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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瘫在嬷嬷怀里,似是被人抽去了魂。 宋皇后回身,扬起笑:“陛下,是臣妾管束不周,教坏了公主,陛下若要责罚,便罚臣妾吧。” 祁裕吩咐:“带公主下去。” 宫人连忙领着人退下去,御花园里只剩他与宋皇后二人。 祁裕阴恻恻道:“朕没记错的话,皇后当年是京城第一才女,尤其是琴艺冠绝京华。” 宋皇后笑着答:“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臣妾早就不碰这些。陛下忘了?当年程大儒上《正女德疏》,陛下盛赞有加,臣妾为了陛下,将宫中所有琴棋书画烧得干干净净。” 她伸出这双精心保养的手,潸然泪下:“这双手的筋脉,是臣妾亲手废的,哪还碰得了琴?陛下与臣妾多年夫妻,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莫非这些年的情意与宠爱,全都是假的?” 祁裕脸色稍霁,他将人搂进怀里:“是朕失言了。姐姐该知道,朕最厌恶的便是先帝废后那种自恃才学,清高自傲的女人。顺柔是你我的女儿,你要悉心教导,知道吗?” 宋皇后低低应是,抚平他蹙起的眉头,关切道:“陛下这两日心绪不宁,可别太过操劳,仔细头疾又犯了。” “沈崇珩回朝,朕如何放得下心。”祁裕说着,忽而冷笑,“你可知昨日宴席论功行赏,他只要了一道赐婚旨意,这种杀人如麻之人,居然也会动情。” 宋皇后顺着问:“沈将军要娶哪家的姑娘?” “谁知道。”祁裕道,“圣旨上那女子的名字空着,说要等对方心甘情愿了再填上,可笑!” 宋皇后道:“看不出沈将军是个痴情之人。” 祁裕幽幽道:“说不定,他等的是个死人呢。” 宋皇后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微微侧身,靠在了他怀里。 凌乱的床榻上,林晏桢的嗓子快要哑了,她已然无法思考,什么沈修齐,什么画会,什么逃离出府,她都管不了! 身体的欲望霸占了她的感知…… “沈崇珩……沈崇珩!”她不断地去念这个名字。 伏在她心口的男人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口,她一个颤身,改口:“阿兄,阿兄……” 她的求饶换来了更……林晏桢又倒回了床榻上,全身都湿透了,轻微抽搐着。 沈崇珩还在步步紧逼,磨着她:“主人,他配不上你。” 林晏桢咬着红肿敏感的唇,见他作势又来吻她,害怕得别开头。 他每次的吻都太凶了,要吃了她似的。 “为何不说话?”他追上来,吮吸她那红痕遍布的脖颈,她被迫仰头,抵在枕上,眼前是层层雾气,她快看不清了。 “塽了吗?”他问。 林晏桢蛾眉微折,双肩一拢,发出了似嗯的气音。 沈崇珩借势再问:“桢娘,你觉得我们兄弟二人,谁让你更满意?” 林晏桢瑟缩着,沈崇珩当即闷哼出声,拿手护着林晏桢的头,不让她撞到床板上。 温柔如斯,强硬如斯,他非要求得一个答案:“桢娘,你听得到的,回答我。” 林晏桢倏地疯狂摇头,口津连连,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喘息。 又在眼前白光乍现之际,她崩溃地喊道:“阿兄……阿兄……” 狂风骤雨停歇,春风和煦的温存扫过,林晏桢有些舒适地眯了眯眼。 好喜欢……好喜欢。 她身子给予了最真实的答案,沈崇珩的手插入她的发丝间,将其细细地梳理,取了一束与他的发缠绕在一起。 望着还在动情的姑娘,她依恋地埋在他的心口前,气息撩动着那处的烙印,似有似无地,在亲吻。 沈崇珩心悸阵阵,他再也忍不住,开口:“桢娘,嫁给我吧。” 林晏桢一怔,沈崇珩以为她又要拒绝,却听她回:“好。” 沈崇珩心潮烫热,他将她捞了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再说……一遍?” 林晏桢似乎是累了,妥协了:“嗯,我答应了。” 沈崇珩还是觉得在幻听,他又让林晏桢重复几遍,林晏桢难得好言好语,次次回应。 沈崇珩缄默了几息,豁然披衣下床,他拔出案头的匕首,往手臂上划了一道刀。 林晏桢吓得坐起:“你这是什么?!” 沈崇珩盯着伤口冒出的血,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不是梦,不是梦!” 他冲过来抱住她,念念叨叨傻了似地:“桢娘,桢娘!你同意了!你同意嫁给我了!” 林晏桢只觉好笑,她强忍着那点不适,回抱着他,眼神又是飘向窗外。 沈修齐今日到底免了一死,她不知道他何时离开的,又听了多少。 他的报复心一向强烈,此二人之间终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林晏桢并不想做他们争夺的筹码。 窗外横斜而出的枝头上,麻雀在欢快地叫,这鲜活的模样印在了一方纸砚上,困在华美的笼子里。 林晏桢看着墨迹未干的画,有些出神。 “发什么愣呢!”窗外,毒娘双手抱臂倚着,斜视她案上的画,“你想好了,真要嫁给家主?” 林晏桢搁下笔:“想与不想,有用吗?左右都只能在这儿了,不如顺势而为,让自己好过些。” 毒娘子道:“这可不像你。” 林晏桢微笑:“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毒娘子道:“云叔回秦府了。” 林晏桢收了假笑,前世她遭沈修齐施暴,是秦云现身护下了她,可到最后,他还是被人害死了。 毒娘子道:“云叔虽是家仆,但和国公爷是拜把子的交情,深受器重,这份情义连着府内下人们,都不必自称奴仆。” “他这人最古板,又是看着家主长大的,有时候家主都要听他几分话,他又怎能让家主夺人之妻。” 林晏桢神色淡然,毒娘子道:“诶!你给个反应呗?” 林晏桢道:“毒娘子,我给你画一幅画吧。” 毒娘子:“我不需要。” 林晏桢道:“我想画你的家乡。” 毒娘子蓦地一愣,林晏桢道:“你很想念你的家乡吧。” 毒娘子:“你怎么知道?” 林晏桢:“你时常讲家乡话,又给你的爱宠取名为……咳咳当地的特产名。” 趴在毒娘子肩上的“蟑螂”懒洋洋地扫了个尾巴,又寻个好地方躺着。 毒娘子笑道:“你知道我家长什么样?” 林晏桢望向外面,怅然叹道:“我曾走南闯北,江南烟水,齐鲁青峦,岭南蕉雨,漠北霜雪……除了西北之地,这些山河风物我都踏足过。” 毒娘子收了笑,她凝睇她良久,正色道:“我忽然明白,你为何对家主如此抗拒,一只本该在天上飞的鹰隼,又怎么甘心做这笼中雀。” 林晏桢不置一词:“两日后,来这取画吧。” 秦家宗祠, 秦云整肃衣冠,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恭敬上香,行罢礼后,看向旁侧的沈崇珩:“家主,对着秦家历代先人,你可知我今日要说什么?” 沈崇珩淡然:“云叔想说我娶妻之事?此事我已商定,不日便举行大婚。” 秦云叹息:“家主,沈二爷与这位林姑娘尚有一纸婚约,当年两家互换庚帖,按礼法,兄长若娶原定弟媳,须先由男家出面正式解除二公子的婚约,告庙禀明祖先,再依六礼从头行过,如今草率定下,于礼不合。” 沈崇珩道:“陛下已经下了赐婚圣旨。” 秦云摇头:“家主行事素来雷厉风行,可人言可畏,你要让这位林姑娘往后置于何等境地?” 沈崇珩冷道:“我会挡下所有非议,何况桢娘答应要嫁给我。” 秦云道:“家主心里最清楚,她可是自愿的?” 沈崇珩沉默了。 秦云道:“真心喜欢一个人,放手成全,护她自在才是正途,强留困守只会伤人伤己。” 沈崇珩望向牌位:“云叔,当年便是如此,你与我母亲,才错过了此生。” 秦云怔然在原地,他低下头,不敢去看头顶上那块牌位,鬓边白发潦倒地垂在已有苍老之色的面庞上。 沈崇珩沉声道:“云叔,你或许觉得荒谬,我经历了两世。” “上一世,桢娘已经嫁做他人妇,成了我的弟妹,我压制着对她的情意,尽可能地避开她,云叔你是世上最懂我的人,我再怎么伪装,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当年出征前夜,你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我听了,结果换来的是什么?是她的一具尸骨!” 他偏执冷冽地道:“重活一世,我绝不会犯同样的错!她注定要嫁我,做我的妻。便是死了,也得与我同棺共穴,葬在一处!” “什么!你说我家小姐要嫁给你家家主!” 城西的一处别院,绿萼这几日经历王名怎么会有军队,到王名为何如此有钱,再到王名居然是威名赫赫的定远大将军!最后到沈崇珩居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小姐嫁给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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