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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未说完,对面的小丫头似乎还是想偏了。 只见她诧异瞪大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眸中赫然凝集出莹莹水光,神态更是委屈:“那酒并非出自我手!” “我知道,我并未怀疑你。”齐颂自认思维敏捷,可眼下吞吞吐吐竟词不达意,凭白叫她误会了。 “昨夜你我共饮了桂花酒,我只是想弄清缘由,还给彼此一个清白·····” 小芝麻拢着被子与他对视,洁白的齿尖死死咬着下唇,所有的情绪都直白的写在脸上仓惶、懊悔、倔强····· 她忽然开口重复他的话:“清白?” 如今二人之间哪里还有清白可言? 后知后觉的齐颂懊恼地闭上了嘴。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麦穗战战兢兢的声音:“二,二公子?” 齐颂尴尬地看了一眼榻上的小芝麻,举步走向门外。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别苑上上下下都在传归璞园里闹出的大丑闻。身为小厮的麦穗颤颤兢兢地恭侯在门外,他死死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老太爷那边命人来传话了,说是请您过去一趟。” 齐颂沉默片刻后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准备热水和膳食来,还有,叫人去把王巧莲找来。” 得到指令的麦穗不敢逗留,立即转身离去。 齐颂朝远处眺望一眼,那明晃晃的日光照的他浑身不自在。 耳边回想起方才那些尖酸刻薄的嘲讽,他不禁冷哼一声,她们来得可真巧啊! 可转念想起屋里瑟缩的小芝麻,男人这颗坚硬的心又崩成一片柔软的废墟。 待收拾好心情,他才缓缓转身走向屋内。 隔着半扇床幔,榻上的人正手忙脚乱地套好衣裳,见熟悉的身影自屏风外一闪而过。 她急忙缩着肩膀躲回被子里,只留下一双微微泛红的眸子在外。 齐颂绕过屏风,脚步微微一顿,随即阔步来到她面前。 事已至此,有些话必须要挑明些才好。 他取下颈间悬挂的小小玉佩。 “此乃家父遗物,”白中泛青的玉佩只有拇指大小,成色实在算不得上乘,只是因为常年佩戴在他身上,此刻玉佩也沾染着他的体温。 “如今我将它转赠与你。” 她怔怔地看着他。心口止不住砰砰狂跳······· 他这是要打发自己? 齐颂弯腰将玉佩搁在床沿,余光扫过她眼角残留的泪痕,他的心竟像被投入热水的寒冰,由内而外碎裂开来。 如此鲜活生动、天真纯善的女子,不应该被困在齐府这样的深宅大院里。 她理应过更好的日子,清风明月,自由自在才对。 这才是他的本意啊! 他昨日在筵席上不惜做那场戏,只为换得祖父的愧疚之心,从而得到那份户籍契书······ 想到此,齐颂心里涌上一阵挫败之感。 所谓机关算尽····恐怕就是如此吧。 他唇角露出一抹苦笑,眸光中亦显出凝重:“此物并非补偿,而是我给你的承诺。” 感受到她向自己投来的困惑目光,他微微一笑:“你我已有肌肤之亲,自然不能含糊了事。倘若你愿意,我们可以结为夫妻;若是你觉得不妥,我亦会遵从你的心意,绝不勉强半分。” 齐颂说完这些话,缓缓直起身子,明晃晃的日光在他背后形成一团光晕,瞬间将她又拉回了昨晚的梦境。 梦里,他也是这般赤诚,令她无法拒绝。 小芝麻眨了眨眼,那日光刺得她眼眶发酸,鼻尖一热,险些又要哭出来。 “不急,我已让人去找巧莲来,待你吃饱肚子就好生歇着吧。晚些时候我再来,届时你有任何决定尽可对我坦言,如此可好?” 语落,他小心翼翼地凝望着她,那张清瘦的小脸上还残留几分倦意,素日神采奕奕的眸子也透着黯淡之色。 齐颂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眼下能想得到的、最妥当的处理方式也不过如此了。 直到看见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才悄然松了口气。 麦穗风风火火找到王巧莲时,这胖丫头正在后厨的小凳子上啃猪蹄。 待她火急火燎干到归璞园时,小芝麻已经穿戴整齐了。 屋里暧昧的痕迹都已经整理妥当,一切看着都于寻常无异。 巧莲手足无措地看着小芝麻,她的眼皮肿肿的,好似才大哭过一场。 “巧莲,你来了?”看得出来,她已经尽力掩饰了,可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瞬间就将一切打回了原型。 王巧莲撇撇嘴也想哭:“芝麻,你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方才麦穗说二公子与芝麻姐姐醉酒后共处一室,恰巧被大夫人她们逮了个正着。 麦穗说得含蓄,可巧莲是什么人啊,一下子听出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要知道,荒唐如大公子齐泓文,也没有当场被长辈们撞破的尴尬啊,如今最端方守礼的二公子却彻彻底底颜面扫地了······ 王巧莲与麦穗来的路上,别苑里里外外的下人们都缩在暗处窃窃私语。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你,身子可有不适?我这就烧些热水来帮你擦洗吧?” “对了,你饿不饿?我娘方才还做了枣仁膏,我这就端来。” 心中所有的慌张,委屈,迷茫······终在王巧莲一声一声的关切中土崩瓦解。 “呜呜呜!” 小芝麻一把抱住好友,纤瘦的肩头再一次不可抑制的颤抖,屈辱的泪水倾斜而出:“巧莲!” 王巧莲哪里受得住这般,反手紧紧抱住对方:“哭吧哭吧,有什么委屈难过统统哭出来!” 安慰的间隙她环顾室内,一想到那提了裤子就不见踪影的齐颂,后槽牙便嘎嘎作响: “好芝麻,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叫你平白受辱的!” 作者有话说: 王巧莲:放开我,我要痛打渣男!齐颂:?我不是渣男,我是爱老婆的好男人! 痛斥逆子她是难得一 寿暖阁 日光朗朗,松柏并茂。 齐府众人聚在一起,白氏哭哭啼啼坐太师椅上,身旁跪着一个正在回话的老婆子。 这老婆子模样看着憨厚朴实,可一张巧嘴喋喋不休,硬是将那归璞园里发生的事描述得不堪入耳。 “够了!” 齐瀚不胜其烦打断她:“我前头还有贵客,没空听你们议论公子的房中事。” 偌大的厅堂内,众人脸上的神色不尽相同。 张氏因事未去归璞园,此刻听这老婆子将齐颂与那小丫鬟说得那般低俗,她也着实有些不满,正要开口宽慰公爹时,那厢的白氏坐不住了。 “公爹,这哪里是私事?岱泽父母双亡,我等既是他的长辈自然不能纵着他胡来啊!如今尚未成婚呢,竟做下如此不知羞耻之事,您可得严加管教才行!” 坐在罗氏身旁的齐泓雅不安地看向祖父,祖父的脾气可不好,尤其是这种私德败坏之事,只怕······ 白氏火上浇油将方才险些被瓷片伤到之事又说了一遍:“您曾说过岱泽是知礼守节、尊师重道的好孩子,可您瞧瞧如今的他不仅与丫鬟厮混,行事还如此鲁莽、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张氏看了一眼随声附和的罗氏,又看了一眼满腹心事的贺氏。 齐颂向来稳重,更非那贪财好色之流,竟然能被大房与三房当场撞破,实在是过于蹊跷了。联想到昨夜齐泓宣的异常,她不禁疑窦丛生。 “公爹,会不会是昨日的酒水饮食有什么·······不妥?”张氏忐忑地说出心中所想。 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太爷缓缓睁开眼。 罗氏嗔怪道:“四弟妹,你何出此言啊?” 张氏原本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事关齐家的门风,她自觉不能袖手旁观:“昨日泓宣也不知在席上喝了什么酒,回来后躁动不安,冲了冷水澡也不行,硬是在院中打了半宿的永春拳。” “嘁。” 白氏不屑:“你这意思分明是想告诉众人,你儿子洁身自爱,而齐颂禽兽不如!”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都尴尬不已。 张氏急忙解释:“公爹,儿媳并非此意,并非此意啊!” “够了,都给我住口。”齐瀚被这些口舌之争搅得心烦气躁。 此时门外的小肆通报:“二公子来了。” 厅内众人纷纷坐直了身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齐颂来前已在偏院简单梳洗过,如今看着衣冠楚楚风度翩翩,怎么也不像是白氏口中描绘的狂悖之徒。 他看着满屋子人,忽而轻笑一声:“怎么,这是要三堂会审不成?” 白氏疾言厉色:“你犯下如此不知羞耻之事,还不快向祖父磕头忏悔?” “不知羞耻?”齐颂好笑地看着白氏:“若是照三婶母这般说,泓砚在青楼一掷千金、醉卧美人堆,又算什么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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