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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过了一会儿，hagi把手机放在她面前，说她在宿舍里的东西，已经拜托香取帮她都收好，然后搬回了他们租的公寓，但是可能还是需要她自己收拾一下，一会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叫他们什么的。　　栖川由纪说“好”，然后发觉他好像松了口气，没过两分钟又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截图了一份早餐，问明天早上吃这个行不行。　　“……hagi喜欢赖床，还是出去吃吧。”　　他握着手机的手僵了一下，收回手机，磨蹭几分钟，又递到她面前，屏幕上的话语已经从刚才的小心翼翼切换到了过度撒娇的语气，全是qwq的卖萌和几乎变成语气词的小由纪小由纪。1　　剔除掉那些词汇，剩下的意思十分简单，他不会赖床的话，栖川由纪想吃他亲手做的早饭还是出去吃。　　她很老实地说了实话，“都可以。”　　然后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隔着墨镜似乎也能察觉到那个委屈又幽怨的小眼神。　　可是hagi也在看着她，她好久都无法鼓起勇气直视的这一张脸，不再挺直的鼻梁，眼周、睫毛，甚至眼白和深紫色的瞳孔都溅了血珠的一双下垂眼，无辜地看着她微笑着。　　他的嘴唇好像在动，她艰难地辨认着那个口型。　　好疼，小由纪。好孤单，小由纪。　　他委屈又幽怨地看着她。　　栖川由纪伸出手，身体自然地倚向他，双臂揽住他的脖颈，直到吻落在口罩上，她所拥抱着的这具躯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砖头，剧烈起伏着的呼吸让鼻腔前方一小块的口罩布料滑稽地起伏着。　　没有血。挺立的鼻梁。隔着墨镜的眼睛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隔着衣物，温热的身体散发着蓬勃的生机，她似乎能听见心脏跳动着泵出血液的声音。　　她莫名地沉迷于这样的声音，呼吸有些急促起来，手缩回来，触碰到他的脖颈，温热的、鼓动着脉搏的颈动脉在她的掌心下跳动着。　　想要什么、就对我直说吧，小由纪。　　染着血的深紫色双瞳，倒映在她的瞳孔之中，形貌昳丽的青年，即使脸中间开着可怖的、血色浓厚到近乎深黑的洞，溅出的血珠几乎布满整张脸，依旧露出温柔而亲和的笑容。　　萩原研二在被墨镜调低亮度的视野里，看着她跨坐上自己的大腿，乌黑眼瞳中迷蒙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泪珠滴在他的心口，无声哽咽着，直白地向他索求——　　“抱我，hagi。”　　07、黑方be07　　松田阵平在路边停下车，目光紧盯着后视镜。　　她散乱的黑发已经落在hagi的身上，手也还按在hagi的侧颈，跨坐上hagi的大腿时，还极为自然地将膝盖放在hagi的双膝之间，让他将并拢的双腿分开，然后她自己反而并拢双腿、夹住hagi的大腿以半跪的姿势坐下。　　……完全当做松田阵平这个人不存在了是吗。而且，这还是在车上！　　他抑制着情绪，默不吭声地看着，看着hagi伸出一只手轻放在她的背部，于是她自然塌下了腰，腰背毫无防备地对身后展示着柔美的弧度。　　……到底搞什么。　　松田阵平焦躁地闭了闭眼。　　要是hagi真的敢在这时候答应……干脆把他揍一顿吧。　　……　　萩原研二翻找出了纸巾，手轻拍着她的背，又帮她擦着眼泪，喉嗓似乎酸涩难忍，却还是试着发声，“小由纪……”　　她垂着眼睛看着他，轻微颤抖着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怀里。　　“我现在很好，我还活着。”　　他努力消除着声音中的滞涩感，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变得柔和起来，“小由纪……是在看我吗？”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湿润的眼瞳里印着他的样子。　　是hagi、也不是hagi。　　是她的幼驯染，她不想失去的亲友，但……不是她的爱人。　　……不是。　　“……抱歉。”栖川由纪收回手，退出他的怀抱，缩到另一个角落，头轻轻地靠着车门。　　她看见hagi在车窗玻璃的影子里看着自己，他漂亮的下垂眼微笑着，显露出狐狸般的狡黠，又勾人地望着她，被血色衬得鲜艳的嘴唇在动。　　小由纪，我们多久没做啦？你想要我了吧？我要碰一碰哪里呢？　　她看见hagi的目光似乎徘徊着注视她的身体，柔软的、温暖的……hagi的目光。　　他故作苦恼，要碰哪里呢？碰哪里能让小由纪到呢？　　她下意识颤抖着的身体随着那目光逐渐紧绷，直到手臂上似乎落下轻微的重量，身体被熟悉的气味和温度笼罩，她猛地颤抖了一下，泛着雾气的眼睛本能地朝温热的来源望过去。　　萩原研二看着她被惊吓到一样后退，头撞上车窗，他本想要伸手拉住她，却望见她含泪的眼睛，眼尾泛着可爱的红晕，手指用力地紧攥着他刚盖在她身上的外套，她的胸口起伏着，呼吸也并不平稳。　　萩原研二克制地平复了一下呼吸，收回手，放轻声音关切道，“头磕疼了吗？只是小由纪看起来有点冷……”　　“不冷。”栖川由纪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将他的外套一股脑推还给他，然后背过身，摆出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他们租的这间公寓和上辈子并非同一间，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从二十层变成了二层，原因显而易见。　　留给她的房间是有单独卫生间的主卧，栖川由纪带去警校的行李很简单，所以收拾起来也很快。　　收拾完房间也收拾完自己，她在一片寂静中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于是拉拢窗帘隔绝天光，在昏暗里躺进冰冷的被子。　　托着血腥可怖的脸的hagi站在她的床头，她看着他的眼睛，那一片深邃的紫色里，什么也倒映不出来。　　她就这样看着，一遍又一遍描摹这张熟悉的脸，将那个暗色的血洞的形状都刻印在脑海。　　敲门声。　　门后漏进了几缕光线，像是在向她暗示什么。　　栖川由纪没有动。　　她静静地看着hagi，露出一个微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说，别害怕，我这次会选hagi的。　　你看，你已经不可能再违背我的原则和正义了。所以我绝对会选你的，绝对。　　“由纪？”敲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阵平的声音，询问着，“你休息了吗？”　　她没有应声，于是过了两秒又听见他说，“由纪，吃完晚饭再休息吧？”　　“我知道你听得见，”他的声音强硬起来，“再不说话我就直接开门了。”　　松田阵平数着秒站在那里，听见屋子里有细微的动静，逐渐靠近门边，才松了一口气。　　她打开了门。　　松田阵平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才说，“换件衣服吧，我们出去吃，hiro也在。”　　hagi没在。　　温声细语微笑着的诸伏和她搭了话，最开始还言语谨慎，但他问什么、她就老实地答什么，对了好几句后，诸伏突然问道。　　“栖川……是怎么进入那个组织的？”　　栖川由纪看了他一眼，“作为公安进去的。”　　公安的确偶尔会从其他部门调人，她顺着这个话头摆出全盘托出的意思，直白道，“我遇到了一个高级干部，他给了我很多情报和权限，知道了我的卧底身份也没有举报，不仅帮我遮掩，还成为了我们消灭组织的最大助力。”　　她抽离出幼驯染的身份，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下讲，“但我防备着他，他也并不信任我，组织垮台、开始收尾的时候，我亲手杀了他。”　　松田阵平问，“他和hagi很像么？”　　不，他就是hagi。　　栖川由纪晃了下神，嘴唇微动，说，“没有意义……我不想再提他了。”　　“这有意义。他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在哪里怎么能找到他？”松田阵平坚定地说，“由纪，你想把他拉回来，现在也有提前改变那个糟糕的结局的能力，那么就去做出改变，你肯定能够做到的。”1　　栖川由纪不再说话了。　　松田阵平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你认为你做不到。那么，由纪一定还有什么事没说。”　　“你最开始找到hiro，和他说那些话，就是打算要结束自己生命的。”　　“这不对。由纪爱这个人，对这个人有愧疚，也有因hagi产生的移情。更何况你还坚定地认为他会因为你而改变，所以，你一定觉得他是你的责任。”　　“由纪很擅长逼迫自己，你不会在有可能拉住他、挽救他的时候，先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　　“就像你不可能在我们还在拉你的时候结束自己的生命一样，你做不到用自己的死来伤害我们。”　　“但在今早，千速姐叮嘱了我和hagi，一定要盯着你吃药，不看着的话你会偷偷把药片丢掉。你知道这不仅是在伤害你自己，也是在伤害我们，但你依然这么做了。”　　松田阵平总结道，“由纪，你在撕扯你自己，你一面知道应该配合我们求生，不让我们伤心和痛苦，一面觉得自己已经丢过那个家伙一次，放弃过他了，所以也该放弃你自己，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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