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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娶贵女带来的资源终究是有限的,然通过他的谋划,一切就不同了。 他要更改条件,重新谈判! 王子兴冲冲仰头,还未说出口,郑菩提再度道:“虎符仍在罗丝国,你们原本打算在贵主进入罗丝才献出,是也不是?” “彼此彼此。”王子抱臂,“不得到盛主的承诺,我们怎敢轻易将虎符带入盛国境内?” 忽听郑菩提冷笑,一改先前恭敬态度:“原来是准备‘空手套白狼’,上门索要钱粮。” “我代表的是罗丝,你怎敢如此羞辱我?”听完翻译,王子恼怒地面向崔寂,“这就是你们的态度?” 崔寂也篾笑:“若无虎符在此,凭王子的身份我只能向圣人说情,给你一个西市令的职位。” 可恨!可恨!可恨啊! 王子怒不可遏,竟将他当作乞讨的打发,看来他们当真不在意己国的声望。 扫一眼愤怒的使团诸人,郑菩提凉凉道:“眼下安西军就在两国边界,王子大可传信叫你的王兄将消息宣扬的满天飞。你还不知道?昨夜西国使臣已与上官谈妥,只要有一丝关于虎符的消息泄露,你即刻会被运去边境,即便他再想舍弃你也迟了。罗丝的土地,盛与西国各一半。” 说罢,又瞥一眼崔寂面色。 “你敢扣押我?” “正是!” 她高高仰起脸。 崔寂失笑,竟敢“狐假虎威”,谎称安西军已屯驻在边境,又说盛要联合西国踏平罗丝,着实胆大包天。 将二人“眉来眼去”的举动看在眼中,王子更确信这个女人的底气完全来自身后的武威侯,他们在一起鄙夷他。 他的母国弱小,所求不过安身立命,闭死深邃的眼睛,一时间进退两难。 “为了自己,活下去。” 恍惚听到一句西国语,竟是近在咫尺这个女人说的。王子久久地沉默,半晌,陡然抽出腰间弯刀,割开身后一人的脖子。 血管裂断,血水滚动。 状如瀑,也射在郑菩提面上。 后退半步,手臂被人猛地拉拽。她回首,是卢上官。 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得凌乱,猩红,割裂。 十几刀疯狂砍落,王子已杀死使团中数人,他抹开满脸血浆,对通事道:“不服的都已经解决,剩下的……我舍不得,他们对我还是忠诚的。告诉你的主人,这就是投名状。” 既然注定要有一个结果,他愿意送归虎符,为国筹谋,也护住自己的性命。 仅剩的奸细在绝望中用罗丝语说:“你竟敢答应盛人的要求!这是叛国!” 王子怆然反驳:“他希望我死在外面,以此为筹码索求更多,更怕我借势重回罗丝,不然为何派你来监视我?” 眼看王子持刀杀来,奸细知今日不能活,倏然扭断手臂挣脱,夺了刀朝崔寂袭去。 愚蠢的王子啊,这狡诈的盛国人才最该死!即便战死,他也要带走一名高官。 眼看其人悍勇无比,撞开王子犹如猛虎扑杀,郑菩提大惊,下意识拔出通事腰间的剑格挡。虎口震麻,那人血目转移,盯上了她。 倘若能绑架这名女官,或许还有脱身的机会,逃回去禀告国主。 郑菩提手腕被握住往后一甩,崔寂亲身上阵,掐住其人脖子连步抵前,一掌打入天灵盖。 头骨震裂,脑浆红红白白流了满地。 立时将所有人震住。 方才还大杀四方的王子吓得倒坐在地。 回首环顾诸人,崔寂面色如常,满意允诺:“我会向圣人奏请册封王子为郡王。有你在,罗丝臣民会无忧的。” 王子麻木回应:“我也会传信,请国主将虎符从宫内运出。” 郑菩提也被惊得恍惚片刻,眼见事情已经了结,她急着回去,请求:“上官可否允我先行回城?” 料想她忧心家眷,崔寂道:“正好。我也要面见圣人,郑令史一同坐车吧。” 忧心冯伦的情况,她感激行礼。 料理好一切,二人上车,崔寂居中,她侧坐。 撩起车帘看愈来愈远的院舍,心绪稍宁。察觉到从旁投来的视线,她后知后觉问,“上官早计划好了?” 他点头。 上官竟将这样的立功机会送了她。 想到方才的举动,她分外难为情,“下官愚蠢,险些拖了后腿,忘记上官武艺精湛。” 崔寂眸光深邃,瞧她局促地握紧双拳,脸蛋儿熟得像水盈盈的桃子,面色平静:“郑令史无需妄自菲薄。不过,你为何会冲出去?” 她尴尬强笑:“不知上官是否记得马球场上的随手搭救。上官信任我,还将两国外交给我,你是我的贵人。我,下意识就……”声音越来越低,“下官平日真不是个呆笨的。” 又苦中作乐地想,反正要辞官了,上官的印象,那些政绩似乎也不再重要。 他的一念之间,是她永不该遗忘的救命之恩。 崔寂敛回视线。 本想问她为何会得罪惜惜,又忍住,还是回去问妹妹吧。 “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句西国语吗?意思是说‘为了自己也要活下去’,下官的舅舅会一些西国语,罗丝毗邻西国,料想王子也懂。没有谁不想活,我便想激他一激。” “即便贵为王室,也有不如意之事。”他默念,“菩提。” “上官?”她困惑,他似乎在叫她。 “为何叫菩提?”崔寂温和笑问。 “母亲生我前梦中曾出现过一棵菩提树,故而以此取名。希望下官聪慧、阔达。” 崔寂颔首,那日惜惜与她比试射箭,该是伤到耳朵。思及此处,不由瞥女子圆润的耳垂,他目力极佳,果见那处已生伤疤。 细看之下,发现耳后还有一道红痕。那痕迹并不像伤,反倒像…… 吻痕。 作者有话说: 无 心悦她已有丈夫 忽觉她也在偷眼打量他,目有疑惑,崔寂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大抵是昨夜受的新伤,是血迹。 将水倒在帕子上,他递过去。 她低头看自己领口、衣袖上的血点。恭敬双手接过,先擦脸上干涸的血迹。 “郑令史。” “下官在。”她赶忙回。 “后日请我吃一顿酒席。”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想着若事情顺利,后日就该走了,便有些犹豫。 他反问:“不便宜?” 她连忙摇头,真切微笑:“上官赏脸岂有不应,届时下官约在何处?” “西市便可。” 约定了地点,车内一时又无话。 “愿我能心想事成。”他忽而道。 “一定会的。”她附和。 车入长安城,郑菩提撩起车帘,正巧看到冯伦等在街边。也不知他在家中有没有受到郡主的刁难,竟一大早就在城门前。 她连忙请示:“卢上官,我在此处下车便可。” 怕被同僚瞧见?崔寂颔首,语调放缓:“去吧。”人刚下去,他又唤,“郑令史,莫要忘记后日的约定。” 她郑重回:“我不会忘。” 言罢,飞快奔向冯伦。 临到面前,她仔仔细细打量他,心里的委屈忽然涌上来:“好想你。” 揽住她的肩膀,冯伦问:“哪来的血?” 她缓笑:“不是我的。” 他问:“回家?” 埋在他肩头,心中苦闷稍散。扭头见马车还停着,郑菩提微笑:“这次竟又遇上那位贵人。夫君,同我一道去谢他吧。” 二人相互扶臂,一同回到车前。 郑菩提唤:“卢上官。” 未曾想她会折返,崔寂立刻掀开车帘。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并肩的年轻男女。 郑菩提揽着那个男人,举止亲昵,身体不自觉倾向对方。男人拢着她细嫩的手腕,眼神爱恋。 他笑容顿住。 这才明白她竟是个已成婚的妇人! 看着面前相依的璧人,他眸光阴鸷,她无所察觉,柔婉地唤那男人:“夫君。” 冯伦随娘子拜谢,言明身份,姿态谦和。 崔寂放下车帘:“无足挂齿。”那日马球会竟是代夫请罪。 敏锐察觉到上官态度骤冷,郑菩提不明所以,莫非是她擅自带夫君过来,被卢上官误以为是想引荐攀附?或者是解释了与郡主的争端,同为一家人,他感到丢面? 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垂首无言。 马车轱辘向前,忽又停下,那声音道:“郑令史,莫要忘记后日的宴席。” 不知他为何又要提醒一遍,她态度依旧恭敬,回:“届时下官定与夫君一同拜见。” 马车在朱雀大街奔驰而去。 冯伦才问:“她又找你麻烦?” 轻拍冯伦的手背,与他一同往家的方向走,她慢慢说:“是啊,正逢卢上官办差,那侍女才肯放过我。我答应请他吃饭,夫君,最迟后日能走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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