特别关心我的感情状况！他还问我要不要甩了你和他在一起！真是奇怪。&rdo;　　&ldo;你怎么回答的？&rdo;杰森不动声色。　　&ldo;我当然得体、礼貌，还很善解人意地拒绝了他，&rdo;赫利亚小小地为自己美化了一下，&ldo;你知道吗，他脾气怪怪的，总是莫名其妙地生气，而我都不知道原因！难道老板都是这样的吗？我上班还要揣摩上司的心思？这也太糟糕了。&rdo;　　杰森的手原本停留在她的小臂上，随着她的话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但在她说到兴头上的时候忍不住欲言又止，在看了她一眼后又低下头来。　　行，他在赫利亚的口中似乎已经成为了某种邪恶大笑、恶魔搓手的资本家代表。　　但这个邪恶的资本家刚才非常、非常体贴地服务了她。　　&ldo;他有时候人也挺好的，&rdo;赫利亚又说，下巴支在他胸口上，&ldo;可能是因为他帮派里面的人手不太够，他把我当副手培养‐‐尽管总是凶巴巴的。&rdo;　　杰森只是&ldo;嗯&rdo;了一声，有些好笑地听着，从一旁的床柜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ldo;不过这一切没关系！&rdo;赫利亚又翘起尾巴，&ldo;等我到时候取代了他，就没有这些问题了！&rdo;　　杰森终于被自己的咖啡呛到了。　　&ldo;你怎么了？&rdo;赫利亚从他身上起身，拍他的背，疑惑道。　　&ldo;没什么，咳咳咳……&rdo;杰森还在咳嗽，&ldo;没事，我只是呛到了……&rdo;　　老天！她才来到帮派多久，就已经想着要取代他了吗？！　　&ldo;你的老板知道你已经把他的未来给安排好了吗？&rdo;他终于喘上了气，问。　　&ldo;他怎么会知道？&rdo;赫利亚笑眯眯的，像个想到坏主意的邪恶小动物，&ldo;我才不会告诉他呢，谁会告诉自己的老大他的副手想要取代他？&rdo;　　杰森深吸一口气：&ldo;好吧，拿你可得给我封口费。&rdo;　　赫利亚眼珠一转，坐在他身上，捧住他的脸，一口气亲了他好几下，随后停下来得意地问：&ldo;这个够吗？&rdo;　　&ldo;我想我永远不会出卖你了。&rdo;杰森被她铺天盖地的小鸟式啄吻亲得发笑，发誓道。　　赫利亚咯咯笑出声。　　送走杰森后，赫利亚的手机响了。　　陌生的号码？　　赫利亚扫了一眼，无所谓地接通：&ldo;谁？&rdo;　　&ldo;老地方见。&rdo;对方说，声音压得很低。　　赫利亚将电话拿开，确认这个号码的确是个陌生号：&ldo;你打错了。&rdo;　　&ldo;福赛斯，&rdo;对方语调冰冷，但赫利亚总算听出来了，这是鲁道夫&iddot;荷尔曼的声音，&ldo;狡猾的女孩，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说一说。&rdo;　　&ldo;算了吧。&rdo;赫利亚耸耸肩，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谁会去听一个已经进监狱并且现在大概率在当逃犯的中年男人胡扯？她又不是那些谍战片里的炮灰角色。　　她哼着歌，拿起钥匙准备出门上班，电话再次响起。　　赫利亚不耐烦地按掉了它，然而第三个，第四个电话孜孜不倦地拨来，她最终烦躁地接起，烦躁道：&ldo;你到底要做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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