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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地看向海伦，在斟酌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所以你觉得那个最原始的恐慌是什么？”　　“谁知道，”海伦摇摇头，她耸耸肩无所谓地继续说，“不过我看到有人猜是小丑，他不就是哥谭最原始的恐惧吗？但我觉得这样就有点老套了，毕竟我记得上次五周年的时候他好像也有出场吧，就是那个大地震的剧情，不过当时我没有玩，只在油管上看了一下别人的剪辑，蝙蝠侠真的帅爆了……”　　“可能吧。”安妮听到海伦的话低声回答，现在她的大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六周年的活动上。她想起了那次大地震，虽然这件事过去了已经有段时间，但它所造成的伤害和影响却并未散去，实际上就算是现在，当你在哥谭闲逛时，还经常能在墙上看到当时那些像是企鹅人，毒藤女，双面人，甚至是蝙蝠侠等人为了扩张自己的地盘而留下的标记。　　正好这个时候他们也到达了噬神者教会的教堂，不过虽说是教堂，但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栋老旧公寓。　　安妮站在门口，她先是习惯性的扫了眼公寓的名字，爱迪森公寓，然后又转过头四处望了望，公寓的位置很偏，周围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老大爷坐在保安亭，他在看到他们几个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随便看了他们几眼，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看向安妮和海伦才对，在收走了她们身上所有的武器，乐器和通讯设备后才把她们放进去。　　负责带路的人解释说这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来搞乱的人太多，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将安保搞严一些。在说起这个时候他还用那种愤怒的表情看着安妮她们，就好像他根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那些超级英雄给盯上一样。　　而安妮和海伦虽然清楚，但鉴于她们现在正在别人地盘，所以也只能假装理解地点了点头，海伦甚至还特地跟着一起怒骂了那群玩家，这立刻让她得到了教徒们的赞赏。　　他们一起走进公寓，大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几根蜡烛负责提供光亮，一群穿着黑色袍子的人站在那里，他们在看到她们两个时点了点头，其中一个棕色头发，看上去是神父的男人走到她们面前，温和地问她们为什么会想要加入噬神者教会。　　“因为这个很有趣。”还没等安妮编出一个借口海伦就开口说道，她好奇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而这也让那位神父愣了愣。一般来说会信仰宗教的，如果不是家庭有宗教氛围的话，就只有生活悲惨，想要靠着所谓的神明来排解苦难，让自己能有个心灵上的寄托。　　不过在看到海伦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后他只是点头笑了笑，说这很好，希望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然后他就望向安妮，问她为什么会选择信仰噬神者。　　“因为我……我有朋友加入了这个教会，他们告诉我说这是魔法。”安妮结结巴巴地回答，她眼神飘忽地看着神父，他看上去对这个理由非常满意，问她她的那些朋友是谁。　　安妮抿着嘴随便报了几个名字。那些都是她朋友的名字，她不确定神父是否知道他们。　　“哦，杰克，他是一个很好的教徒，”神父听到安妮的话想了想，他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他为教会奉献了很多，我们都很感激他。”　　之后他们就开始进行祷告或者该说是什么噬神者教会特有的仪式，安妮和海伦因为还没有彻底加入所以只是站在一旁观看，期间海伦还用手捅了捅安妮，小声说：“真亏你还能记住那些npc的名字，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是不看剧情派。”　　这让安妮尴尬地笑了笑，她没有告诉海伦她知道那些npc的名字是因为他们和她是朋友。这没有任何意义。　　她们只是站在旁边又继续看了一会，海伦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说是要去上厕所，同时还把安妮也拉着一起去，不过在去厕所的途中她突然将跟着她们的教徒打晕，然后临时转移方向去到地下室的某个房间将地毯割开，一个密道出现在他们眼前。　　“哈，我就知道这个密道在这里，爱迪森公寓。”海伦兴奋地说，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就拉着安妮往下走，那是一个和上面完全不一样的教堂。　　这里很大，看上去至少有百年的历史，墙壁上画着奇怪的花纹，安妮好奇地观察了一会，她记得这些好像是，“恶魔崇拜”，她呢喃道。　　海伦听到她的声音也凑了过来，她看上去对这些花纹完全没有任何意外，反倒是兴致勃勃地到处乱摸，“哇唔，这做的可真还原，你说如果我去召回的话可以召唤出噬神者吗？”她问。　　“可能吧，不过……等等，你会那个仪式？”安妮突然反应过来问，她睁大眼睛看向海伦，她看上去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当然了，游戏最后不是有那个过程吗？”海伦不在意地说，“就血祭那段。”　　“我没玩过那个游戏。”这次安妮摇摇头，她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虽然邪教一向会有很多奇奇怪怪且糟糕的仪式，但如果涉及到血祭和恶魔崇拜的话，就意味着这件事要远比她之前想得要大得多。　　而这也让海伦愣了愣，她呆滞地看了她，过了好一会才像是反应过来说：“哦，哦——之前看你那样我还以为你玩过这个游戏，不过说真的姐妹你真的应该去玩玩sallyface，我回坑就是因为这次联动。”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安妮说，“不过我能先问问血祭是怎么回事吗？”　　“哦，就是血祭啊，噬神者教会最开始的时候是人们和无尽尊者达成了交易，用献祭交换和平，后来随着时间的过去这个仪式也就这么保存了下来……”海伦解释，她在整个大殿里到处转悠，在看到某些地方时还会特地凑过去左看看右看看，“说真的这个大殿真的好还原，我还以为会碰到什么血腥场景。”　　“比如？”一个男声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比如制作波隆那大香肠的机器，哦，那是一种用人肉做成的香肠，还有献祭之类的，我之前还以为我们能正好碰上仪式呢。”海伦回答，她看着放在墙上的陶瓷罐，试图从里面找到什么。　　“哦，看来你知道的还是蛮多的嘛？”那个声音又说。　　“当然了，我可是这部游戏的死忠粉。”海伦骄傲地回答，她转过身，一群穿着黑色袍子的教徒站在她的身后，之前那个被她打晕藏在房间里的教徒用枪抵着安妮的脑袋。　　神父在看到海伦惊讶的表情后挑了挑眉，他举起枪对准海伦，笑着说：“看来你们迷路地可真够远的啊，海伦小姐。”　　　　◎死亡◎　　“哇唔，酷，所以我们现在是祭品了吗？”海伦耸耸肩问道。　　她在看到对准自己的枪口时没有表现出任何害怕，反倒是有些好奇地看向那个刚刚被她打晕的教徒。　　似乎是在思考他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清醒过来并且还挣脱开绳子的——当时为了防止他提前醒过来去通风报信，她不仅照着他的脑袋来了好几下，而且还特地从商店买了条绳子将他给绑了起来——最后想了半天，觉得应该只是单纯地因为过场动画需要他到场，这让海伦忍不住骂了句，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浪费钱买那根绳子了。　　而神父在听到她的话后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说：“不，当然不，海伦，你们还没有接受‘洗礼’，不能参加仪式，不过如果你要是实在是想要为噬神者大人奉献自己的话，我们也可以破格让你们成为祭品。”　　“哦——”海伦拉长声音回应。她眨了眨眼，没说愿意还是不愿意，只是特地看了安妮一眼，这让她感到有些困惑。　　她不明白海伦想要干什么，或者该说她就从来没有搞清楚过这个，那群玩家做事总是全凭心情和突发奇想，让人毫无头绪，而这也是安妮和他们最大的区别。　　虽然她已经拿到戒指，成为玩家有了一段时间，而且也以玩家的身份完成了不少任务，但这毕竟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她不可能仅凭这一件事就把它当作是一款游戏，也不可能仅仅是因为这样就把她认识的那些人当做是毫无思想，只会根据设定行动的npc。　　火柴马龙不是，蝙蝠侠不是，酒保不是，夜翼和搅局者他们都不是……她从不认为他们是npc，于是在完成那些任务时也总是会有些顾忌。　　她做不到像海伦那样成为一名不戴面具的超级英雄，在面对那些对于自己的询问时也永远不可能毫无顾虑地说出“我只是觉得这很有趣”的回答，她会担心那群反派是否会因此察觉到什么，这可能会毁了“安妮”的生活。　　“你感觉怎么样，安妮？”就在安妮思考时海伦突然开口道，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这更让安妮感到困惑，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在过了一两秒后才像是反应过来，问：“什么？”　　“就是成为祭品的事情，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不过因为我们现在是队友，所以还是看你想要怎么样。”海伦笑着回答。她的语气很轻快，就像是完全不知道成为祭品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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